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处安南王府,松椿院这边称得上岁月静好,另一边的寄云院气氛凝重。
萧若瑜面色愤恨的坐在书房,看向桌案后的时陆京:“我受够了现在买根簪子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了!你快想办法!还有我们风儿……”
时陆京眉心紧皱,他本就是家境不好才会轻易就同意入赘安南王府的,手里哪会有大笔的银子开销呢?
和时岁宁成婚之后,安南王带着他们回了云州,也曾经想过培养他。虽然安南王府断然不可能交到他手里,但是在时岁宁的孩子长大之前,万一安南王有个什么不测,时陆京也可以在世子长大之前和时岁宁一起支应门户。
那时安南王将时陆京安排在西南军中,时陆京是个文人,因此便让他负责后勤的调度工作。时陆京是真材实料考上的探花,又心思缜密,但凡交给他的差事均毫无差错,安南王很是满意。正当安南王欲要将人手的调度权力下放给他时,先太子薨逝,后续的一切都不尽人意。
安南王非但没有继续下放权力,连时陆京原本的职位都给撤掉了。
西南军是安南王一手带出来的军队,跟着先帝打天下之时,先帝的人手和安南王的人手两分西南军。
后来先太子和先帝先后猝然离世,皇帝却没有拿到先帝调动西南军和定北军的虎符和密令,只得到了先帝临终交付的暗卫。
但先帝时才定鼎中原,又能指望这些暗卫有多神异?这些人多是当初军中搜集消息的斥候和后来搜罗的精通暗杀的人才,在先帝手里也不过又训练了十几年,又因为是暗卫,人数到底不多,难以影响大局。
皇帝在初初即位就想动安南王府,实在是因为底气不足,他没有从先帝那里继承钳制安南王和定北王的筹码。
定北王府人丁兴旺,定北王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死一个儿子还有两个。更何况定北王虽不算妻妾成群,除却王妃之外还有两个侧妃三五侍妾,根本不缺继承人。
安南王府就不同了,安南王和已故的王妃谢春华鹣鲽情深,不纳二色。两人又只有时岁宁一个女儿,只要安南王府人没了,皇帝想要掌握西南军轻而易举。
但皇帝刚即位毕竟没有什么势力,就在时陆京去奔丧时刻意拉拢,下了一手闲棋。给他赐平妻也是想要借此机会在安南王府安插人手,若是能借时陆京之手收拢西南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安南王确实没有反心,但皇帝这一手直接害了他的爱女和孙子,明面上安南王不能对皇帝如何,但想要将时陆京和西南军隔开还是轻轻松松的。
明面上时陆京还是安南王府的女婿,不管是什么场面,都有足够的尊重,这些年安南王看在时闻弦的面子上,对他支取安南王府钱财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他仍是安南王府的主人之一。
但时陆京知道,他娶了平妻之后,就被安南王给闲置了,虽然身上有差事,却显然已经不是核心,也接触不到核心了。
而西南军中属于朝廷的人手,忠于先帝和先太子,对皇帝却是态度泛泛。先帝给他们的命令也是守好西南边境,虽然皇帝这些年来一直想要渗透西南军,成果却是寥寥。时陆京和萧若瑜反而成了他对安南王府最成功的阳谋,时陆京因此获得了更多来自皇帝的支持。
但现在安南王断了他们从安南王府支取钱财的路子,来自京城的钱财又有更要紧的地方要用,他们想要维持以前的奢靡生活就极为困难。
时陆京捏了捏眉心,看向下首坐着的时风,“风儿,你之前说遇到了朱家小姐,谈成了合作……”
时风恨恨道:“昨日我和她分开之后,她遇到了松椿院的那个女人,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今天朱璧就登门拜访,进了松椿院。”
萧若瑜急切地问:“你的意思是?”
她是知道时风最近在和朱璧接触的,也知道朱璧手里有不少钱财,若是合作按时风所说的条件促成了,不仅能借朱璧的经商能力赚钱,从朱家再挖出来一笔银子也轻轻松松。要是更进一步将朱璧娶进来当妾,要求她陪嫁朱家的万贯家财也不是不可能。
时风叹了口气:“想要朱家可能不成了,还得另外想办法找门路。”
一家三口本来都将安南王府视为囊中之物,只等那一老一小死了,取安南王府和西南军兵权如探囊取物,到时候不管是献上兵权得圣上封赏还是自己在西南逍遥自在,都在一念之间。
时闻弦本来命如风中危烛,谁知道那个李老道下山神神叨叨的给时闻弦算了个女子冲喜,竟好似真的有效。空耗半个月没吃对药,人不仅没死,竟还能出门了!
现在他娶进来的世子妃不仅进门就夺了萧若瑜的管家权,又搅合了时风和朱璧的生意,更是让萧若瑜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由得看向时陆京,催促道:“夫君,你想想办法啊。如果安南王府的事短时间内成不了,我们怎么办?我们风儿的前途又怎么办?”
以前是觉得时风一定能继承安南王府,现在短时间内时闻弦仿佛死不了,安南王又十分直接的表示出了对他们一家三口的排斥,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时风就要被耽误了。
两年前时陆京将时风送进了西南军,借安南王府的势做了个百户。但是西南安定已久,没有战事便难立军功,时风到如今还是个百户。
自江浸月嫁进来之后,安南王又一反常态的开始对他们表示出了不善,似乎有清算的意图,那时风继续留在军中,百害而无一利,安南王若是想对他下手,死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时陆京想到此处更为头痛,沉吟许久方才开口道:“安南王咄咄逼人,风儿不能再待在军中了,这两日我找个借口将你调出来,走文官的路子吧。”
“可是……”
时风从小习武,天赋异禀,在读书一事上却天赋平平,若是走文官的路子考科举,不知道要磨到哪年哪月!
时陆京自然知道儿子在读书这方面随了萧若瑜,确实没什么天赋,但现在西南武官的路子走到尽头也是在安南王手底下,还不如换条路放手一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时风,“为父知道你不爱读书,但是我儿从小聪慧,此事未必不成。若是实在考不上,将你送到京城走恩荫的路子也可。”
恩荫岂不是更加前途渺茫?!
时风在心里一向以安南王府未来的主人自居,现在要他放弃,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时陆京果断道:“就这么定了!至于钱财方面,夫人这段时间暂且委屈一下,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察觉到儿子的不甘心,他路过时风时用力按了按时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父知道你心有不甘,但现在形势有变,你还是要以保重自身为要。至于安南王府,世子的病连黎回春都束手无策,靠冲喜又能多活几年呢?”
“而且多读书是有好处的,读书使人明智。否则就算安南王府落入你的手里,若是你对各项事务一窍不通,又怎么掌管呢?最近几日在院中不要出门,为父派人去查查云州有没有好先生。”
若是要考科举,时风原来的先生已经不够用了,时陆京的幕僚也不适合教时风这些。时陆京本人倒是有这个本事,但是最近事情有变,他怕是不得空闲,没有时间教时风读书了。
见时风低头应了,时陆京便出了安南王府,直奔丹阳城最大的酒楼。
小二殷勤的迎上来,目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