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一转,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将军府。
沈听韫忙跳下马车前去叫门。
镇国将军府自沈听韫离开后,便只留了四五个仆从日常打扫,如今已是夜半三更,只怕家中奴仆睡得深,无人应门。
好在敲了四五声后,门内传来管家天叔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
“天叔是我,快开门!”沈听韫急的不行,说话都带着哭腔。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天叔立马打开了大门,“大娘子今夜怎么回来了,可是在侯府受了委屈?”
“不是我,是贺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带到马车前,掀开帘子。
车上,贺云铮正靠在安福肩膀上,嘴唇泛白,面颊失血。
天叔搭着安福一起,将贺云铮挪了下来,往府里去,聂弘致则放心将贺云铮交给他们,回府衙审蛮子去了。
这一番闹腾,府中人都醒了大半,烧水的烧水,取药的取药。天叔曾在军营中同军医学了几手,类似刀伤处理不在话下,将沈听韫那乱缠的布条取下,重新上了药仔细包扎起来。
“好在那蛮子刀上没淬毒,不然真不好弄啊。”天叔抹了把额上的汗,收拾东西站起身来,“还好咱府里别的不多,这治疗刀伤剑伤的药倒是多得很。”
“这便好了?”沈听韫望着床上的人,依旧面容憔悴毫无血色,只剩下高烧下病态的红,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府中最好的金疮药都用上了,只要今晚能退了烧,便可以放心了。”
下人进来将木盆放在床旁,拧了个帕子就要放在贺云铮额上,被沈听韫一把接过,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众人见状交换了个眼神,都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除了安福那没眼力见的,还想说些什么,被众人捂嘴拖走。
房间内就只剩下沈听韫和贺云铮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个坐着床边紧张地盯着他的变化。
但凡贺云铮哼唧一声,沈听韫便立马凑上前,左右观察,生怕他热了冷了不舒服了。
终于快要寅时左右,贺云铮的高热退了下来,沈听韫匆忙唤来天叔,知道贺云铮度过了危险期,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熬了半夜,这一下突然放松下来,沈听韫竟不知不觉中趴在贺云铮身上沉沉睡去。
……
窗纸刚浸了些鱼肚白,檐下的铜铃还凝着夜露,未曾发出半分声响。
床上的贺云铮,眼睫先于意识动了动,费劲眨了几下,终于迷蒙劈开一点缝隙,迷迷糊糊间,只觉身上有万分重,让他动弹不得,如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是梦吧,贺云铮这么想着,若是梦,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他就这么盯着身上的人儿,想要抬起手触碰,却觉得手有万斤重,只能用视线一点点描摹她的五官。
若是梦就这么下去也挺好。
贺云铮贪恋着这段时光,只求慢些,再慢些。
可惜老天似乎没听见他的祈祷,身上的人儿皱眉动了动,似乎要起来了。
贺云铮立马闭上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一夜,沈听韫睡的并不沉,断断续续做着关于北疆的梦,梦中她扑向父亲想要抵挡一刀,身上却未曾传来意料之中的痛感,转过头去,竟看见贺云铮一身红衣战甲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蛮子一刀后,将人斩于身前。
“贺云铮!”
沈听韫猛然从梦中坐起身,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听见声响,门外守着的安福砰的一声推门进来,伏在床前就开始哭。
“公子,都怪我啊公子,昨夜我说要留下,将军府这些人偏不让,如今您驾鹤西去,我该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安福在这边哭得撕心裂肺,留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天叔失策了,只留小姐一人照料坏了事?
不敢多想,天叔上前捉起贺云铮的手腕,强有力的脉搏传来,让他松了口气,耳边还回荡着安福难听的哭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一个毛栗子。
“你这小子,没根没据的就在这哭,你家少爷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还未醒罢了!”
突然被教训的安福,眼泪猛然止住,不敢置信地将头贴近贺云铮的胸膛,立马确实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方才沈娘子……”若不是如此,他怎会误会。
沈听韫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角,温吞道:“我不过做了个噩梦。”
虚惊一场,贺云铮身子也大好,众人将沈听韫劝回房间休息,留下安福独自照料。
沈听韫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只等她随时回来便可入住。
众人簇拥着沈听韫入了屋,还不等她发问,便七嘴八舌地将她围了起来。
“娘子,这便是贺公子吗?听说才高中状元,竟也能斩下蛮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不是……”
“自然要文武双全,不然如何配得上娘子。”
“他不……”
“娘子瞧着瘦了些,可是在侯府过得不如意?”
“倒也没……”
“要我说,娘子既已消了业障,不如回府来住,依附于人总归不自在。”
沈听韫实在插不进嘴,只得大声嚷道:“好了!听我说!”
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不是刚刚高中的贺大公子,而是贺家二公子贺云铮。我在侯府一切都好,并未消瘦,至于回府,过些日子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低头耳语。
“竟不是贺大公子!”
“那娘子衣不解带照顾整晚……”
沈听韫无奈闭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昨夜多亏贺公子救我,若非是他,今日躺在床上的便是我了,你们说,我该不该照料?”
众人答:“倒也是。”
“况且,我们二人行得正坐得直,又有你们在门口守着,谁能传出去闲话?”
众人答:“肯定不能!”
“好了,”沈听韫伸了个懒腰,“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昨夜忙了一夜。”
“是。”众人退下,还贴心替她关好房门。
沈听韫一觉睡到午时,被饿醒。醒来天叔告诉她贺云铮已经好转离开,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叫人赶紧做些吃食送来,这些天跟着贺云铮在西市守株待兔,没吃过一顿饱饭,昨夜又那么激烈,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好在天叔早就料到,待她洗漱完毕,桌上整齐码放着的,全是她爱吃的菜肴。
“还是回家好啊!”沈听韫望着面前的菜不禁喟叹。
沈听韫拉着天叔他们坐下,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四个菜一扫而空,满足的扶了扶肚子,便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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