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多疑,心机深沉,但心智一般,百官应对也不算吃力,废帝,也就是如今的乐安王在位时,更是个草包,非常好糊弄。
但如今文武百官却有些怀念这个草包,至少在他手下当差,只要会拍马屁,迎合着,日子其实挺好过的。
半点不像现在,头上悬着把刀子!
原以为陛下新登基,首要是清扫异己,把先帝和废帝心腹都清出朝堂,再来慢慢动其他。
可他们都猜错了,新帝可不是那温和的人,他比以前当太子时的手段更老练果决,处理朝政的熟练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先帝。
而且,他还暗地里养了一批爪牙,专门盯着百官言行,稍微有出格的,次日定然就会被弹劾,朝廷不少官员落马,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气氛。
就连袁家,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新帝,如今也被盯上了,因为大理寺少卿的案子,袁家没少受牵连。
几代人的积累,一朝丧尽,也许是看在已逝的袁老太傅面上,又或者是小袁大人的情面,虽然没有被抄家治罪,但毕竟不是以前的袁家了。
京城其他大族基本上都被皇帝修理一遍,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新君,赵钧威势日盛。
姚叶这些日子见了不少命妇,基本上都是来哭着求情的,那些人年纪看起来都很大了,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人唏嘘。
“别人现在就差说你是暴君了,你手段也稍稍温和些。”姚叶私底下也劝他
逼得人狗急跳墙,说不定刚稳的局面又闹出事情来。
赵钧却道:“我有数。”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朝廷积弊已久,有太多需要整顿的地方,那些老臣唧唧歪歪的碍事,不如先找个事情把他们打老实了,等以后他再大刀阔斧要做事的时候,也就没人会说三道四了。
他也想徐徐图之,可又不敢赌,梦里,自己死的挺早的,很多事情也放任着,那时候他万念俱灰,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无聊,所以也无所谓,放任不管,想要把这个天下折腾完蛋气死老东西,可现在不行了。
他要给他们孩子留一个清明盛世,这些烂摊子,只能自己先收拾好。
“乖儿子,你慢点来,等爹爹把这些刺都拔掉,你就当个太平天子好了。”赵钧低头,凑近她腹部。
好像里面真有个孩子了!
姚叶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这是说什么话,那也太没出息了,你什么都安排好,他以后能有什么作为。”
何况儿子都还没影子呢,现在就说这个
赵钧笑笑:“那行,我给他留几个难题。”
又说胡话了,姚叶看他,拧眉:“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总觉得他最近有些急了,肯定是有什么事,难道……是他身子不好了。
虽然赵钧否认了,但次日,姚叶还是召集了太医院负责皇帝脉案的几位御医,询问赵钧的身体情况。
按规矩,皇后是不能过问这些的,但如今这位陛下遇上皇后就是没有规矩的。
详细的不能说,但大体的可以说一说。
陛下本就体弱,如今处理朝政时间又太长,若长此以往,身子定然是熬不住的。
何况他之前还有余毒未清,姚叶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格外担心他的健康问题。
御医们委婉劝休息的话,姚叶都记下来,自此以后,每日她都密切监督着赵钧的生活起居,若是太晚了,她就直接去乾清宫找人了。
有几次还碰上他正在和朝臣商议事情,她冷着脸守在门外,赵钧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宣布休息。
见陛下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些大臣心中咯噔,对姚叶态度更恭敬了。
姚叶端了汤进去,大发善心地给他端了一碗。
赵钧先喂她,喝了两口后她就不肯喝了:“太晚了,发胖。”
他笑了瞥了她一眼:“你怕胖怎么还让我喝。”难道他就不用在乎身段吗?
自己可不想被喂成大胖子,赵钧低头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
姚叶对着他冷哼了一声:“你跟个瘦竹竿似的,好意思说这话,抱着都硌人。”
赵钧闻言,僵住了,脸色有些难看,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胳膊腿,明明晚上抱的那么紧,现在嘴里倒是嫌弃了。
他语气不好:“嫌弃,那你晚上别抱。”
自己给人当垫子还硌到她了,就她娇贵,是了,那身皮肉可不就娇贵吗?碰重一点都不行。
姚叶可不受他威胁:“那你晚上别睡我的床。”
赵钧噎了一下,赌气地把喝完的汤碗重重地推到一旁,小声抗议道:“坤宁宫我也有一半的。”
姚叶当没听到,帮着收拾他桌子上的东西,说道:“你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不清楚吗?天天这么熬能行吗?事情是一天办成的?”
赵钧是知道她找过御医的,听她这担心焦躁的语气,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却说着气人的话。
“你这么怕我死了……”
姚叶瞪他:“我怕什么,你死了我改嫁就是!”
赵钧可听不得这话,脸一下子就阴了,好啊,他还没死呢,就惦记着改嫁了,这要是真的,自己是不是头七还没过,她就开始物色好人选了。
这么一想,顿时气血翻涌,拽过她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暗哑:“你做梦!你见过哪个太后改嫁的。”
“没有改嫁的,总有养面首的吧,我养他十个八个的,都要身强体壮,可不要你这病鸡样……”
赵钧险些没被气死,她敢!他剁了那些人,恶狠狠道:“你这辈子没机会了。”
而且,谁跟她说这些的,她从哪里知道的面首,定是那些妇人,真是多嘴多舌,下次不准她们入宫了,都把他的皇后带坏了。
“就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样子,我看快了!”姚叶睃了他一眼。
赵钧呼吸都粗了,她就是仗着自己舍不得教训她,口出狂言!
他手往下,轻轻地在她臀部拍了两下,凶狠无奈道:“让你气我,气死我你就有机会了。”
“行了行了,我一定好好听你和御医的话,这样可以了吧。”他妥协
这还差不多,姚叶哼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李神医了。”
那盆花又开了,说不定李神医想到其他办法把余毒清出来!
她眼睛刚好扫到一本打开的奏表,是关于袁家想要和郭容结亲的消息
她诧异:“舅父不是已经和薛家定了亲?”
她记得是薛二小姐吧?怎么袁家又要嫁女?袁家女儿去做妾?
赵钧接过,笑道:“那自然不可能,袁大小姐毕竟是做过皇后的,哪能做妾?”
袁大小姐?姚叶张大嘴巴,半天没出声。
怎么是她啊,虽然她和乐安王已经和离了,再嫁也不奇怪,但……姚叶小眼神看向赵钧,她不是一直想嫁给赵钧吗?
赵钧被姚叶那眼神气死了,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怎么就一点都不醋。
“你就是我的克星!”赵钧狠狠掐住她的腰,想要把她嵌进骨血里,让她三心二意。
姚叶被弄疼了,拍打他,谁三心二意了,明明是他招蜂引蝶!
赵钧咬牙:“你是想让我把心剖给你看。”
这话让姚叶想起不好的回忆,他是真干得出来,连忙笑着转移话题。
“薛家和袁家是姻亲,他们家怎么能办出这事来。”这不是抢了薛二小姐的婚事?
以他舅父的德性,肯定会选袁家的。
赵钧按住奏章,把它扔掉一旁,语气中带着鄙夷:“他们有什么做不出的。”
听的出来,他对袁家观感很不好。
赵钧暗忖,这样倒也好,他们有了罅隙,省了自己不少事。
“你舅父答应了?”姚叶问到
赵钧笑了,带着一丝算计:“舅父会心动的。”
姚叶对他这种笑,太熟悉了,心中明白了:“你……”
所以他留着袁家,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要对付的是郭荣。
可那是他的舅父啊?
姚叶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赵钧心里想笑,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他和舅父又岂是民间寻常的甥舅关系,舅父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他对舅父何尝不是如此。
既然自己要好好过下去,和姚叶白头偕老,给她一个太平盛世,让他们的孩子平安长大,那有些事情,就必须早做防备。
梦里,他清楚知道舅父的野心,也故意放任,但这一次没有林哥儿,舅父依旧起了心思,不然他不会和袁家勾勾搭搭。
他给过舅父机会了。
“你放心,他毕竟是我舅父,我不会对他怎么样?”最多就是剪掉他的羽翼。
赵钧自嘲,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他不愧是皇家人,无情的时候真跟老东西有些像,也不怪舅父对自己厌恶了。
姚叶在一旁安慰他:“不是,你只是为了天下安定。”如今天下也经不起再乱一次了,他是为了大局。
若真是无情,也不会苦心为郭荣准备后路了。
***
薛映雪意外惨死在袁家,薛家和袁家反目,赵钧的人稍稍加了点火,双方就攀咬了起来,这一咬,袁望春的官位就被咬没了。
袁家嫡枝这一辈出息的不多,袁望春是顶梁柱,他倒下来,袁家陷入内乱,家中旁枝开始想要掌权。
因为薛映雪是死在袁大小姐的院子里,为了给薛家交代,她自愿去道观修道。
也不知道赵钧到底做了什么,她这修道竟变成了出家。
他是个促狭的,竟然还让礼部给袁家送了块牌匾,把袁家和袁大小姐就给架起来了。
袁家失势,郭荣自然不会选他们家,他和薛家婚期定下来后,赵钧以袭爵和筹办婚事的理由,让郭荣回了京城,
他前脚刚回到京城,沉寂已久的刘温将军动作迅速地重掌了西北军。
郭荣好不容易积攒的势力,瞬间瓦解。
他虽然拿回了镇国公的爵位,郭家也依旧是煊赫,但他却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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