钱教士皱眉看着传来的数据,回复检查员:“把数值单位减小一亿倍,让结果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检查员:“那结论怎么写?”
钱教士:“就写……”
厄良收到报告,除了一个人体外的磁场分布平面图,还有数据波动很大的折线图。图上方全是专业术语,厄良直接翻到最下面的结论:
【脑部、心脏磁场分布异常】
检查员盯着修改前的报告,还是没忍住,联络了上级。
再次见到钱教士,眼镜专家盯着屏幕的检查结果,神色凝重:
“巫先生,您需要尽快接受治疗。再不消除厄运,您下次会遭受致死程度的意外。”
厄良心中冷笑,即使患者病情再严重,专业医生也不会显露情绪。
巫安易显然被吓到了,连忙答应:“好的好的。”
钱教士:“所以赶快开始学习灵觉课程吧,通过考核就能成为信徒,进入下一阶段。”
厄良:?
都到邪教了,还让他考试?
巫安易:“教士,我不能立刻开始祛除厄运吗?”
钱教士:“人类想改变灵觉,需要炼‘心’。如果对灵觉一无所知,即使做了仪式,效果甚微啊。”
厄良明白了,这是先洗脑,等客户接受了,相信厄神教,成为信徒,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诈骗。
信徒才能举行仪式……说明仪式里肯定藏着什么!
巫安易显然很着急:“我被厄运感染这么严重,应该赶快治疗啊!效果再小也是效果,教士,让我参加仪式吧!”
两人虚情假意推来推去,最后钱教士松口:“好吧,您的情况特殊,先破例一次吧。”
去交钱的时候,厄良终于明白厄神教怎么骗钱的——
虽然咨询免费,但检查要一万;
虽然课程免费,但每阶段小考核要一千,十个阶段总共一万;
虽然仪式诵经免费,但上台祛除厄运要两万。
要钱手段之刁钻,让厄良叹为观止。
弄完后,厄良来到5层的“仪式祛除”场地。
5层看起来是一层,但厄良坐电梯时数了数,这一层至少有四层高度。
5层没有分开的房间,整个空间都是仪式场地。厄良走出电梯,经过一段长长的昏暗走廊,脚下铺满柔软的地毯。走到尽头,厄良找到一对花纹繁复的暗色大门。
手表全程提示,厄良把手表对准花纹中心的空白处,轻轻触碰,空白区域亮起标志性的黑鸟纹路。
从黑鸟的眼睛,到展翅的两翼,纹路完全亮起后,和大门上的花纹融为一体。
暗门朝两侧无声打开。
别说,挺有仪式感的。
刚来的人也许不相信教士的说辞,但一定会满意厄神教用心布置的“招待”。
[神神叨叨又怎样?反正服务员看起来很正常,就当出来玩了,把这里当做沉浸式角色扮演;有人耐心听我抱怨安慰我,全程有茶点蛋糕,能去餐厅吃大餐;还有修炼心灵的课程,相当于提升自己;仪式是心理作用,自我安慰……
物有所值,我受到的服务顶级就没问题。]
这就是大多数人一开始抱有的想法。
暗门打开,一眼望去,全是阶梯座椅,会馆空旷地可怕。
人们披着白色斗篷,带着兜帽。每张座椅上,露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将所有座位,填充地满满当当。
脚下光带配合手表指引前进,穿上门边的披风,走下两步台阶,突然感觉到被注视感,如芒在背。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黑暗的会馆里,前方墙壁很空,灯光、氛围全都在下方,更显得上面一片漆黑。
在漆黑的空间里,有些地方比其他更黑,将这些地方连起来,似乎呈“爪”型。
爪顶端的尖锐比一个人还长,一只爪比前方中心的舞台还要巨大。
这是——浮雕?
但注视感不在爪上,更黑的部分向上延伸,厄良一直仰头,一直仰头,直到对上头顶的漆黑双瞳——
喙部尖锐弯曲,黑羽如同火焰,向四周发散。展开的双翅延伸到侧边高墙,将整个会馆捕入其中。
厄良站的地方,到这层最底,已经有四层楼的高度。头顶的巨鸟离厄良,至少也有四层楼高。
高墙和顶部的棱角被磨平,让巨鸟浮雕浑然一体、栩栩如生。祂弯着身躯,直勾勾盯着每个下方的人。
这只巨鸟,就是教会信奉的厄神。每个看到全貌的渺小人类,都会下意识升起对巨物的原始恐惧。
厄良低头,一直走到第三十七排,坐到边缘。
斗篷人目不转睛看着台上,一动不动。
最前方平台上,升起方形演讲台,一个女人捏着话筒,沉默片刻后,说:
“几年前,我老公死了,死在工位上,第二天才被同事发现,看到时尸体已经凉了。”
“老公的领导谁都没有通知,直到送去殡仪馆,尸体火化后,老公同事悄悄通知我们娘俩。我和女儿立刻赶到公司,向领导讨说法。”
“说公司也不准确,那就是个小作坊,墙上、地上、器材上,全都涂满泥垢。作坊位置也偏,没有公交站,最后一段路,全靠自己跑过去。”
“我老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兢兢业业了几十年,连死都死在脏兮兮的工位上。”
“我不甘,我怨恨,我跌在地上,看着他们领导,说不出话。”
“幸好女儿会说,她嘴皮子利索,把领导、作坊喷了个遍。”
“我跟着女儿去抨击、去维权,那些做贼心虚的人。我们要给死去的家人,讨个公道。”
“几个月过去,几年过去,除了赔几万,没有任何后续。”
“我想要放弃了,我不想耽误女儿工作,死去的老公肯定也不想。”
“我说:算了吧,算了吧。”
“女儿说:不能算!他们着急处理爸爸遗体,肯定对爸爸做了什么!我不能让爸爸平白死去。”
“一年后,女儿得了心肌炎。 ”
“我到医院时,什么都不知道。女儿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想着,等出院后一定好好补补身体,把女儿养的白白胖胖。但医生给我说,这个病很严重,可能会死。”
“我脑子完全空白,什么爆发性我听不懂,我只是觉得,疫情都过去了,只是感个冒,怎么会死呢?”
“我立刻跪下,给医生不断磕头。”
“我说,‘求您救救我女儿,您是专家,这么厉害,一定能救我女儿!’”
“专家看起来也想跪下了。女儿制止我,说,‘妈,别为难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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