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阿公心动了,但全爷却不是好惹的。
扭动双腕,全爷上下打量青衣客,嗤笑一声:“阁下要从我手上抢人,似乎还没问过我吧?”
青衣客:“那你可以把人给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记猛烈拳风。
额前几缕发丝被拳风震断,发带飘扬,衣襟微颤,身旁阿公更是被震飞了出去,但青衣客似乎连眼都未眨,直直矗立在原地。
她眼中并未拳头。
暮星想出声,他担心青衣客会被全爷震伤,但她朝自己投来了一个眼神,一个平常的眼神。
不知为何,他竟被这一个平常的眼神安抚。
全爷见拳风并未吓退人,竟有些兴奋。
他猛吸一口气,手臂和后背处的衣衫褶皱渐渐舒展开,衣摆下小腿也开始鼓胀,他整个人竟比片刻前更加强壮高大,不止暮星,门外的看客和阿公更是惊呼。
但青衣客依旧淡然。
“你是修士,体修吗?”
全爷转动脖颈,指节发出声声咯响:“看你带着把剑,今天爷就让你这断剑再断一次。”
修道者走到哪都不是凡者,传闻真正的仙者不食人间烟火,是隐世不出山的,大部分人很少见到有真本事的人,因而随便一个哪怕只是会些微末术法也能受人瞩目甚至尊敬,就像现在,不少看客已经对全爷展现出了崇拜。
暮星被全爷的变化震惊,他看向那袋仙丹,他原以为全爷是胡说的,但没想到他竟有真本事,若如此,那想要自己的青衣客岂不有危险?
虽然被打极其可怕,但他不愿连累这青衣客。
“全爷,全爷,我伺候您,我不......”
剑鸣呼啸,断剑出鞘。
只有一半的剑拖着长长的剑影在院内看客前绕过一圈,同样也在全爷眼前飞过,而后,剑柄落到了青衣客手上。
众人又一次惊呼。
“这也是个修士!天哪,今天开了眼界,一下子碰到两个修士!”
“他们要是打起来,会不会拆了这里?”
“不至于吧?你猜他们谁厉害?我听说体修身体可强悍了,刀枪不入的。”
“真的假的?”
门外细细碎碎的谈论暮星也听见了,他的话被出鞘的剑斩断,全爷已经够让他震惊了,而他和门外人一样,对青衣客也是修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会闹事,但不想闹大。怎么打,你说。”
全爷眼皮一跳,看看青衣客的剑,又扫扫她的脸,还瞥了瞥围观者的数量,眼珠一转,试探性问:“阁下哪门哪派?”
“不重要。”
见她完全不接话,又是一副任凭他提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有底气,他怀疑此人或许是个高手。
砸吧砸吧嘴,他忽然收敛暴戾将体型恢复,而后拱手大笑:“原来是道友啊,看上了这个你早说不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呢?以你我之力弄坏了春蝶楼我还得替道友赔钱呢,哈哈。”
他朝阿公挥手,爽朗道:“里头这个我就让给这位道友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可要好生招待啊。”
暮星抓着花帐,不敢置信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但全爷又回头对他吩咐道:“好生伺候我这道友,下次爷再来找你。”
这不像吩咐,像威胁,他缩了缩身躯,垂下了眼。
全爷走了,那青衣客朝阿公说了什么,立马有几个小厮进来收拾了杂乱的桌案又擦干净地板,顺便将全爷那袋子仙丹给他送了回去。
他趁着这段时间忍着痛给自己收拾了一番,而后,他见青衣客走了进来,带上了门。
微佝着腰,他小声问:“敢问......”
要称仙人,还是道长,又或只是称姑娘?还是尊敬些,称为小姐?
似乎怎么叫都不够尊敬,他竟然在这种事上犯了难。
“怎么了?”
青衣客站在他身前,他垂着视线不清楚她是不是在打量自己,但他能想象到自己的狼狈,一时有些自惭形秽。
“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李。”
“李......道长?”
“我不是道士。”
也是,他悄悄抬眼,她是青袍白衣,腰间是一条暗红色衣带,和书上画的道士完全不一样,她更好看些。
“李姑娘?”
“你很怕我吗?”
他摇头:“不是......”
“坐,我让人送了药来。”
药?春蝶楼里没有什么好药,对鸨母来说,他们只要不死就行。
相坐无言,但青衣客却在注视他,他亦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不强烈,但很认真,像纸张轻轻滑过他的额,又刮过他的鼻梁和脸颊,往下又拂过他的身体他的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拓在了纸上,成为了一幅画。
快速瞟了一眼,不巧,正好对上青衣客的眼,他莫名有些紧张,不自然地偏了身体。
“姑娘为何这么看我?我现在很不好看......”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一怔,忽了然。
怪不得她会注意到自己,还花了大价钱抢了他这一夜,原是在他身上看见了故人的影子。
若如此,他释然了几分,原先他还担心自己配不上三倍的钱,但若是要自己做个故人的替身,他便明了了。
恰在此时,药送了进来。
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青衣客一一拿起嗅闻,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好用。”
他有些好奇:“姑娘只是闻一闻便能判断?”
青衣客朝他点头,她放弃了这些药,转而摸向自己那条红色腰带。
双指一勾,她手上便多了一瓷瓶,但这瓷瓶有一个手掌大小,完全不是腰间可以塞得下的。
暮星有些吃惊,这应该是仙法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接触到仙法。
“衣服脱掉。”
他愣了一瞬,脑中似落下惊雷,猛地起身后退:“不行!我现在还是清倌,卖艺不卖身,不侍奉人的!这是规矩,姑娘、姑娘你不能......”
青衣客似疑惑了一瞬,解释道:“我不是要你侍奉,我是要看你的伤。”
她晃了晃瓷瓶:“这药比较猛,我要检查你的身体状况,看看用什么量。”
顿在原地,暮星看看药瓶又看看青衣客,脸色倏地绯红。
青衣客只淡淡注视他,眼底坦然如清潭,全然没有全爷或其他恩客那样浑浊复杂又充满审视的目光,她没有多余的意思,是他误会了。
攥着袖子,他支支吾吾问:“不脱光,行吗?”
“可以。”
几层衣袍堆叠在脚边,他剩了一件里衣,虽留了一层,但敞开的衣襟就像他摇摇欲坠的尊严,明明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撕开,他偏偏要掩耳盗铃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妥协。
微凉的指尖按上了胸膛,又移到肋下,还按了按他的腹部,他偏开头但挺直了背。
“衣摆掀开一些。”
他小心提起衣摆,只露出自己挨打的位置,但其实这会若青衣客真要强迫,也只是顺手的事,他要拦也拦不住。
忽然回转心神,怎地她说什么,他就照做了呢?
“脸转过来。”
他转过侧脸,那一块被打得厉害,他一直麻到现在,连带着眼睛也有些模糊。
手掌贴上脸又覆盖住一只眼,微凉。
他睁大了抬头看向青衣客,她微微皱眉,似乎他的情况有些差。
“你很瘦,这里吃得不好吗?我见许多人都很瘦。”
她提到的人大概只是郎倌。
“嗯......柔弱可人会受人喜欢......”
“弱而不娇,没有美感,也没有力气反抗。是楼里不让你们吃饱吗?”
心中忽然一动,无人规定楼里以柔弱为美,他们和恩客都心知肚明,柔弱只是恩客可以亵玩的邀请讯号。
他看着青衣客干净的眼,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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