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鹤峰的雨,成了雪。
碑前积了一层薄雪,没有脚印,没有人来过。
一道红色身影踩着雪走近木屋,紧随其后的是矮上一头的宣铃。
红枫惊讶望着暗淡的朝鹤峰,四处感应风月。
“她不在?”
“不在?那可不大好啊。”
红枫不满道:“你怎么话总说一半。”
宣铃仰头看向飘落的雪,缓缓道:“自风月加入宗门以来,我从未见过她动怒失态,我曾以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平淡不喜形于色的人,你大概也是这么以为的。”
红枫点头,听他继续。
双鹤落到溪水边,宣铃望着鹤,开口:“曾经她带新收的弟子去主山门时,有顽劣的弟子趁她不在欺负了那两个孩子,当天夜里,她便去削了那找事弟子师父的山头。”
红枫微微一惊:“还真是欺人了。”
宣铃点头:“大部分人对她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即便给她万归宗最好的资源,我也能感觉出她依旧不在乎这里,能让她留在万归宗的也只是责任罢了。她太过护短,被她视为亲近之人的人,她会尽全力保护。而今她失了弟子,朝鹤峰又是这样的景象,我实在不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其他仙门送来消息,有一人穿过了人间和仙门,大张旗鼓朝魔域飞去,而现在,已经过了无尽海的海岸。
头发被攥着,玉尘被迫抬起了头,眼前就是重宁猩红的眼和咬牙切齿的冷笑。
“低贱的东西,你以为说这些就能激怒我了?以为这样我就会杀了你?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风月不是爱护你吗,我就要她眼睁睁看着你痛苦,我要她无能为力,要她悔恨,要她堕落!”
“你做梦!”
玉尘不甘示弱,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水:“师尊不会受你威胁,她不会!”
忽然,一股魔气在玉尘体内翻涌,他当即弓起了身浑身颤抖。
重宁往他体内打入了大量魔气,他不用问都知道,这是重宁用来牵制师尊的手段,或许是逼师尊做什么,或许是逼她用自己交换他的自由,不论哪种都是无比阴险龌龊,他不能让师尊沾染上重宁,绝对不能。
咬紧了牙关,他惨白着面色死死盯着重宁,突然,有魔物来报。
有人在渡无尽海,入魔域。
原本紧绷的心神顿时岔了气,窒息,玉尘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她来了,不等重宁去找,她竟然主动来了,不是偷偷进入魔域,而是从无尽海上来,就像是告诉所有人,她来了。
是为了杀重宁,还是为了救他?
重宁走出大殿,他遥望魔域的天,心情很是轻松,而心痛也是在此刻突然剧烈。
捂着心口,他紧紧抿着唇回头,阴狠盯着玉尘的背影看。
快了,马上就结束了,他和风月的不死不休。
无尽海的尽头,就是魔域。
风月穿过了海岸不做停留,她直直朝着重宁所在飞去,她亲自来找了,如他所愿。
魔域之所以被称为魔域,便是这里闷重令人窒息的魔气,修士无法吸纳魔气,只能驱逐或净化令其归于天地,但底下这些奇形怪状的魔物却能如鱼得水。
她停留在重宁统治之区上方,这里有一座显赫的宫殿,暗红色,壮阔得像凡尘皇宫。
最大的一座宫殿屋脊上,她看见了重宁和玉尘,也只有他们。
又是假象。
玉尘被关在小金笼里,笼内狭小,他只能弯腰跪在里面,而在外看来,他好像跪在了重宁脚边。
风月落在屋脊上,她注视玉尘,他抓着金丝杆如囚禁多年的野兽好不容易见到自由的希望,努力透过缝隙看着自己,想再往前探一探可金丝笼纹丝不动,留给他的也只有一道缝隙的身影。
他或许没有看清自己,可她清楚看见了那双翻涌着哀伤和不忍的,湿润的眼。
她从没被人用不忍的目光注视过,亦或许,是她从没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还活着,挺好的。”
这句话,是对玉尘说的,他知道。
点头,他抓着金丝杆疯狂点头,可除了点头,他再难开口。
他还活着,可木华和珑霜,他们死了。
明明,他是来救他们的,可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他明明已经救下他们了,为什么还是让他们遇了险?
而偏偏,他们死在了家里。
用力咽下喉间的哽咽,他努力咧开嘴,开口:“我没事师尊,我很好,我等师尊来救我呢。”
“那就好。”
突然,重宁踢了踢笼子打断二人对话:“救他,我同意了吗?”
他们是幻影,他们的真身不在这,玉尘赶忙开口:“师尊!我在......”
没了声音。
重宁切断了他的声音,却没切断他的视线,他还能看见师尊,还能看见他们二人对峙,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可他没有声音传递,师尊听不见。
用力拍打金丝杆,他紧紧贴在杆上,努力用嘴型告诉师尊他们的所在,可师尊,她似乎不在看他。
重宁低头看了眼焦急的玉尘,勾起嘴角,道:“还给你,可以,我能得到什么呢?”
“条件。”
“我的条件,不知道师父你,能不能做到啊。”
重宁故意卖起关子,玉尘咬牙,他在笼内朝风月摇头摆手,他不能让她答应重宁的任何要求。
“能不能做到,和做不做,是两件事,你只要告诉我你的条件。”
“好啊,那你入魔吧。”
耳边嗡了一声,玉尘一怔,旋即惊恐瞪大了双眼。
“好。”
又是一怔,耳边已经听不见别的话语了,头像是被人按进了水里,他挣扎反抗却没有作用,命运仿佛是早已注定,不同的因却能造就相同的果。
上一世是木华和珑霜的死,而这一世,是因为他的活。
不可以,不可以答应,为什么要答应,他没那么重要,他不值得,师尊不可以入魔!
他在呐喊,他拼命摇晃金丝笼,但他的师尊什么都听不到。
忽然,她笑了,对他笑着点了个头。
“师尊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你。”
他怔怔看着她的眼,和平常一样,师尊的笑浅而轻,又和平常不一样,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勉强。
因为她笑不出来,这不是发自内心的安慰,是她在强行安慰他,让他放心。
她才经历了失去的弟子的痛苦,即便她克制,对情感不敏感,可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朝鹤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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