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轻轻推开门。
赵钧转头看他,问道:“事情办好了?”
秦安面有惭愧:“属下去晚了一步,夫人已经在审问人了,属下怕底下人乱想,落了夫人的面子,便没有动手。”
赵钧穿上外裳,笑了一下:“她审人?有意思,审出来了吗?”
也不算审吧,可以说是让人自首。
秦安回道:“审出来了,一共六个人,夫人让她们天黑前出府。”
赵钧等了半天没见下文,不可置信道:“就这样?”
这么轻轻放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背主的奴婢赏的恩典而不是处罚呢!
就知道她心慈手软,他把腰带扣上,看向秦安:“你去把……”
秦安苦笑着拱手打断了他的话:“殿下……”
赵钧挑了下眉头,明白了:“她说什么了?”
“夫人说不让您管,也不让动她们。”
赵钧气笑了:“我就知道,她对谁都心软,只会跟我横,难怪……防着我呢!”
弄出个审人的阵仗,这是护着她院子里的人呢!
“我去找她……”
还没走出门口,李神医堵住门口:“殿下马上就要药浴了,这是准备去哪?”
“我马上回来。”
李神医冷哼:“殿下如此不配合,那两日之期就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赵钧手指抓紧了门框,眼神不善地盯着李神医。
李神医抬头,摸了下短胡须:“殿下,听我一句劝吧,妇人气头上的时候就千万别凑上去挨骂,这后宅之事本就是夫人份内之事,你这一插手那是火上浇油,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殿下听听不会错的。”
赵钧看他:“神医难道常惹尊夫人生气?”
李神医抬头看天,唏嘘道:“可不是,吵得比您和夫人可多多了”
赵钧嘴硬:“我们俩其实也不常吵架的,我是和她讲道理。”
“殿下错了。”
赵钧瞪眼,他错哪里了?明明是她错了!
李神医道:“殿下和自己的妻子讲什么道理,这本身就错了,她们根本就不爱讲道理。”
他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赵钧眼神微动,带着一丝坏笑:“一直忘了问先生家眷可好,如今在何处?”
他可是听说李神医是孤家寡人,什么时候娶妻了?跑他跟前装什么过来人。
李神医被戳中痛处,身子一僵,看向赵钧眼神不太友善:“我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我娘子哭着闹着要嫁给我,只是后来啊……我特别喜欢和我娘子讲道理,讲的多了,她就带着我儿跑了!”
“殿下快去讲道理吧!”
见赵钧脸色大变,他满意地离开了。
“秦安把你主子扶去浴房,今日要泡足一个时辰。”
秦安都不敢看主子那张阴沉的黑脸,李神医真是的,何必吓唬殿下呢!
“人都派出去了?”赵钧问他。
秦安低声回道:“派了两个暗卫盯着院子,若夫人离开院子就会派人来通知殿下。”
赵钧背手,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放心。
“再多派几个。”他可不想落得李神医那下场。
但想到姚叶的脾气,他又叮嘱了一句:“远远的盯着,不要让她发现了。”
秦安:“是。”
赵钧去往浴室,秦安在一旁服侍,没一会,有人来回事。
赵钧闭着眼问道:“什么事?”
秦安回道:“殿下,薛家小姐和她身边的两个侍女都已经让人控制住了,您要去见一面吗?”
赵钧拧眉,只觉得晦气,这女人邪气。
“不去,先关着,薛家其他人也都留意着。”
赵钧往后靠了一下,额头有汗滴下,秦安上前帮着擦拭。
“我记得薛家长子是在市舶司?”赵钧开口
秦安:“是,前两日刚回阳城。”
赵钧睁眼,闪过厉色:“给我盯紧了他的船。”
他愈发确定,他们是想把她用船偷带出去。
这些人可真该死!竟然敢鼓动他的女人偷跑,这是拐带!
心中怒火中烧,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浴桶。
秦安见此跪下请罪道:
“殿下息怒,属下已经派人盯着码头和关卡了。”
“先不用打草惊蛇,我要抓个现行。”最好能把薛家彻底铲除,真是越来越让他心烦了!
自己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上跳下窜地给他找事!
还想串掇着姚叶逃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下人房里,珍珠哭的一抽一抽,玛瑙皱着眉头帮她收拾东西。
“别哭了,快收拾吧,天马上就要黑了,管事的已经叫你爹娘来领你了。”
珍珠一听扑在床上更加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你也是命好,遇上了夫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就是打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可夫人不但没打你,骂你的话都没有,放你出府还允许你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你有什么可哭的!”
想哭的是她才对!
珍珠抬起泪眼,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可我不想出去,玛瑙姐姐,你知道的,我爹他赌红了眼又会把我卖掉的。”
下次还不定卖到什么地方去,八年前,她运气好进了鹿王府,如今她大了,更值钱了,不定是什么肮脏的地方。
她拉着玛瑙的手,哭的都要晕厥了。
“姐姐,你帮帮我,你帮我去求求情,让我留下吧,当个洒扫的粗使丫头也行啊!”
玛瑙掰开她的手,冷声道:“你早如此想,就不会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了!我早就劝过你,我们是命好分到了夫人的院子,小心侍候着以后少不了好前程,可你猪油蒙了心,竟然为了点钱作出背主的事情来,如今谁救的了你!”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就是和她们聊了回天,我说的都是夫人好话,我……”珍珠嗷的哭出声。
“我也没办法,我爹欠了好多赌债,那些赌坊的人说还不上就要砍他的手,我……我不能不孝啊!”
玛瑙冷笑地推开她的手:“我们是什么人,人家的奴婢,还配谈孝道吗?从我们卖身为奴的那日起,我们眼里心底只能有主家,那纸卖身契就已经把父母生恩还了!你不是也怨恨你父母把你卖了,现在又谈什么孝道,好笑!”
“若真是有为难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我说,你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没借过我的钱?这次为什么不找我,不就是知道我会反对,会坏了你的赚钱路子,珍珠,你有今日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怨不了谁!”
珍珠含泪痴痴地看着她,如遭雷击。
“玛瑙姐姐,你变了!”以前玛瑙姐姐最疼她,最护她的。
玛瑙冷笑:“变的是你,你在这个院子里被富贵迷花了眼,你嫉妒春华她们是吧,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对。”
珍珠先是心虚,嘴硬说没有,最后想到自己已经落到这个下场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站起身梗着脖子道:
“是,我就是不服气,她凭什么,她什么都不懂,没有我会伺候人,凭什么她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夫人还那么疼她们,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们,那些珠钗首饰,挑剩下了才赏给她们。
她就是嫉妒,就是眼红,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她的!
“所以你就被这支珠钗给收买了!”玛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精致的珠钗扔到了地上。
在找到这东西前,她心里还一直犹豫自己是不是想错了,或许珍珠真的是无意的。
珍珠扑上去捡起,小心仔细检查着有没有碰坏。
这珠钗如今是她的全部了。
玛瑙恨极,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然后自己哭着跪了下来,两人顿时抱头痛哭。
“你太傻了,就为了这点东西,差点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殿下身边的秦安来过,他奉了殿下的命令,要把院子里的人都带走审问,差点你就连累了整个院子的人。”
想到这里,她又扇了珍珠两巴掌。
落到殿下手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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