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外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王悠悠才猛地惊醒。
窗外透进来的日头已经西斜,已经快到傍晚。王悠悠一觉竟睡过了整个白日,醒来时只觉浑身酥软,心里头空落落的,莫名生出几分慵懒的惆怅,仿佛这大好的光阴,都教人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怪可惜的。
她正懒洋洋爬起来,拥着被子犯迷糊,外头门板却“砰砰”响个不停,隐约还听见大丫在着急叫门。
王悠悠没法子,只得慢吞吞抓过衣裳,正摸索着夹袄,却见一只男人的大手忽然伸到眼前,手中抓着件贴身小袄——正是她昨夜塞进自己被窝暖着的那件。陈涵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给。不知怎的跑我这边来了。”
他俩分明各盖各的被,入秋天凉后,她总习惯把里衣和夹袄塞进自己被筒里煨着,省得早起冰凉贴肉。谁知这件小袄竟钻错了窝。她接过来捏在手里,料子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
门外拍门声一阵急过一阵。她也顾不得多想,匆匆套上。那衣裳被男人的体温暖了一夜,穿在身上暖烘烘的,竟像裹了层刚晒过的日头。这暖意一路熏上来,直把她的脸颊也煨出两片薄红。
她不敢看后方的陈大官人,匆匆去拨了门闩,门口果然是大丫,大丫着急说道:“王娘子,您醒了吗?我今日一直没等到送羊肉的孙老伯……我不敢做主,只好来问您拿个主意。”
王悠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对于早点铺的生意,肉和米线的新鲜是头等大事。她连忙应声,,回屋抓了些银钱,匆匆拢了拢头发,穿好外衣,就要带着大丫出门。
陈涵也已起床,正在系腰带。
“你在家守着,我去市集看看。”王悠悠丢下一句,便带着大丫快步出了门。
陈涵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皱起眉。市集离奉丹街有段距离,此时天色将晚,两个女子独自往返,还有他师父在暗处虎视眈眈……他穿好靴子,起身也跟了出去,远远缀在后面。
等王悠悠和大丫赶到市集时,大半摊位都已收摊,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肉铺前果然空荡荡的,早已没有什么羊肉了,只有猪肉还剩几块。
王悠只好转而挑起了猪肉,然而仅剩的几块猪肉色泽暗淡,凑近了还能闻到隐隐的酸味,她店里的客人都是奉丹街的邻居,若是买了这样的肉给诸位邻里吃,莫说她这铺子开不下去,她怕也在奉丹街再难立足。
大丫咬着嘴唇,眼眶微红:“都怪我,我、我也不认得肉的好赖,怕那些贩子拿次货哄我,只敢死等着孙老伯来……”
王悠悠拍拍她的手,温声道:“不怪你,事出突然,卖羊肉的孙老伯从未出过这样的差错,这谁能想到?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的目光在渐渐冷清的市集上扫过,忽然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农妇,正挑着担子要离去。那扁担被沉甸甸的担子压得弯弯的,像张拉满的弓,一看便知货还没卖完。
她连忙上前,问道:“大娘,您这卖的什么?”
那农妇正感慨今日运气不佳,货没卖出去,见来了个打扮利落、面容姣好的妇人问货,连忙掀开箩筐的盖布,说道:“自家磨的干豌豆粉!豆子都是一颗颗挑过的,磨得细细的,城里头难买着这样好的。谁知今日竟没卖出去多少……娘子拿回去做凉粉、搅糊糊,都是顶好的!”
王悠悠一看,是筐里正是两麻袋干豌豆粉,色泽淡黄,质地细腻。
她伸手捻了捻,粉质匀净干燥,便点了点头。见农妇辛苦,也没还价,直接全部包圆了,农妇喜得连筐也想白送她。
推辞几次,王悠悠拗不过,只好连筐收下,又道:“大娘,我住奉丹街,开着家早点铺。您往后若得空,可来我铺子里坐坐。这豌豆粉若是用着好,我还想长期要些,咱们细商量。”
农妇再三表示一定上门,眼看天色已晚,就急匆匆走了。
有了这干豌豆粉,王悠悠心里便有了底。她又去称了一大袋土豆。东西买妥,却是沉甸甸一堆。
王悠悠正发愁如何弄回去,琢磨着是不是该再买头驴装货,陈涵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一声不吭地将那袋更重的土豆扛上肩,又单手提起装豌豆粉的箩筐,说道:“走吧。”
王悠悠怔了怔,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稳稳走在青石板路上。她忽然觉得,家里有个男人倒也不赖……至少家中不用买驴了。
回到家中,天已全黑。
王悠悠顾不上歇息,点上油灯,便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她让陈涵用家里的小石磨磨米浆,又叫来大丫和杨婆子一起削土豆。土豆上锅蒸熟后,借着陈涵的力气捣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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