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时候,许令颐的考研笔试成绩公布了,面试也顺利结束。
邓俞和年永泽、乔榕约着,又飞去了香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最适合打马球了。
这次,邓俞说什么也要拉上许令颐同行。
许令颐并不会这项运动,便悠然坐在观众席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场上。
第一小节结束,邓俞所在的队伍已连进三球。
他身着黑色队服,神采飞扬地驭马来到许令颐身旁,兴致勃勃地擎着球杆指向远处:“刚才那个球,乔榕打到这,我在半空中接住的。”
许令颐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笑着附和:“看到了,太厉害了!”
邓俞还想细说自己方才的英姿,却被乔榕喊去换马,只好暂且作罢。
从香港返程那日,许令颐恰好收到了工大的拟录取通知。
邓俞得知消息,比她本人还要兴奋,当即张罗着要摆酒席宴请四方。
许令颐赶紧劝住他,让他消停一下。
邓俞虽有些不满,觉得这等喜事理应大肆庆祝,但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决定由许令颐做东,在家中摆了场小宴,邀了小舟一家和苏雪北前来小聚。
说是宴请,倒更像一场热闹的亲友聚餐。
苏雪北来的时候,带了满满当当的食材与饮料;小舟一家三口则拎来两瓶家中珍藏的五粮液。
小辈们都不愿劳烦许湘,马雍自告奋勇当主厨,小舟和许令颐打下手,苏雪北则在客厅陪着许湘,顺便帮忙哄孩子。
邓俞看了看屋里的情形,也自觉走进厨房搭手帮忙。
许令颐一向爱吃排骨,马雍这次特意做了红烧排骨。
浓郁的香味便飘了过来,许令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凑到锅边问:“姐夫,你这排骨也太香了,是怎么做的呀?”
马雍手上切着配菜,随口给她讲了讲大致做法。
开饭后果然不出所料,许令颐的筷子几乎没离开过那盘排骨。
小舟见她爱吃,笑着给她碗里又夹了满满一大块:“你姐夫以前在炊事班待过,天南海北的菜都会做,下次想吃什么,直接去我家,让他给你再露一手。”
邓俞和马雍倒是颇为投缘,聊得十分投机,临走时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录取通知书一送到,许令颐便着手筹备去东北的事情,单是冬装就收拾了满满一箱。
邓俞翻看着她的行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些衣服,到了东北的冬天,非得把你冻透不可。”
许令颐从箱子里拎出一件羽绒服比划:“充绒量三百克,在家这边根本穿不上,应该够了吧?”
邓俞没再多说,转身进了自己的衣帽间。他比许令颐高出七八公分,平日里的衣物她穿大多合身。
片刻,他便推着挂满厚衣服的衣架出来,居然还都细心搭配好了成套的穿搭,许令颐一看,忍不住笑了。
她拎起一件黑色长款貂皮大衣,料子油光水滑,下摆直垂到小腿:“没看出来,你还会穿这种风格?”
邓俞撩了撩眼皮瞥她一眼:“我什么风格驾驭不了?”说着,他便自顾自把衣服往她行李里塞。
收拾妥当后,邓俞往沙发上一躺,长腿一伸,把脚翘到了许令颐腿上。
他瞥着她新生群的消息,抬头问:“你怎么还报了宿舍?不是早就说好住我那套房子吗?”
“一个人住多冷清,宿舍里热热闹闹的,还能跟同学多交流交流。”许令颐解释。
邓俞用脚尖轻轻蹬了蹬她的腿,带着点不满:“我每周四晚上飞过去,周日再回来,你住宿舍了,我去找谁?”
这事两人已经争执过无数次。许令颐实在心疼他每周来回奔波受累,可邓俞在这件事上却异常执拗,半点不肯让步。
平日里,他就恨不得天天黏着许令颐,每周飞冰市才陪她三天,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许令颐无奈地捏住他不安分的脚腕,软声道:“那这样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住宿舍,你来了我就去你那。”
邓俞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九月份,许令颐如期开学。
原本邓俞早计划好要送她去冰市,可行程刚敲定,就被邓爱华临时派去了德国出差。
“蓝途2号”计划两年内立项,制造方向已从单纯的工业养殖船,调整为增设养殖综合体的新模式,急需他去对接用于制造的机器相关事宜。
临走前,邓俞反复嘱咐许令颐,绝对不能一直住校,务必常回他在冰市的房子。
许令颐当场是满口答应,可真到了学校,却因为种种事情没能过去。
她的导师,是周桐的恩师,年事已高,带完许令颐这一批便不再招收硕士。许令颐和本校升上来的白伦,是她这届唯二的学生。
宿舍是三人间,许令颐的另外两位室友陶棋和季珂都是同专业不同导师的本地人。
两人性格爽朗热络,自打她入学就总想着照顾这个外地来的姑娘,没事就拉着她逛遍冰市的大街小巷,试图让她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
可总有独处的时候,比如上课时间错开,或是两人忙着泡实验室,许令颐便只能自己行动。
才刚入秋,冰市的降温就来得猝不及防,风里裹着清冽的凉意,刮得人鼻尖发紧。
她提着包走在校园里,道路两旁的银杏已经染成了通透的金黄,落叶被风卷着打旋,铺得满地都是。
许令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停住脚步,对着漫天金叶拍了张照,发给了许湘。
【许:你猜今天几度?】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有了回复,是许湘一贯的细心稳妥。
【^^:十度。我每天都会看天气预报,出门记得穿厚一些,别着凉。】
看着那行带着叮嘱的文字,许令颐的眼眶忽然就有些发涩。
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勾得人愁绪翻涌,她眨了眨眼,试图压下鼻尖的酸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闷闷地疼。
打从她出生起,就从没和许湘分离过这么久,整整一个月了,久到她看见一句寻常的叮嘱,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中午在食堂吃饭,陶棋拿着手里的馅饼又来了兴致,特意放慢语速,拖着长音教她:“馅—儿—饼”
许令颐扯了扯嘴角,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跟着重复:“馅饼儿。”
“哎哟,又错了!”陶棋无奈地摆摆手,“你这舌头怎么就拐不过来弯呢?”
季珂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陶棋的胳膊:“别逗她了,赶紧吃,下午还得开组会呢,迟到要被导师批的。”
一听“组会”二字,陶棋瞬间垮了脸,没了逗趣的心思,闷头扒起了饭。
季珂转头看向许令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平日里许令颐最爱吃这个窗口的馅饼,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可今天盘子里的馅饼还剩小半,她就放下了筷子,眼神有些发怔,显然是情绪不对。
“令颐,”季珂放柔了声音,“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猫咖,听说里面的小猫都特别乖。”
许令颐回过神,勉强牵起嘴角,点了点头:“好啊。”
陶棋没察觉到她的低落,只当她是饭菜不合口,扒完自己碗里的饭就凑过来:“是不是今天的饭不好吃?那明天咱们逛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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