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苒回到府上,天已然魆黑,府上能回家的人都回了,霎时有些冷清。
路过书房,里头点了灯,她望了会儿,转身往书房去。
敲门没人应,便推开门,才发现季尘禹不在书房。
“姐姐,你找主子吗?”江小福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头戴一顶红色虎头帽,“他和长公主去宫里了,往年要过了酉时才回来。”
“姐姐,我们去看烟花吧,就在上京湖边上。”江小福拉着她,“我哥陪主子去宫里头了,没人和我去。”
江小福像是怕茉苒不陪他,小脸可怜兮兮的,本就红扑扑的一团,就连眼睛也红了,要哭不哭的。
茉苒回来路上正想着如何打发时间,想着也无事,便答应了,“走吧,我陪你去。”
“好诶,姐姐最好了。”
一大一小出了府门,好在白日出了日头,此刻不觉得多冷,江小福又活蹦乱跳的,茉苒走几步竟出了点汗。
上京湖就在城东,距离公主府不过一刻的路程,顺着湖直走,能通往皇宫后门,据说以前总有宫里头的太监宫女,甚至妃子从这逃出来。
具体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只知道今日的上京湖热闹非凡,两侧岸边全是人,墙头上三三两两的人,或是夫妻,或是姐妹,或是兄弟,来来往往都带着笑。
不少摊贩趁机出动,叫卖声一家比一家嘹亮,茉苒去到一旁的小摊上,给江小福买了串糖葫芦,还将早早准备好的岁钱给了他,江小福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拿着一串钱又蹦又跳。
“姐姐,你也吃。”江小福从兜里掏出另一个袋子,“我还有两个铜板。”
“我不吃。”茉苒将钱袋子按回江小福口袋,她不是不爱吃,只是要吐籽,嫌麻烦。
江小福咬了口糖葫芦,指着前方,“姐姐,我们去那个石头,以前我都是来这里的。”
他带茉苒去到一处大石头边,这里人稍微少一点,江小福爬了上去,茉苒在旁边护着,不让他掉下去。
湖中有游船,各色各样的船上装点着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不少人在上边击鼓的,锣鼓喧天,江小福边看边拍手。
砰地一声,烟火升向上空,炸开了花,绚丽的光影映在茉苒脸上,像上了妆的小妖,叫旁边不少男子的目光给吸引了去。
“娘子,”一男子上前行礼,指了指江小福,“陪小弟出来玩吗?”
江小福一看就比茉苒小不了几岁,男子自然不会往母子去想,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姐弟,这周围可是有不少陪同小弟过来游玩的娘子。
茉苒回礼,点了点头,“是。”
“娘子是来上京走亲戚的?”看她的装束,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而有此等容貌,即便是老百姓,在上京也得有排头,他不可能不知道。
察觉到自己唐突,男子赶紧自报家门,“在下叫林初,家里做胭脂生意的,就在东市大道边上,近日家里出了一款冷梅胭脂,送娘子尝尝鲜。”
他变戏法一样拿出个白瓷,递到茉苒面前,眼里充满期盼,希望茉苒能收下。
茉苒遇到过不少上前讨好的男人,他们的眼神总是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谑意,可是男子没有,他虽有讨好之意,但只有欣赏。
茉苒正欲接下,一柄剑鞘先一步将胭脂挑落在地,绕着石板路滚了两圈。
“哥!”江小福惊喜大喊,江大福蔑视男子的眼神立马变了样,笑嘻嘻的,“过来,回家。”
又看着茉苒,“你也回去。”
他像两人的兄长,神情不善,却又满是对家人的照顾。
路过男子,鼻子哼哼嗤嗤,小声道:“浪荡子。”
男子误以为他是茉苒的家人,忍着气没吭声,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待人走后,男子身后走出一人,手里拿着画像,“应该就是她了。”
路上,江大福双手抱剑,对茉苒道:“你拿人家胭脂作何?”
茉苒茫然回望,“不是拿,他说送我。”
江大福一脸无语,“你不知道男子送女子胭脂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夫君没送过你胭脂?”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没有夫君,自然也就没送过,“家里穷,他没送过。”
江大福没话说了,“总之,那种一见面就送女子胭脂的,绝不是什么好人,什么人就送女子胭脂,乱七八糟。”
他拎着江小福衣领,“你听到没,以后也不能随便送女子胭脂,胭脂要心仪之人才能送。”
江小福听腻了他哥没完没了的念叨,满不在意地应付他,“知道了知道了。”
茉苒以为回家是走回去,到了大道才发现,是要坐马车回去,还是同季尘禹一辆马车。
“陪小福去看烟火了?”季尘禹正看着信笺,头也不抬,却知道来人是茉苒。
“嗯,他说没人陪他,我闲来无事,就去了。”
“每年我都要陪同母亲进宫,大福要随我一道,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家。”季尘禹放下信,看向车窗外,“出门前约好了他在石头那,我们出宫便一道把他接回去。”
原来如此,难怪江小福一定要往石头那去,原来有人会去那里接他。
“府上没有同龄的孩子,其他人也不愿和一个小子讲话,他时常一个人玩,有时候我和他哥几天不回家,他就自己待着。”
茉苒回想起来,的确如季尘禹所说,江小福大多时候都是在书房外,偶尔会出现在乳娘院子外,她看到了便会同他说说话,玩一会。
看起来话痨的孩子,其实孤单得不行吧,茉苒无奈又有点心疼,想着以后能多陪陪他,便多陪他一会儿。
季尘禹看了茉苒一眼,“多亏府上还有你能陪他玩玩,只是...”
半晌,季尘禹才道:“你很快就要出府了。”
茉苒也刚想到出府的事,以后就没人陪他玩了,但是,还有其他的法子。
茉苒道:“没人限制小福出府,等我找好地方,他还是可以来找我玩。”
他要是乐意学医,或者来医馆帮忙,她也乐得收一个小徒弟。
季尘禹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回到府上俩人都没再说话。
年初一。
昨日离府的乳娘们都没回来,照顾穗儿的事便落在她一人身上。
但穗儿的父亲还不知所踪,为防止再出岔子,她也不能独自守着孩子。
于是照顾穗儿的地方变成了季尘禹的书房。
茉苒焦灼不安,她去了季尘禹书房,就得喂孩子,以前她都是用羊乳遮掩,可现在同季尘禹一直待一起,稍有差池,便会败露。
“书房有侧卧,你去那喂就行。”季尘禹语气淡淡,如同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茉苒抱着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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