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没错。”
“好姑娘。”
蓁蓁抬手,给她擦拭线一样不停掉落的泪珠,倒不太在意阿诺的话。这些年昭阳郡主看不惯她,明里暗里塞给霍承渊多少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又有谁能近君侯的身?
她说过,她与君侯之间,有少年的情分在,并非只是浅薄的皮相.肉.欲。
不管这陈郡小姐是不是如阿诺所言,对霍承渊有意,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她还不放在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满腹委屈的阿诺哄得不哭。刑房的婆子们很有眼色,不消蓁夫人吩咐,几个人把阿诺抬回宝蓁苑。蓁蓁常给霍承渊包扎伤口,轻车熟路地取出博物架上的金创药。
方才阿诺大哭发泄一场,回来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红着眼睛,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腰带,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
“夫……夫人千金贵体,怎能做这种事,还是叫阿容姐姐……或者阿月妹妹来罢。”
蓁蓁指尖凝巧劲儿,轻轻一记弹在阿诺的手腕上,轻而易举卸了她的力,扒下她的亵裤。
她道:“我的千金贵体,你见的次数比君侯还多,如今我看看你,怎的还害羞了?”
阿诺的手腕被蓁蓁弹开,酸得她龇牙咧嘴,心道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怎的力气比刑房的婆子还大?
纤柔的指腹和着冰凉的药膏涂在肌肤上,凉地阿诺倒抽一口凉气。她忸忸怩怩道,“不是这个……都是奴婢伺候主子,哪儿有主子屈尊降贵,给奴婢上药的?这不合规矩。”
蓁蓁仔细看阿诺的伤势,看着乌青一片,倒没有伤到筋骨。她心下稍安,温声道:“既知不合规矩,日后便机灵些。”
阿诺闻言,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眼皮,小声道:“奴婢……给夫人惹麻烦了。”
无论因何缘由,她明明白白犯了府里的规矩。她在外不止是个侍女,更代表了了夫人,传出去少不得有人编排夫人御下不严,不会管束下人。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夫人就这样把她从刑房带回来,不知道君侯会不会责怪迁怒夫人,就算君侯宽恕,昭阳郡主仇视夫人许久,她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吗?
阿诺越想越心惊,心想还不如老老实实挨完这顿板子,却听上方的蓁蓁声音徐徐:“你是傻的么,受了委屈,不知道回来求救?”
“夫人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值得信任?你虽唤我主子,可你我相伴多年,难道只是普通的主仆?”
这话对阿诺来说重了,她心下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的,她对夫人衷心耿耿,不止是因为她是主子。
夫人脾性温和,待她好,和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不同,夫人是真的待她好。在夫人身边是她在府中最舒心的日子。人心都是相互的,倘若换个主子,她才不会这般掏心掏肺。
阿诺呜呜咽咽,又是一番诉衷情。蓁蓁低头替她上药,好在阿诺本来也没挨几板,刑房的婆子们忖着力道打,皮肉伤,过两天就没事了。
把药膏彻底抹开,蓁蓁用巾帕拭手,才有功夫问:
“到底是什么回事,别急,你慢慢说。”
***
只要霍承渊想,雍州府没有任何动静能瞒过他,阿诺和莲儿闹得这般难堪,他事后很快得知原委。
家宅不宁,他很忌讳这件事。倘若是他的部下,因后宅之事闹到他面前,他一定不会重用此人。
一个男人,连后宅的女人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他干成什么大业。
按他以往的脾气,两个在他书房外喧闹的小丫鬟直接打死,以儆效尤。可这两个侍女又实在特殊,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莲儿是客人带来的侍女,陈郡郡守借道有功,此事还没过去多久,不太好寒功臣的心。
至于阿诺,她是蓁姬身边的人。虽说他一声令下,能为蓁蓁寻来无数聪明伶俐的侍女,但是多年身居高位,他愈发明白了一个道理。
上行,下效。
蓁姬贞静柔弱,受了委屈也不会告状,而他又常年在外,因此他在府中时,从不吝惜对外展示对蓁蓁的宠爱。
小到牌匾上他亲自提的“宝蓁苑”三个大字,大到每次他打胜仗时,带回来大箱的绫罗绸缎、宝石钗环。尽管他知道,蓁姬素雅淡薄,并不喜好这些浮华之物,他依旧命人流水般地送往宝蓁苑,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对蓁姬甚喜。
只有这样,母亲才不敢趁他不在时,戕害蓁姬。
祖母知道他对蓁姬的在乎,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对她多有照拂。
即使是府中的下人,谁又敢冒着君侯的怒火,怠慢蓁姬?
起初他还曾想过,他这般宠她,会不会把她宠坏了。后来他恨不得让蓁姬多恃宠而骄,再跋扈些,她欺负别人,总好过被人欺负。
阿诺一个侍女,微不足道。可他若惩处了她,万一旁人以为他恶了蓁姬,与他的初心有违。
思来想去,此事上阿瑾不偏不倚,对两个侍女皆小惩大诫,已是最好的处置,他便没再说什么。后来知道蓁蓁去刑房把阿诺抬回去,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侯治军素来公正严明,眼里揉不得一丝沙子,如今到内宅琐事上,竟无师自通般地理解了民间的智慧: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外头的梆子声过了三更,霍承渊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朱笔落下最后一笔,阖上折子,前往宝蓁苑。
……
是夜,烛火摇晃,一室静谧。
蓁蓁静静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膝头搁着一方绣筐。绸缎般乌发松松散着,垂落肩头鬓侧,更衬得颊边莹白似玉。烛影漫过她美丽的眉眼,温婉娴静。
见此场景,霍承渊心尖一软,没有惊动蓁蓁,兀自松解襟前的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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