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虽然这位男同志只是帮她提行李,但沈珈杏还是对他的行为打了一个问号,毕竟她和他不熟悉,那么多人,五个女同志,他偏偏过来帮她,很难不让她多想。
她抬眼望去,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婉拒:“谢谢好意,我能拿得动。”
男同志,也就是在火车上两次领唱的男同志,微笑着说:“沈珈杏同志,你别误会,我只是钦佩你临危不乱的品质,想跟你交个朋友。”
沈珈杏微笑着反问:“难道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男同志一愣,然后笑了,“你说的是,我们是朋友,但作为朋友,你总不能不知道我名字吧。”然后他便很认真地做自我介绍,“沈珈杏同志,你好,我叫周清远,家里是宋城家具厂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珈杏回以笑容,“你好,我叫沈珈杏,家是临城纺织厂的。”
紧接着周清远面带笑容地反问:“那沈珈杏同志,要接受朋友的帮忙吗?”
沈珈杏眼眸一弯,把手里的行李箱递过去,“谢谢我的朋友。”
周清远接过行李,笑着朝着拖拉机抬下巴,“走,咱们上车。”
俩人说笑着上车,后面有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先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黑白格子罩衫的女同志,酸了吧唧地说:“长得好就是吃香,能勾得男人主动帮忙。”
一个皮肤白皙,身板瘦弱的男同志撇了撇嘴,“女同志不自爱,男同志肤浅。”
沈珈杏听到了转身,抬着精致的下巴,大声回怼,“有些人心眼脏,眼睛看啥都脏。”
男同志刘海洋不乐意了,怒瞪沈珈杏,“你说谁心眼脏?”
女同志张莉莉也气地大骂,“沈珈杏,不会说话,就甭嘴里头喷粪。”
不等沈珈杏发怒,姜雨就把行李放下,叉着腰,挺着胸膛,看着刘海洋和张莉莉怒怼,“刘海洋、张莉莉,你们才满嘴喷粪,珈杏骂你们了吗?你们就对号入座。”
刘海洋气得脸色胀得通红,抬手指着姜雨,怒骂:“姜雨,你乱吠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姜雨抬了抬下巴,乜斜了刘海洋一样,嘲讽道:“就是看不惯一些红眼病的小人嘴脸。”
朱志国看到这边的闹剧,黑着脸训斥,“吵吵啥,赶紧上车!”
姜雨瞟了眼刘海洋,鼻子“哼”了一声,又斜了眼张莉莉,这才提着行李跟上沈珈杏,沈珈杏等她走近,朝着她道谢,“姜雨同志,谢谢你帮我说话。”
姜雨此刻没有了刚才的泼辣,特别豪爽地说:“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丑样子。”
沈珈杏冲她比了大拇指,“爱憎分明,路见不平立刻出言相助,女中豪杰。”
被夸了,姜雨这个直爽的姑娘竟然害羞了,“哪里啊,我妈说我是炮仗性子呢。”
沈珈杏不赞同地道:“啥炮仗啊,那叫直爽。”
姜雨眉眼笑弯了,“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夸我呢,沈珈杏同志,你说话真好听。”
沈珈杏眉眼弯弯,“我说的是实话呢。”
闻言,姜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没人不喜欢听好话。
但是等拖拉机载着他们这些知青,走进了安平县的县城后,大家看着安平县稀稀拉拉的楼房,还有周围灰扑扑的平房和街道,大家的眉眼多少都有些耷拉。
江云蹙着眉头,担忧地喃喃,“安平县的县城都这么穷,不知道下面的农村该有多穷呢。”
这话道出了大家的担心,他们眉宇间多了对未来生活的担忧。
张莉莉首先忍不住,“这么穷,咋活啊?”
刘海洋跟着附和,“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都养不活,接收啥知青啊,这不是害人吗?”
“哼!”前面开拖拉机的朱志国冷哼一声,“要不是上面有文件,当我们愿意接收你们这些知青啊。”语气里的不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沈珈杏心一紧,他们这些知青初来乍到,就得罪当地干部,如果这干部迁怒一个人还好,就怕迁怒他们这一批人。
她连忙打圆场,“同志,您甭见怪,我们只是刚离开家乡,心里难受,这才说了过头的话。”
朱志国不是小气人,不仅没有再怪他们,反而语重心地教导他们:“你们难受,我理解,不过到了村大队,说话时候就得谨慎点儿,社员们虽大部分都是好相处的,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得罪人好。”
沈珈杏连忙道谢,“谢谢朱同志,我们会注意的。”
拖拉机上的人也松了口气,没有得罪当地干部就好,然后就开始瞪刘海洋和张莉莉这俩嘴上没把门的人,这俩人差点把他们给连累了。
刘海洋和张莉莉可不这么想,他们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于是瞪圆了眼睛瞪了回去。
拖拉机的车厢里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大家生怕再说错话,从家里来千里之外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心头此刻飘飘忽忽的,迷茫又忐忑。
“朱同志。”沈珈杏先开口了,问:“咱们安平县主要种什么农作物啊?”
这是个正经问题,朱志国认真地回道:“主要种小麦,小米、玉米和红薯,棉花,大豆等也有种,但种得少。”
这些都是北方主要的农作物,沈珈杏又问:“不知道咱们县的村大队可有啥副业?”
“唉!”朱志国叹口气,“能有啥副业,除了碾米,磨面,做粉条,就是编制筐子等,可这些都不挣钱。”
他语气里全是浓浓的愁绪,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啊,他们安平县的农民穷啊,年景好的时候,一个壮劳力满工分的情况下,一个月也就五块钱的收入,其他时候也就三四块钱,哪里养得了家啊。
虽然是新社会了,但他们安平县的农民们还是半菜半粮才能混个肚饱,现在好多地方都还在吃糠麸呢。
沈珈杏心头紧了紧,朱志国说的这些副业都是生活所需,并不能算副业的,她心头迅速地做了衡量,安平县的农村看来很穷啊。
穷,那么农活就要全靠人工,农业机械几乎没有。
她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以及白白嫩嫩的皮肤,再想想幼年时期去农村体验生活,用锄头锄到脚的经历,她咽了咽口水,心头某个念头再次坚定,她必须得找个工作,脱离体力劳动。
不是她看不起农活,而是她做不来,她这个人吃不了体力劳动的苦啊。
拖拉机突然停了下来,朱志国从驾驶位上下来,朝着车上的人喊,“知青办到了,大家下车。”
沈珈杏打量了打量知青办,就一四合院,比起普通的四合院,院子面积大了一点,而且堂屋是二层小楼。
墙面上用红色的正楷字写着标语,“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扎根农村志不移”,“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等。
都是非常有年代特色的标语,沈珈杏看着这些标语,心头暗潮翻涌,这些标语以前对她来说是历史,是影视剧的桥段,可现在她却成了践行这些标语的一份子。
“车前村大队的知青,这边集合!”
突然一个粗着嗓门的蹩脚普通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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