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看着一切,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在一开始时,妄星就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再之后便是一直与自己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
她看到了妄星在残现的环境中,一直就陪在自己身边,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样子。
那时她被抹了脖子,自己都还没慌呢,妄星竟然已经急得开始砸两个世界的边境了。
他根本没有那时与自己说话时所听得那么冷静。
不过那时候他急应该只是不想让“清气化生”就这么死了而已。
宋臻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再后来魔族。原来起因是法言秘境的最后,妄星看到宋臻失去意识前,出现了短暂却明显的魂魄不稳。
是他亲手将宋臻交给太渊的。
或许是真的相处得足够久了,哪怕那时的妄星没什么表情,宋臻也能感觉到,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不情愿”的感觉。
尤其是在太渊替宋臻与他划清界限后。
“她会主动来找我的。”妄星似笑非笑地朝太渊挑眉挑衅着。
而在后来三个人终于碰到一起时,妄星站在宋臻身后,仗着她看不见,朝太渊笑得别说多得意了。
“……我说太渊怎么忽然就杀上来了,原来真是你小子。”宋臻又无奈又好笑的,虚空在妄星的脸上狠狠捏了好几把。
再往后,便是秘境之中遇到宋星的事了。
听着宋星对自己的一连串……恶评?宋臻发现妄星竟然完全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忽然有些生气。
可转念一想,从别人的视角中来看,他俩也的确没说错。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个宋臻”总是阴晴不定的样子。
真正让宋臻意外的,是她竟然也能在妄星的记忆中,顺便看到宋星留下的传承。
宋星说,里面会有一些对“神”不利的东西,然而一圈看了下来,宋臻的感想,只能用喜忧参半来解释。
“神”是无法杀死的。
祂在“诞生”这一事实确立之前,都只是一个一定会存在的“可能性”而已。想要杀死“神”的前提,是让“可能性”成为“现实”,而成为的“现实”的前提,便只能让“清浊化生”成为“神”。
这就陷入了一个很僵硬的情况。除非其他的“神”出来干预,直白一点说就是“杀死”,否则世间唯二能够影响“神”的只有“清浊化生”。
妄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吧——
“难怪祂没拦着妄星看完全部记忆,就像现在,祂也没拦着我一样。”宋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是啊,祂知道你一定会抗拒,我也一定会顺着你的愿望走。”妄星的声音响起,罕见地染上了些许疲惫,“或许这就是祂选择过的未来,但只要你还想着脱离祂的掌控,就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抱歉,是我猜错了。”早就想到这一步的不是妄星,而是“神”。
宋臻道歉得太快,让妄星都愣了一瞬,旋即笑了笑,“不用道歉的,本来也是我自作主张,没问过你的想法。”
“倒也没错。”宋臻借坡下驴,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原来你一直有意识,能看到我啊?”
妄星点头,“毕竟是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一个‘存在’,就算不愿意,也会不自觉关注的。”
“这样啊。”
罕见地,二人之间生出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妄星一直在看着的话,岂不是连她刚刚放飞自我时候的那些动作都看到了!?
“咳,那个几根线的小人画得挺好的,很传神。”
“谢谢,那个叫‘火柴人’。”为了缓解尴尬,宋臻开始岔开话题,给妄星讲起了“火柴”是什么。
可当讲解完毕,二人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从以前开始,宋臻就很“不长嘴”的人。毕竟人长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交流的。人类发明语言文字也是如此。很多事情不把话说清楚,别人是根本不能明白的。
当然,很多情况下说了也不能互相理解,但如果是和妄星的话,宋臻还是愿意试一试、愿意去相信,她们是可以明白彼此的。
可谁知,真到了这个时刻,最难开口的人,反而变成了宋臻。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那些话在她的脑海是有一条清晰的脉络,明确了哪些话很重要,需要先说,哪些次要,可以等等说。那些话需要注意,说出来会有歧义,需要一边解释一边说。
然而,真到了实行的时候,那些话语便全然不听指挥,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来。最终,全部堵在了胸口,迟迟不得出。
“妄星,我……”
“宋臻,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希望你能自由地活下去。”
一向负责倾听、接受宋臻想法的妄星终于切实地强硬了一次,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宋臻面前,而记忆中的幻影,也越过了本该不可逾越的境界线,一齐望向了宋臻,“宋臻,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我想为你献祭。”
“……”
被两道一样的目光盯着的感觉其实是有些毛骨悚然的。何况宋臻本就不喜欢被人“注视”。
“……这简直就是在说,‘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因为你是在为我好,所以我就必须要接受这个自己不喜欢的要求’一样。”就好像自己的父母那样,根本不考虑她的想法与感受,只顾着自我感动。
“你们都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过是陪我走了一段路而已……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主/人了吗?”宋臻当然也知道,这里理不是这么算的,其中的种种其实远要复杂得多,可只要一想到那些过去,她便全是怨念。
仿佛被最上等的丝绸蒙住了她的眼耳口鼻,最开始接触的一瞬间是舒服、令人上瘾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短暂的舒适过后,便只余下呼吸苦难。
虽不致死,却因难以挣脱,而变成比死亡更痛苦的长久折磨。
到最后,连“死亡”都成了一种解脱。
——
宋臻终于回想起来了,自己那时为何会一跃而下了。
她其实是有恐高症的。平时踩把椅子都害怕的人,站在天台的最边缘,当然有过动摇的。
她查过摔死的人会是何种狼狈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此刻所在的教学楼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摔死。如果摔不死,她的人生只会陷入更悲惨的境地。
她本来是打算下去的了,她都已经退回去了。
只要再熬一熬,熬到毕业就好了。
留学的申请已经打好了,语言考试的证书上个月已经发下来了,护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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