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办公室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陆止尧翻着周乾明的笔记,笔记的时间跨度很大,早在三年前,周乾明就开始研究这种激发腺体的药物。
加上这份笔记上的研究日志,已经足以让周乾明获罪。
笔记中提到了另一种化学式,这种化学式与周乾明研究的腺体激发药物的化学式非常相似。
陆止尧在电脑上模拟出了这种化学结构,他突然觉得很眼熟。
小时候,他似乎在母亲的研究文件里看到过……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周乾明的笔记里?
这让陆止尧想起了去世多年的母亲陆茵。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打开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质地微凉的放大镜。
这是母亲死前留给他的。
这个手掌大的放大镜是他五岁那年的生日礼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母亲送给他时说的话——“尧尧,再微小的东西,只要放大看,也会有它的纹理。”
从那时起,他便对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后来母亲离世,放大镜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每当遇到难题时,他的指腹就会反复摩挲放大镜冰凉的黄铜柄。
如果陆茵还活着,一定会对于默很感兴趣,可惜陆茵没有活过三十五岁,他此生引以为傲的研究也停止在事业巅峰时。
“纯血”Enigma能孕育出顶级Enigma后代,可代价是,后代活不过35岁。
在诅咒基因苏醒前,陆止尧曾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直到半年前,他的腺体呈现出了异常的高代谢,这提醒他,倒计时快要开始了。
他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治愈自己的办法,否则,他的腺体会逐渐崩解,最终会像母亲一样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陆止尧年少成名,曾在学术界引起一时轰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陆茵一样加入国内最顶尖的科研团队,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25岁的时候放弃一切,选择成为一名法医。
他背离家族,放弃前途,只为了找到阻止腺体崩解的办法。
可五年过去了,他毫无所获,直到于默出现……
于默对他来说,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希望。
如果他能在自己的身体上复刻这种恢复能力,就能延缓腺体的崩解速度。
如果能人为控制这种恢复速度,让恢复速度大于细胞自溶的速度,他就能突破基因的限制!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汽车碾过的动静。
陆止尧起身,透过窗户看到商务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于默从后坐冲下来,跑向了绿化带。
陆止尧正要命令人跟着,突然看见于默扶住一颗大树吐了起来。
……这是喝了多少?
陆止尧看着于默呕吐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于默吐完后感觉舒服多了,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实验室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是陆止尧。
这么晚了,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么晚了,陆教授还没睡啊?”于默莫名的有些紧张。
那件事的阴影还在。
走廊上的窗户开着,一阵风拂过,陆止尧闻到了于默身上难闻的烟酒味,除此之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Alpha信息素。
陆止尧的眉头紧了一下。
于默朝他走来,脚步略有些虚浮,勉强能走出一条直线。
“你身上的味道是谁的?”陆止尧问。
于默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他对信息素无感,但可以分辨出信息素特有的味道,这股青苔味是文滔喝醉后不小心蹭到他身上的。
于默没当回事,“送滔哥回去的时候沾上的,我回去洗洗。”
陆止尧看着于默从他身前经过,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浓烈的Alpha信息素,脑袋里想象出两人亲密接触的画面。
直到于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他才强迫自己不在继续联想下去。
他才抽身了一会,于默身上就沾上了Alpha的气味,这让他有一丝不悦。
昏暗的走廊里,陆止尧浅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他忽然觉得实验大楼的空气有些滞闷,随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脚步略显烦躁的回到了实验室,直接走向洗手台,用冷水清洗纤尘不染的双手。
他的手早在实验结束后就洗过很多遍了,并不需要反复清洗。
他只是习惯性的在自己情绪发生波动的时候洗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些情绪从身体里洗掉。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试图理解刚才造成他情绪波动的原由。
为何会不悦?
他习惯于绝对的掌控,于默对他来说是重要的研究样本,样本的研究环境和变量必须完全掌控在他手里,信息素会影响样本的纯净度,所以他才会不悦。
这个理由很客观,符合他一贯的逻辑。
他关掉水龙头,用擦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把于默今晚的行踪发给我,他做了什么事,接触了哪些人,事无巨细。”
他习惯性地收集关于样本的所有信息,以确保对“变量”的绝对掌控。
很快,跟踪于默的人就发来了于默在饭店吃饭的照片和视频录像。
陆止尧看完图片和视频之后,胸腔里的滞闷感又加重了一些。
他点开内部系统,调取了文滔的资料,将文滔的家庭住址和基本信息都查阅了一遍。
当文滔从一个陌生的Alpha,变成一个可掌控的对象后,陆止尧摘掉眼镜,仰头靠在了皮椅上。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腺体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他的易感期似乎提前来了。
Enigma的易感期一个季度才会来一次,上一次出现是六月中旬,这才过去两个月,竟然又来了……
虽然只是出现了来的预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往易感期来临之前,他都有异样的感觉,随后才会出现预兆。
这次是忽然来的预兆,并且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这是否代表,他的腺体已经出现了紊乱?
可他才刚到三十岁……
陆止尧预想越烦躁,原本打算看的文献被他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不能再等了,必须加快研究速度。
*
第二天早晨,于默换上了法医中心崭新的工作服。
看得出来法医中心的经费很充足,他身上带着lo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