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脸上褪去的好奇与兴奋,只剩下满脸的错愕。
他从小在罗浮长大,十王司的训诫如雷贯耳,十分清楚魔阴身对仙舟长生种意味着什么——那是所有长生种最终的宿命。
这是他头一次听说这东西还能被“清除”,更没想过,竟然会出现不降反升的情况。
景元在判断这份报告的可信程度,她见过太多被魔阴身拖入深渊的仙舟人,如果真的有办法清除魔阴身对仙舟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这份报告的主角却没什么反应,仿佛这个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刃坐她旁边,看着和镜流一样没啥反应,深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连同表情一起藏了起来。
丹恒坐*瓦*尔*特*身边,他俩都不是仙舟人不清楚这三个字对仙舟人意味着什么,通过氛围感受到这是见大事儿,开始思考林溪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做这件事。
在气氛快要僵住时,哈基维利终于开了口。
它轻轻跳上控制台,蓬松的尾巴垂在身侧,爪子轻轻点了点巨幕上的红色数据,打破了综合厅里的沉默。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着各位了。”哈基维利的声音没了之前的跳脱,变得沉稳了许多,它抬眼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镜流和刃的身上,“溪溪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用起源之书清除镜流女生和刃先生的魔阴身。”
它的话音刚落,彦卿问出来自己心中所想,“清除魔阴身?丹鼎司和太卜司研究了上千年,都没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一本书就能做到?”
“理论上是可以的。”哈基维利挠了挠耳朵,组织好他们能听懂的语言,“阿克罗诺斯的核心规则是‘故事可以跨越现实的边界’,起源之书能记录、改写、甚至锚定叙事,溪溪原本想的是在起源之书里构建一个全新的叙事单元,在故事里,清楚镜流女生和刃先生堕入魔阴身的所有风险,用这些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的过往的叙事反向覆盖现实里的因果,从而实现清除魔阴身的设想。”
“但我们失败了。”哈基维利的爪子轻轻抠了抠控制台的台面,雪白的胡须抖了抖,“不仅失败了,反而加重了他们的因果反噬。就是你们之前在剧本里看到的,那些缠在阿镜身上的黑色因果线,就是反噬的产物。”
“因果反噬?”景元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问哈基维利,“具体是什么?”
“我现在也只知道皮毛,具体的副作用,只有溪溪的机密报告里有详细记录。”哈基维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每一次用起源之书修改叙事都会产生对应的因果反噬,修改的幅度越大,反噬就越严重。溪溪前前后后试了三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因为镜流女士和刃先生的魔阴身越来越重,因果线也缠得越来越密,她就不敢再轻易试验了。”
就在哈基维利说话的间隙,身边的米亚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自她指尖溢出,综合厅中央的桌面上浮现出了阿克罗诺斯的全景投影。
巨大的星球模型缓缓旋转,各个区域的标注清晰可见,随着哈基维利的讲述米亚都会将投影调到对应的位置,配合着它的话把整个星球的布局展现在众人面前。
当哈基维利提到“起源之书”的时候,米亚拉近投影,最终定格在了星球中央一座通体由金色晶石打造的高塔之上,塔的最顶端一本巨大的、泛着金光的书册正在缓缓翻动着。
景元的视力极好,哪怕隔着投影也能清晰地看到书页上飞速闪过的文字与画面。
就在投影很多个一闪而过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书页里的内容——
有他在剧本里经历的苍城之战、有云上五骁并肩作战的过往、也有他教导彦卿练剑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真真假假交织在一起,看得他心头一震。
他看向哈基维利,问道:“这起源之书,记录的是不是真实的历史?”
“不是。”哈基维利摇了摇头。
它毛茸茸爪子轻轻一挥,投影立刻放大了起源之书的书页,上面的内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起源之书记录的是所有在阿克罗诺斯的叙事单元里发生过的事,这些故事可以是来这里的来客自己创造的,也可以是原生叙者早就写好的,也可以是来客对说书人倾吐的、藏在心底的过往。”
“不是所有故事都能被起源之书永久记录,想要成为正式的叙事单元,必须要经过米亚的测试。只有通过了测试的叙事单元才会被起源之书永久保存,哪怕过去千百万年,也不会被时间磨损,永远都会以最完整的样子留在书里。”哈基维利的语气很认真,一字一句地把起源之书的规则解释得清清楚楚。
景元缓缓收回了目光,陷入了沉思,脑子里飞速地梳理着所有的信息。
阿克罗诺斯,叙事单元,起源之书,故事可以跨越现实的边界……
这些零散的信息,在他的脑子里一点点拼凑起来,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他终于明白林溪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构建一个完整的苍城剧本,如果只是为了改写镜流和刃身上的因果,了解纠缠他们数百年的魔阴身诅咒。
但这么大代价,她能得到什么回报呢?
这是景元想不通的一个地方。
另外一个是,就算故事真的能跨越现实的边界,可魔阴身是与长生相伴相生的宿命,林溪怎么会觉得,仅凭一本书锚定的故事就能抹除这根深蒂固的诅咒?
景元还在沉思,身边的彦卿已经忍不住先一步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他问,“就算起源之书能永久保存故事,可这和清除魔阴身有什么关系啊?林溪女士为什么会想到用这个办法?”
这次开口回答的是米亚。
她声音低沉婉转,把其中的缘由娓娓道来:“魔阴身的诱因主要分为两个层面,生理与精神。根据仙舟医典的记载,以及我们无数次测算的数据来看,镜流女士可以用冰封住丹腑强行阻止魔阴身发作,以她的修为至少还能安稳撑过数百年。可她的魔阴身确实发作了,我分析过,绝大多数时候发作都是由精神层面的刺激触发的。”
米亚的轻轻一划巨幕切换了画面,出现了镜流的身体数据报告,每一条都有清晰的标注,将魔阴身的诱因拆解得明明白白。
“挚友的离世,云上五骁的分崩离析,这些痛苦的过往,是她控制不住魔阴身的最大不稳定因素。只要这些记忆与执念还在,她的魔阴身就永远没有根除的可能。”米亚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中的。
接着,画面切换到了刃的身体数据上,她继续分析:“而刃先生的情况截然不同。他原本是短生种,身体被丰饶令使倏忽的血肉直接污染,获得了不死不灭的躯体也同时被拖入了魔阴身的深渊。他的情况,更多是生理层面的畸变,丰饶的力量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与他的生命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
“虽然他们二人的诱因天差地别,但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当年的那场倏忽之战。”
米亚的目光缓缓扫过镜流、刃,还有景元,最终落在了丹恒的身上,“主身原本想的是,通过构建一个全新的叙事单元,在故事里解决那场战争的发动的前提条件,消除所有悲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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