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怎敢妄想玷污殿下千金之躯。”
此话一出,犹如一记惊雷劈在元泽脑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慈琅,瞬间让他面上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沉霾得似乎要把她活剥吞下。
谢慈琅硬着头皮说完,上方人却迟迟不语,室内气氛凝滞若寒冰。
“殿下——”谢慈琅内心翻江倒海,刚想再开口,下巴已经被抬起,整个人被他狠狠捏住。
“你可是有什么顾虑。”男子开口了,一双眼乌沉沉逡巡过她失血面颊,想要剜出那一丝的身不由己、有口难言。
“妾并无顾虑!”听着他不依不饶的追诘,谢慈琅大惊失色,连忙道。
眼前女子全然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避之不及的模样,元泽只觉得心口气血上涌,烧得他舌根一阵发酸。
元泽并未松手,两人距离极近,元泽每个字的呼吸都像是温热地扑洒在她敏嫩的耳垂上,古井般的漆黑双眼蛇般一错不错地锁住了战栗的她。
谢慈琅本能想后退,却被他箍住腰身,只得难堪地别过脸去。
“若是害怕世人非议,”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下巴,注意到她贝齿陷在唇肉中的丰润水色,冷淡的面上情不自禁掠过一丝极淡的痴迷,声音微哑。
“你尽可以站在孤身后,外头的风雨,皆有孤为你挡下。”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下唇上,解救那块堪怜的软肉,谢慈琅舌尖猝不及防舔到他指尖茧子,那粗粝的硬感传来,慌得她连忙闭眼,双眸飞快浮上一层羞愤的水色。
元泽手指悬在半空,只觉得指尖到半边身子砭骨般泛起一阵酥麻,一双长眸竟是有些微微饴醉了。
趁他一时怔愣挣脱他掌控,她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口不择言道:
“妾没什么好怕的,只求殿下放过我罢!”
元泽神情阴冷下来。
“谢慈琅,”看着她捂着衣襟连连后退,他没有再靠近,只沉沉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谢慈琅心头肉突地一跳,后退的脚步骤然刹住。
“殿下恕罪,”她声音微哑,似是要冲破先前种种藕丝黏连的古怪氛围:
“妾之夫婿是一清正本分之人,与妾一样都是殿下的臣子,实在担不起这样的玩笑与戏弄。”
言尽于此,她揣着那份侥幸抬眼看他,声音低而恳切,如同黑暗中微弱而耿耿的火苗:
“殿下是明主…”
明主。
心中嚼碎这个词的滋味,半晌,低沉阴鸷的笑声从他喉头滚出。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比那成青松差在哪里,轮权势,整个大齐他是一人之下的监国太子,天下在握生杀予夺,论相貌,他自小便被夸赞容颜出挑,论才华,他八岁御射弓马娴熟,还有昔年他独独对她的那份真心,有哪一样拿不出手?
就让她,这么怕自己,又这么护着他。
“夫人既说孤是明主,为何却对孤避如蛇蝎呢?”
谢慈琅如箭簇前应激僵停的猎物,见他一步步靠近,又惊又怕生根般停在原地,任由他的大掌再次覆上自己肩头,将自己按在暖阁的妆镜前。
男子声音冷诮,黯黑眸中却一派恣肆落拓,指腹按在那她后颈那处曾有吻痕的白皙肌肤上,似是要揉出捻烂她言不由衷的逢迎。
“夫人不妨明说,孤与你的丈夫相比,差在何处?”
他神态疏狂任诞,唇边噙着一抹温存淡漠的笑意,令她心头狂跳:
“是你我往昔的情分比不上他待你的这三年,还是他在榻上…”
谢慈琅再也无法忍受,断然呵止:
“殿下莫要再说了!”
她冷汗潸然,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身体筛糠般发抖。
“放臣妇走罢…”
谢慈琅一手撑在妆台上,身子极力后仰。
她马上就和丈夫上折子出京外放,她再也不招他了,此生都不回京师了,这样还不成吗?
元泽没有再说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话,他垂眸看着她濡湿受惊的睫尖,再到那闪闪的脸颊水痕,大滴大滴的泪珠滚烫地打在他掌面上,好似要在他心口灼出一个个酸洞来。
吐出一口浊气,他伸手抚过她眉骨,低哑磁性的语调宛若循循善诱:
“谢慈琅,你若真心中无孤,为何嫁人后还贴身带着那平安福?”
“为何中了那相见欢后才敢枕在我肩上温言细语?”
“为何一直不愿为你那好夫婿生儿育女,反而偷偷避子?”
听着这一声声逼问,谢慈琅彻底被砸晕了。
眼前人与她鼻息贴近,那张酷似胞兄的脸上,多了些咄咄逼人的热切。
平安福?…这些天他待她的种种异样草灰蛇线相连成恍然大悟的猜想,谢慈琅木在原地,嘴唇一瞬间失了血色。
原来如此。
他竟然把她对元瑜的思念,误当成了…
对上他暗含期待的眸子,谢慈琅忍不住全身打了个觫觳,惊悔之余,一阵走悬丝的后怕与庆幸涌上心头。
元泽见眼前女子被自己说中心事,一副怔愣失魂之态,眸中闪过一丝满足,伸手擦去她脸上水痕。
“阿郎原来是知的。”
女子抬头,看他时神色惘然哀伤:
“其实这些年,我…心中一直是有愧、有悔的,午夜梦回亦是会想起你我那时…只是我不想,也不能再拿这份旧情误了你的清誉。”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要怪只怪世事无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罢。”
说着,她眼中水光微微,怅然苦笑,将眼一垂不再言语。
元泽心中的燥郁大火竟如逢甘霖,只因她这三言两语就骤然平息,意识到这一点,心中不免一恼。
目光沉沉扫过她苦涩眉眼,他喉头动了动,径直道:
“外面的事无需你担心一丝一毫,待孤准备好,便迎你入东宫。”
迎她…入东宫?
谢慈琅擦泪的手还没停住,眼皮猝不及防一狠跳。
元泽缓和了些神色,看着她几近空白的神情,伸手抚了抚她鬓角:
“吓傻了?”
他犀锐低打量着她。
是高兴,还是惶恐不胜?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他势在必得的神情,在袖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心。
他竟真动了这样的心思!
他言中的未竟之意更是让她心头肉颤。
准备?如何准备?
脑中拂过成青松的面孔,她软膝一软,若不是被他把着腰,险些要直接滑跌在地上。
看着小小女子眼眶骤然红了一圈,整个人兀自呆住的可怜可爱模样,元泽展臂将她捞起,指腹拭去她泪痕,稳稳抱在怀中,走向美人榻。
谢慈琅原本心中的煎熬纠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连迭声地伸手去推他:
“殿下、殿下不可!——”
男子停下步子,垂眼看她,语中含了些愉悦的笑意:
“谢娘子以为孤欲如何?”
他将谢慈琅放到榻上,随后捉住她的脚,谢慈琅白着脸想往回缩,被他握住脚腕不能动。
“安禄,去取干净鞋袜过来。”
窗外人影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