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合唱节目结束,晚宴现场余音回荡,灯光渐次熄灭,只剩两侧水晶灯柱流淌着朦胧的光。草坪上蜿蜒亮起一条银色灯带,铺就通往外场的星光之路。
有人举起手机,有人提前捂住耳朵,期盼着即将绽放的烟花。
十点整,七夕湖畔腾起一簇光,升空后砰然四散,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缓缓舒展。
阵列音响同时传出烟花炸响。
有敏锐的宾客觉察出来:“这礼花……好像不是真的?”
顾盼传媒噱头满满的“最特别烟花庆典”终于揭晓——
每一位宾客离场时,天上都会绽放造型各异的独属烟花,彩色光流坠落时,还会在夜幕中缓缓拼凑出宾客姓名,以示感谢。
那些声名赫赫的大咖大导倒还好,一些靠“捐”入场的二代们,对顾家这份别出心裁的散场仪式格外满意,站在烟花下大摆造型,到时候工作室宣传起来也倍儿有面子。
顾听涛带着顾盼姐弟俩,站在内场出口送客。
顾响穿的是商予给乔驰的备用鞋,乔驰比他高,脚也大,小胖子站在那儿不敢挪窝,生怕鞋掉了,陪笑陪得脸都要僵掉。
乔驰发信息提醒他:响,我走了啊,千万别把我卖了。
顾响转个身,偷偷回复:知道知道,驰驰呜呜呜,我姐发话了,以后我零花钱翻倍!大恩不言谢,改天去片场问候您,(づ ̄3 ̄)づ
乔驰回:好孩子,真孝顺~
拿无人机放电子烟花的主意,乔驰之前跟顾响咬过耳朵,说你小子就咬死了是自个儿想的,多好的机会多大的功劳啊,有这一道保命符,起码到年底你都不用挨削了!
顾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感动得七荤八素。
这一世的顾氏慈善晚宴,没再起火、踩踏,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圆满谢幕,被人津津乐道数日,热度久久不衰。
乔驰一家四口没去正门那边凑热闹,以英霆娱乐如今的地位,早不需要装点排面了。
归梦亭披着乔博英的外套,见乔驰要往车里钻,抬手把儿子推出去:“我和你爸有话要说,坐你哥的车去。”
乔驰不服,还想从另一头趁虚而入,结果连车门都拉不来,乔博英早给锁上了。
不光是爸妈的车,连他自个儿的保姆车都让归梦亭支走了,司机大叔在大老板和小老板的对峙中迅速做出选择,留给乔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拉着曾凡和张助绝尘而去。
乔驰磨磨蹭蹭系了五分钟鞋带,相面绣花似的,非要把那个结给打对称了。
商予也不催,夜风吹得酒意上头,他倚在车门边上仰头望天,俊美的脸庞不时被电子烟花照亮。
他今晚陪着乔博英应酬,喝了不少酒,只能由乔驰开车。
乔驰之前和那帮朋友飙车胡混时,自诩什么秋名山车神,这半年泡在球场上,车感全丢了,哪儿哪儿都不顺手,折腾了一阵才挂上了档。
商予有些看不下去:“你能行吗,不然找个代驾?”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乔驰嘴比脑子快,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旁边是谁,听见商予沉沉的笑了,糗得耳根子都红了……
等车子启动,俩人又陷入沉默,乔驰想弄出点儿动静,抬手去摸中控台,商予这车开了十年,多媒体系统太复古,操作繁琐。
没成想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侧面的车位里突然滑出一台车。
“小心!”商予眼疾手快,及时带了一把方向盘——也幸好是在公园里头,双方车速都慢,这才堪堪避开。
对方猛踩刹车,车身剧烈晃动几下,司机气势汹汹下了车,拍他们车窗:“你他妈瞎啊?会不会开车?!”
“抱歉啊,你们没事吧?”乔驰摇下车窗。
司机一下傻眼了,没料到是这位难缠的小祖宗。
也怪商予那辆辉腾太低调,让这位横惯了的司机着了道。
司机正想打哈哈糊弄过去,副驾驶的人已经下了车,冷声道:“你骂谁呢?搞清楚路权大小,就算刚才撞上了,也是你的全责。”
商予一米九几,此时微抬下巴睨着对方,眼神压着火气。
那位身材魁梧的司机,瞬间怂了。
乔驰心道不妙,商予这是真喝多了。
他刚把车门开了条缝,就被商予“砰”一下撞回去,商予把手伸进窗户,乎撸一把他的脑袋:“没你事儿,坐着。”
对方司机简直都想撞墙了——他们两家公司本来就是死对头,眼下他老板还在车里坐着,走了跌份儿,留着又实在惹不起这两位爷……
商予面色不虞,明显是要对方给个说法。
乔驰在车里拽他,小声劝着:“算了哥,走吧走吧。”
双方正僵持,对方后车门缓缓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迈步而出。
商予看清那人,瞬间拧紧了眉头:“舒伯伯。”
来人是天成娱乐的当家人,舒荻。
天成这家老牌娱乐公司,盘踞行业二十多年,树大根深。早年靠着电视台的背景关系风光无限,投资出品过不少得大奖的电视剧。后来流媒体异军突起,影院也遍地开花,英霆适时吃下了这些增量市场,传统的电视台业务却日渐式微。
此消彼长之下,两家公司渐成犄角之势,时不时就要互相掐一掐。
上一回娱乐圈税务大地震时,天成让查成个筛子,不少艺人的影视剧播出档期受到影响;英霆当时虽然赢了一局,可最近股改风雨飘摇,又被天成挖走合约到期的当红炸子鸡……
顾家今天有意把两家的席位和车位隔了很远,没想到还是狭路相逢。
舒荻个子极高,人却异常消瘦,皮肤在暖黄的路灯下仍旧显得灰败,他只比乔博英略长几岁,却早早拄了手拐,眼袋深重,嘴唇发绀,呼吸沉缓而费力。
舒家有遗传性的致心律失常病,医学上叫ARVC。据说是往上好几代的某位欧洲老祖宗带进家族的病根,他们家恰好就是最严重的那一型,男性大多活不过四十出头,舒荻已经算是长寿。
他还有个病病歪歪的儿子,学都上不了,易碎品一般圈在家里,从不见人。
这人一双浑浊阴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商予。
商予被这有如实质的眼神一戳,酒醒了大半,下意识挡住车里的乔驰。
乔驰也感到气氛不对:“哥?”
舒荻这时候突然呵斥自己司机,司机一缩脖子,登时矮了好几寸,点头哈腰钻进车里。
舒荻咧开一个难看的笑,意味深长打量商予:“年轻人,不错……以后做事还是稳当些。”
等对方驱车离开,乔驰才咽了口吐沫,跟商予吐槽:“这老头儿长得也忒吓人了……”
商予转身拍一下他额头:“你比他还吓人,以后别开车了。”
乔驰让臊得,脸上挂不住,咕哝几句不吭声了,双手老老实实握着方向盘,再不敢分心捣鼓那破多媒体。
车里寂静如初,却没了先前沉闷的气息。
乔驰忍不住扭头去看商予。
商予正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颧骨上染了层微醺的潮红。
他哥很少会喝这么多,平时商务局上应酬惯了,总会留有余地,从不让自己真醉。
乔驰能玩爱闹,把喝酒飙车当作日常消遣,商予从来没这些坏毛病。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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