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看上的新家伙?”陆云廷问道,满目的鄙夷不屑。
季明希嘬了口水,瞥一眼。
这话倒像是在控诉她的不是了。
“只是艺人罢。”她收回视线,声线平平。
陆云廷促狭一笑:“季总的眼光何时变得如不堪?真叫我怀疑公司那群人的业务能力了。”
“你什么意思?”季明希微皱眉,嘴角抽搐。
合作又非她主动自寻不快的。
陆云廷抿唇,持着居高临下的冷傲姿态回一句:“赝品就是赝品。”
话里意很是明朗,季明希听出他在拈酸吃醋。
她头微摇,弧度几不可察。
说的李拾一像是谁的替身似的。
季明希轻吸一口气,视线微微转向。“谁是赝品?谁是珠宝?”她问。
陆云廷微怔,未料到她的话会如此直来直去,静默片刻后,他却将问题抛回:“赝品谓谁,珠宝谓谁,身为珠宝设计师的你难道不是最为清楚的吗?”
何意味?
季明希眼睛半眯起,嘴角抽搐。
这不纯纯的在挑衅她吗。
她叹气,即使隐隐有猜想浮现,也不想与陆云廷进行过多争辩。
当务之急,是给陆云廷推荐一本《说话的艺术》。
两人不说话许久,陆云廷的筷子好端端平躺在碗上未曾动过一口。
“季明希,你……还爱我吗?”
话到一半又吞入腹中,声音细若蚊吟。
陆云手指攥紧,问题问得实在不够好,他害她至深,又哪能期望她的爱。
季明希敏锐捕捉到最后的几个字,她眨眨眼,轻笑撇开话题:“陆总,合作方面的事怎么不聊了?”
对于“爱”这一字,身为穿书的后来者的她无法替原身回答。
陆云廷敛睫:“是的,聊合作。”一如既往的冷淡嗓音。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她的心当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目眦欲裂,掩于长睫投射而下的阴影。
他的心有一团烈火在细细灼烧着,可那团火虚无缥缈,凝结自他多日来的交织情绪:对她的愧疚,对他人的忮忌,对自己的不满与愤恨。
“老板,来一瓶水。”
一句话抽离思绪,陆云廷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要恨什么?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罢。
小店的老板拿着一瓶矿泉水而来,见陆云廷只口未吃,忍不住絮叨了会:“小伙子,你再不吃,待会就糊了。”
“这瓶水,算在我账上,那一桌的钱我也一起付了。”陆云廷的眼神飘向远处吃着津津有味的两人,一瞬,又回归于原位。
一点小钱,远不如沧海一粟,不足挂齿。
“不必了。”
“你请你自己的。”
话藏于季明希的心尖,现实里,她默许了陆云廷的行为。
他们二人的关系,很怪。
是熟人,又不是熟人,犹如一碗过于浓稠的稀饭,又干又湿,咽不下,咬不尽兴,颗颗米粒黏在口腔壁,可感的粘腻又难受。
老板好奇地看了他们两眼,终是没多问什么。
季明希抽出张纸,轻擦嘴角。
在决定和陆云廷交集的那一刻起,她必须开始装作在意了。
这顿餐吃得不自在,胃口素来尚佳的她仅吃了一小份便不再有心情继续下去。
她不知道陆云廷是何时悄无声息离去的,再次撩开眼皮,林玥与李拾一两人已坐回她的对面。
“走吧。”季明希放下筷子,语气若死寂般的沉静。
李拾一余光瞄她一眼,强压住心中的迫切。
尽管,他兴味盎然。
-
“下车吧。”季明希望着前方,淡淡说一句。
林玥临时有事下车离开,她载李拾一到他的住处。
海城的城中村,矮楼密布,电线杂乱交错,如蛛网般缠绕在斑驳的墙上,阴暗的角落,青苔不知已爬上几米高楼,仰望是皎洁的月色,往里透不进一丝月华,昏暗寂静,犹如一座罕无人迹的坟地。
李拾一迟迟没有下车的举动,季明微仰头望一眼后视镜里的他:“怎么了?”
李拾一猛地收起手机:“没,没什么。”
他张了张嘴,两三秒后终是下定决心:“季总,能载我去一趟海城中心医院吗?”
李拾一声音发紧,他不常求人的。
“怎么了?”季明希当即启动车辆,打起方向盘。
“到时跟你说吧。”李拾一舔着唇,十指揪紧大腿的布料。
情况危急,他一时不知答什么。
到了停车场,李拾一迅疾开门下车,他走上楼梯,穿过走廊,乘坐电梯,轻车熟路跑着,就好似医院是他的第二个家。
季明希跟不上,到后来只得小步跑着尾随其后。
“多谢,多谢你们。”李拾一泣不成声。
闻见声音,季明希停下脚步,体力不支的她手扶门框轻喘气。耳朵因气体缺乏暂时蒙蔽,她听不清双方说了什么。
一位位医护人员走出病房,季明希回望一眼离去的背影,迈步走进至床前。
“你奶奶?”季明希轻声问。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面色蜡黄的老人,她戴着呼吸机,皱纹遍布的面容上两弯眉毛紧锁着,像一条解不开的结。
李拾一吸了吸鼻子,手背拂去淌在面颊上的泪痕迹。“她,是我妈妈。”他呆愣道,头深埋进臂弯里,脊背像似被压垮了。
“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昨日明明还说情况很乐观的。”
“花的钱一定很多吧。”季明希望向他。
于生活困顿的家庭而言,最为稀松平常的感冒也会夺取半家子的性命。
“嗯,所以我一直在拼命打工攒钱。”李拾一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抬头撑起身子。
好久,他接着道:“有时,我也想过放弃。”
以理性而言,抛弃是最好的选择。
她病魔缠身,命数将尽,他已经做得足够好,没人会去怪他的。
回忆着,回忆着,李拾一将视线重放回骨瘦嶙峋的女人上。
或许,他们之间的缘分真的太浅了。
“可我只有她了。”
女人不大管他,只是履行应尽的义务,从小到大,对于孤独,他已然成为习惯。
但他的身躯是女人给予的,他的灵魂是女人塑造的。
他不断劝说自己、蒙蔽自己,想让自己放弃得更为心安理得些。
可他,做不到。
李拾一扬唇苦笑,他笑自己的知难而退,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缺多少钱?”季明希问,“我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我……”李拾一眼睫颤了颤,“我欠得钱够多了,我已经还不起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季明希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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