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穗的虾洗得干净,味也地道,辣的鲜的都有,而且价钱公道,只要想吃的都能买上那么两只。
这日,刚开张半个时辰,半筐虾就卖没了。
一大早她就忙得脚不沾地,收钱称虾,嘴也停不下来。
“李大娘,还是香辣的?给你装两只大的!”
“哟,王大哥!赶路累了吧,进来坐下吃!”
乔穗动作利索,称虾装虾收钱找零一气呵成,要是额头冒汗了,就抬起手用袖子抹一把,不管多忙,脸上始终带着笑,而且为人实在,村民们都乐意跟她打交道。
晌午不到,小龙虾就卖空了,晚来的人和她抱怨着没买到,乔穗笑着说:“明儿我多抓点,早点来保准都有。”
然后便开始收拾锅灶,再将院子里客人吃完的虾壳收拾起来,把抹布投洗好来擦桌凳,都打扫干净之后才挑着空竹篮回家。
吃过午饭简单歇一会儿,又扛着抓虾的工具去河边,抓虾捞虾,得把第二天的小龙虾都准备出来,不然错过镇里早市的时间,人流量就变得少了。
往后几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抓虾,回来再刷虾壳、剔虾线,然后再挑着处理好的虾去铺面开张,到晌午,虾都卖空了,下午再去河边抓虾,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铺子开了有些日子,买小龙虾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本村的,还有隔壁村的,就连镇上的人听说她做的小龙虾好吃,都特意跑过来买,大伙儿的热情让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天天抓虾抓到天黑,累得腰连都直不起来,回到家里,往床上一倒,连动都不想动。
可就算再忙,乔穗也不糊弄人,小龙虾一直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做虾时的调料也放的足足的,称虾的时候从来不缺斤少两,偶尔差那么一两,她都得给人再放上一只。
她说:“绝不能让支持我的乡亲们吃了亏、寒了心。”
张叔张婶偶尔来铺子里帮帮忙,见她这些日子熬得脸都瘦了,都劝她说:“穗丫头,你这一个人扛不住,雇个人帮衬着吧,能省不少力气。”
李大娘来买虾,坐在院子里也劝道:“可不是嘛,村里闲着的姑娘媳妇不少,挑个实诚麻利的,给点工钱总比自己硬扛强。”
乔穗心里也一直琢磨着雇人,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
村里好些人要么手脚慢,要么爱贪小便宜,她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在,就算雇人也得找个靠谱的,绝不能为了一时省力,随便找个人草草了事。
这日一早,她抓完了虾正往家走,碰见村里的萍丫头割猪草回来。
萍丫头十六岁,爹娘走得早,跟着奶奶过,性子老实,手脚却麻利的很。
村里人喊她干活,她都踏踏实实的,从来不偷懒,也不贪工钱。
乔穗觉得,她很合适。
于是便喊住她:“萍妹儿,我这店里生意忙,想雇个人帮我忙活忙活,洗虾、招呼客人、收拾桌凳,一天十五文钱,管一顿晌午饭,你愿不愿意来?”
萍丫头听清之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愿意愿意!穗姐,我啥都能干,绝不偷懒!”
乔穗笑着说:“那明儿一早,你来我家,我教你咋弄。”
雇了个踏实肯干的人,乔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她刚起来不大会儿,萍丫头就来了。
乔穗教她刷虾壳、剔虾线,还嘱咐她称虾的时候一定要给够分量,客人走了要及时收拾,眼睛亮些,桌凳脏了要及时擦,还有一些细枝末节,也一一交代好。
萍丫头学得快,一点就通,虾收拾得干净,收拾桌凳也仔细,没多久就上手了。
多了个人帮衬,乔穗轻松多了。
两人天天一起去河边抓虾,回来后,萍丫头洗虾、收拾,乔穗负责煮虾炒虾,配合得特默契。
开张后,萍丫头负责招呼客人、装虾、收拾桌凳,乔穗称虾、收钱,再也不用忙的脚不沾地。
晌午还能腾出功夫,在铺子里煮上两碗面,炒个青菜,俩人坐在铺子里的一起吃。
多了一个人,乔穗就能多抓一些小龙虾,小龙虾做的多了,就不会在晌午前卖空了,有时候大家就算来的晚点也能买到。
萍丫头嘴甜,招呼客人细致周到,把活干的妥妥帖帖的,过来买小龙虾的人都喜欢这个老实姑娘。
乔穗的“禾记小龙虾”在附近几个村也算是小有名气,镇上的人买回去都说好吃,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特意赶过来买。
这日晌午,乔穗正忙着称虾,来了两个衙役,穿着青布差服,冲着正忙的乔穗喊了声:“乔娘子,沈大人让我们来称小龙虾,每样各来二斤。”
野生代言人可是好久没来了!
她连忙答应着,手脚麻利把小龙虾称好,又单独包了几只大的,交给二人,说:“沈大人提点过我,这几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算钱。”
衙役推辞了两句之后收下,然后道了谢离开了。
新来的客人见她认识县太爷,眼里漏出了几分惊讶,还有的张嘴问了两句,她只是笑着应和着,却没有多提,低着头继续忙活。
沈宴之是个好官,她不想借着他的官威来做生意。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十来天过去了。
这日,乔穗正和萍丫头在铺子里忙活,忽然来了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走到锅前,瞥了眼里面的小龙虾,冷哼一声,然后对着乔穗说道:“你这铺子,租给我吧,我出双倍的租金。”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衣着打扮像是个生意人,又或许是哪个员外。
乔穗摇摇头:“抱歉,我这铺子跟村老签了约,租期内,不能转租。”
“签了约又如何?”中年男人一脸不屑,接着说:“我出三倍的租金,村老那边,我去说,你一个乡下丫头,守着这么个小铺子,能赚几个钱?还不如租给我开个杂货铺,保准赚的不少。”
这人是镇上的杂货铺老板,名叫谢旺财,听说村口有家铺子生意红火,老板还是个乡下丫头,好欺负,便想着带人来抢,觉得只要自己多给点钱,就能让她卷铺盖挪地方。
乔穗放下手里的勺子,语气冷了下来:“我这铺子虽小,却是我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是靠钱就能买的,你就算出十倍的租金,我也不租,您请回吧。”
她虽为人老实,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这铺子是她靠诚意从村老那租来的,生意也是她靠着手艺和实在一点点做起来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别说三倍租金,就算再多,她也不松口。
谢旺财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这么硬气,顿时恼了,嗓门大了些:“你这村姑,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铺子,我志在必得,你要是不识相,休怪我不客气!”
萍丫头吓得脸色发白,拉了拉乔穗的衣角,低声说:“穗姐,他是镇上的谢老板,有钱有势的,咱们别跟他硬刚。”
乔穗拍了拍萍丫头的手,示意她别怕,看着谢旺财,一字一句道:“我这铺子,是跟村老按村里的规矩租的,你若是有本事,便去跟村老说,要是村老让我挪地方,我二话不说就把这铺子让出来,要是村老没发话,你就算给我五倍十倍的租金我也不让!你再在这儿撒野,就别怪我去报官!”
她本来不想提沈宴之,可眼前这胖子欺人太甚,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沈宴之是县令,掌管一方,谢旺财再有钱,也绝对不敢跟官府作对。
谢旺财听了,眼睛一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沈大人?那沈宴之是我远房表亲,你出去打听打听,镇子里谁不敬我三分?他的话还不如我一句管用!你个做饭的村姑也敢跟我犟,今天这铺子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说着他便让身后的小厮去推乔穗,想硬抢。
院子里的嫂子大婶们虽然看不惯,却都是女子,不敢贸然上前,更何况谢旺财有钱有势,镇里的杂货铺都是他的,要是惹了他,怕是连杂货铺的门都进不去了。
乔穗早有防备,一把攥住推她的小厮的手腕,死活不让他往前半步。
谢旺财看乔穗有些力气,立刻挥手让另一个小厮也上去帮忙。
谢旺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萍丫头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