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苒脸色有些许尴尬,大差不差,替娘娘们看病不假,可她并不是太医,只是个连官职都没有的医生。
若是奔着太医的名头而来,茉苒愧不敢当。
但桃笙不这样认为,“能进太医院的女子,你当属第一人,又不是没有真本事,任由她们传去吧,只要咱目的能达到就成。”
从茉苒开办医馆时她就知道茉苒怀有宏图大志,“而且我觉得你迟早会当上太医,只是早晚的问题。”
“还是得说明,不能辱了太医院的名声。”茉苒不在意是不是太医,只是她如今在张太医的名下行事,一举一动皆为老师所准。
而她马上要去大理寺状告自己的父亲,本就为世人所唾弃的女科大夫,如今又要背上不孝女,白眼狼的名号。
她不在意世人的评判,要不然在她踏入女科这道门时就已经被世人的唾沫给淹死了,可她不能不在乎老师的名声。
桃笙闻言,“行,明儿我就和她们说清楚。”
夜晚,茉苒难以入睡,起身将写好的诉状看了一遍又一遍,觉得不满意,便撕了重写,她就这样反复看反复写,一直到天亮。
早早地出了门来到大理寺候着,巳时一到便往里走,这次果然没人再拦住她。
门口的侍卫上前引路,“付医生,请到正殿。”
正殿为审理案件的地方,飞檐翘角,高大恢弘,看似近在咫尺,茉苒却走了一刻钟才到。
正式步入正殿,侍卫已经离去,左右并无其他人,只一个录事在慢悠悠地研磨,好整以暇。
高座上坐着个满脸黑胡子的男子,约莫四十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同他的肚子一般。
这便是大理寺卿...
“听说你找本官,”男子声音粗犷,看起来像军营出身的人,和想象中严峻儒雅的文官全然不同,“何事?”
终于到了这刻,茉苒眼睛酸胀,重重跪地的那刻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化成了愤怒。
“大人,民女付茉苒,乃临州县令付东海之女,”茉苒双手托举诉状,“民女要状告付东海虚假仁义,残害妻女!”
录事一听,研磨的手当即顿了顿,默默往高座上看去,高座上的人眼神示意,录事明了,当即起身去拿诉状,呈递给他。
大理寺卿看向诉状,又对茉苒道:“你继续说。”
“去年五月,民女听从母亲安排去了外地,归家之时看到付东海正将悬挂于房梁之上的母亲抱下来,”说到母亲的死,茉苒泪如雨下,哽咽不停,“付东海说母亲是自杀,可我母亲绝对不可能自杀!”
“你为什么觉得她不会自杀?”大理寺卿问,“你又有何证据证明她是死于你父亲之手?”
“我母亲一生行医,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将毕生所学造化女子,她行医以来遭受过辱骂和白眼,可她从来没有放弃,怎么会自杀?”
大理寺卿:“口说无凭,可有人证物证?”
“我就是人证,至于物证...”茉苒拿出一件血迹斑斑的男子里衣,“这是付东海的里衣。”
即便当时茉苒伤心至极,也清楚母亲的性子绝不可能自杀,可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上吊。
一旁同样泣不成声的父亲,一声一声地喊着爱妻的名字,“容桦...容桦啊...”
“母亲...”茉苒趴在她已变得僵硬的身体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父亲,母亲不可能会寻死,她不可能抛弃我们的,父亲...”
付东海强忍泪水,别过头不去理会,等茉苒哭得差不多了,将人拉起身,“放开她吧,容桦已走,需早日下葬为安。”
“不要。”茉苒还想再看看娘亲的模样,她面容灰青,死去已有些时刻,“家里仆人那么多,为什么没人发现她!不可能的,父亲,母亲不可能会寻死!”
茉苒对此坚定不移,前两日还笑着送她出门的母亲还对她说:“这次的病人是位老妪,脾气不好,但她是被病痛折磨至此,你可不许和人家计较。”
茉苒噘着嘴,不服道:“娘亲,我什么时候和病人计较过,你要和我道歉。”
“娘亲当然知道我闺女性子好,这不是她脾气太差,娘亲担心你忍不住么。”娘亲宠溺地捏着她的脸蛋,“快去吧,路上小心些,等你回来娘亲给你炖鱼汤。”
“我要一回来就有鱼汤喝!”
“好好好。”
娘亲一直站在门口看她远去,自己远远地还能看到她蚂蚁一样的身影在对她挥手,她笑得如此明媚,怎么会寻死!
“父亲,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茉苒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父亲,娘亲真的不可能寻死,您应该清楚的!”
然而付东海却和她想的不一样,“家中仆人都在,你母亲若不是自己想不开,怎会没人听到动静,茉茉,你还小,不明白大人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你母亲...”
他痛定思痛后继续道:“想来有宁愿抛弃我们也要赴死的缘由,可这缘由她没说给我们听,并不代表没有。”
茉苒依旧认死理地摇头,“我不信,母亲不会寻死!父亲,你查一下凶手,查一下好不好?”
“够了!”付东海斥责道,“你娘死了!她死了!管她怎么死的,但她就是死了,你再抱着她哭下去,就等着她的尸体发干发臭!”
茉苒还是不肯放开娘亲,哭着喊着要和娘亲一起死,有本事将她也一同埋了。
付东海无奈之下只好叫来下人将她强行拖出来,而就在她痛哭零涕之际发现母亲嘴角有血迹,下巴也有擦拭过的痕迹,她立马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父亲。
以为父亲会以此作为证据,找出真凶,可他却更加恼火,“我看你是昏了头,吊死的嘴巴怎么会有血迹,赶紧把小姐送回房里,不许让她坏了夫人下葬的大事!”
“放开我!放开我!”茉苒用力挣扎,但无济于事,“父亲,你看看母亲的嘴巴,我不可能看错的,她可能是被人事先毒死的,然后再绑到房梁之上的,父亲!女儿求求你了,你看一眼母亲,求求你了。”
茉苒的哭声响彻后院,但无人应答,只有下人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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