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仙品?”
不大的府邸内,连夫人半撑在案几上,欣赏自己新做的红指甲懒散问话。
“仙品大概是夸张了,但我一接触此剑便感受到里面蕴含着极强的灵力,这把剑很可能是用上好的灵材炼成,假以时日,若能生出剑灵......”
连夫人打了个哈欠打断:“什么剑灵,凡尘中人哪有那么丰厚的灵力养剑,我看你还是炼了得了,省得带在身边招惹麻烦。”
连世澄坐在连夫人身旁,前后左右端详着槐花,眼中满是欣赏。
“李玉秀和这把剑没有灵力互通,说明这把剑没有主人,我已下了绝气符,不会有人能找到剑,娘你放心吧。”
所谓绝气符,便是剑身上的三道符箓。
连世澄抚摸剑鞘,握上剑柄......他没有拔出剑。
一愣,他用力再度拔剑,槐花依旧没有出鞘。
“咦?这绝气符这么厉害吗?剑都不能出鞘了?”
连夫人好奇,想撕下一张符箓却被连世澄阻止:“不可,没拿给师父,这符不能摘。”
讪讪撤回手,连夫人勾勾发丝又有些不安:“那你赶紧送过去吧,我怕被那个李玉秀找到,她万一真要收我,那可怎么办好啊?”
连世澄遗憾不能拔剑,转而安慰连夫人:“她不会发现的,否则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来找我们麻烦?不过以防万一,这几日娘你还是不要出门乱跑了,好好待在府里,我多下几道警示咒,若是有人闯入我会感应到。”
听到如此安排,连夫人稍稍放心,但又疑问:“我不出门,你如何除掉那个暮星?”
李玉秀仰头看着连府牌匾,又往左右两边观察,府邸不大,看着很是低调,但连夫人在花街青楼里出手阔绰,看着可不像是低调的模样。
连夫人是魇魔,而连世澄,他身上没有魔气,但有干净的灵力,应当是有真本事的,李玉秀有些好奇,他师从何人。
一个魔养一个人类,这也是有点稀奇。
是夜,一个木盒被藏在板车下,随着连府下人一同出了城。
李玉秀站在钟楼上,视线一路跟着板车直到丢失视野。
她两指夹符,眼中闪过一抹灵光,符箓随即消散又化成一只夜鸟,夜鸟扑腾着翅膀缓缓飞向连府,忽然,鸟停留在府邸上方迟迟不入府。
李玉秀思量片刻,抬手划过一记灵光,夜鸟消散。
皇城之中多有镇国之宝和能人术士,妖魔大多对颠覆人族皇朝不感兴趣,但一国之大,总会有修士和妖魔混迹在此,引发事端,而身为镇妖使,连世澄的主要职责便是以司法程序处理非人力可解的案子。
正如此刻,他追着一只吞吃金银的妖物误入了城内黑市。
黑市依着错落之地而建,头顶幕布遮光,昏暗沉闷,其中的买卖见不得光,能堂而皇之开在城内与当权者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关。
连世澄单手起诀变换容貌,低调进入黑市。
这里大部分还是人类交易,只有少部分公开身份的妖魔,但即便是人,身上也会佩戴染了妖气的物件,让自己气息复杂,光凭感应连世澄很难立即分辨是人是妖。
他在那妖物身上下了追踪咒,此刻追着那抹气息一路深入,但忽然,追踪咒被分成三路,他一下子就丢了目标。
无法,他只能一路一路追。
抱着手臂靠在石壁上,李玉秀指尖闪动灵光,默默盘算时间后,她掐灭了灵光,隐匿入暗处。
连世澄感应不到追踪咒了,他丢失了目标。
懊恼砸拳,他只得无功而返。
暮星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吃不好睡不好,眼下都乌青了一片。
他弄丢了槐花剑,即使问遍了楼里的人,也不知道这剑是何时丢的,阿公得知是恩客的剑后,甚至造了把假剑给他,让他糊弄恩客。
现在剑架上摆的,就是那件假的死物。
他连自己都糊弄不了,如何能向李玉秀交代?
她若问起,对着那双眼他定是说不出谎话的,她若因此厌恶他可怎么好?
槐花剑对她很重要,一定也是用很好的材料锻造而成的,赔偿吗?他一个连楼都出不去的普通人,上哪去找上好的材料炼剑?
白日里唉声叹气,夜间歌舞升平他依旧唉声叹气,但幸好他不用出去接客,不然他这副憔悴样子被阿公见了肯定要被打骂。
拿起剑,又放下剑,拔剑,又入鞘,他坐立难安。
突然,外头传来阵阵嘈杂声,他提着剑好奇推门。
一团又一团树根沿着一扇一扇门,快速攀爬而来,一看便是妖物,而这妖物的树根还朝人缠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惊呼。
“啊!我的镯子!”
“腰带!我的腰带!”
眼看那团树根就要靠近,暮星眼皮一跳,当即跳回屋内准备关门,岂料一截树根率先钻了进来,缠上了他手中剑。
按理这是把假剑,放手就好,可他下意识抓得紧,这树根一用力他便也跟着剑一起摔出了屋。
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刚爬起就见剑鞘被树根吞下,而那团妖根还不满足,还要来抢他的剑。
几截尖枝如刺般瞬显,直朝暮星而来。
瞪大了眼,他抬起手臂抵挡,突然,一股瞬间膨胀的力如狂风巨浪般抖开衣襟冲了出去,他只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把,紧接着尖叫和门板破裂的声音接踵而来,他自己也被木碎砸了满头。
不明所以小心抬头,只见那团树根中心被削去了一半,原本释放出的所有的树根皆回收将其牢牢包裹,像在保护自己。
树根团就掉落在脚边,暮星赶忙爬起远离,朝四面一望,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是又惊又不可思议。
他正疑惑呢,余光瞥见一人影踩着楼梯飞身而上,同时鸨母和几个阿公也一同跑来,他定睛一看,来人是连世澄。
“司使大人,您是来收妖的吗?”
连世澄一看见他便拧起了眉:“你做了什么?”
“啊?我?”
鸨母急匆匆跑上前,先用扇子打了他的头,责怪道:“怎么又是你,上哪学了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后又将他推开对连世澄行礼:“哎呦连大人,我们暮星没坏您的事吧?”
连世澄瞥了眼他们二人却不语,转而取出画轴对着地上蠕动的树根团施法,没一会,这团妖物便被收进了画卷。
他这才正眼看鸨母,道:“没坏事,但区区一个郎倌却学了这种危险的术法,你们春蝶楼是想......”
“哎呦您这话说的,那还不是因为这孩子近来极得恩客喜爱,想必被传授了什么,是吧,暮星?”
鸨母眯眼含笑看了过来,暮星有些搞不清状况,但鸨母的眼色他还是看得懂的,随即点头称是。
她又笑着贴近连世澄:“大人您看,这不是被我说中了?我们春蝶楼也没什么本事,但也算帮大人捉妖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大人以后多来照顾照顾咱们的生意。”
连世澄抖了抖袖,与鸨母划清界限,道:“今日发生之事,我会如实上报,该论功行赏论功行赏,不会吞了......”
他看向暮星,意味深长:“暮星的功劳。”
与此同时,李玉秀趁着夜色翻进存放案宗的人间官署,她按照时间往前找,在一堆陈年案宗中找到了一桩十年前的抄家案。
翻看下来,与暮星所述一致,当年罪臣家眷全部没入奴籍,确实有个孩子意图伪装仆役逃跑躲过罪责,故而罪上加罪。
当年的仆役全部变卖,那个原本要被当作替身的孩子也消失在了几番转卖中。
将案宗放了回去,她略施小术重新做成灰尘聚集的模样,而后隐入暗处。
她始终没有现身,暮星也始终没有等到她,但他等来了赏,但这赏却又不是给他的。
春蝶楼帮忙捉妖有功,但妖物吞下的钱财只找回一部分,故而春蝶楼的功劳也折了几成,只被赏了白银布匹。
暮星从他人口中得知,当时有一道白光从自己体内放出,直接斩断了树根妖的尖枝,还打散了妖物一半的本体,实在是厉害。
所以春蝶楼才会有赏,但他本人又无赏。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修行的天赋,但他知道自己从未接触过任何术法,那道光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李玉秀?
“是我啊。”
一袋蜜饯,一袋干馄饨,她来的时候又提了好吃的。
干馄饨拌了辣粉,吃上去很有滋味,他一边尝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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