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骗人,第二天,她所说的密函就送到了璟王府。傅丛快速读过,整个人陷入沉默。
袁屿屿昨晚回府的路上就和他说了皇后的嘱咐,甚至把令牌都拿给他看了看。得到了一句“确实是国公府的牌子”的肯定后,其他暂时不做多想。
袁屿屿从侍从手上接过热茶,亲自往书房走去。如今她已经有了女主人的风貌,在王府上下活动,无不对她礼遇有加。
等她敲门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挠头的傅丛。很好,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前装酷,人后稚气的行事风格。
见来人是她,傅丛挥了挥手上一张薄薄信纸,“陛下竟然让我去查案!”语气中的不可置信根本压不住,“你昨日提到三皇兄时,我还当要去替陛下做什么……沙州前阵子有好几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兄做不了主,怕有什么不详征兆又不敢公开说,只好悄悄给陛下写信。”
谦王在袁屿屿心中的形象顿时微妙起来:据说他是个快四十岁的人了,听这形容怎么好像很懦弱的样子。
留意到她嘴角抽动的不自然,傅丛连忙解释道:“你不知道,谦王的右腿因为儿时摔坏了,落下病根,所以早早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性。离开天沅的时候,据说整个人病恹恹的,为人也冷漠至极。估计这种理由就是随便扯,他就纯粹是不相管事。奈何村民无故失踪的问题可大可小,是发在他的沙州,将来一旦出事,他脱不了干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问题甩到天沅来了。”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袁屿屿倒是羡慕起这位谦王的精神状态。毕竟放在任何时候,遇上不想管的事就往“上司”身上一甩,都是值得钦佩的!
“总而言之,陛下的意思是不日启程。”
那就是越快越好。
袁屿屿心底补全了这句话。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发问道:“这事情有必要到密函的地步吗?这是要防臣子,还是防勤王?”
早已经习惯了她的直言快语,傅丛说:“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给任何一位勤王委派过职责,落到我头上,的确可能引起非议。”
这算是给面子的说法……
对于一个不自信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看到身边人取得成就,因为他会预想被拿来做比较,进而显得自己无能。
袁屿屿立刻明白了里层害怕捧出“邻居家孩子”的逻辑,难免觉得这是否谨慎过了头,反正她是理解带入不了了。
“但你提前离开,不是一样要招勤王怀疑?”袁屿屿又问。
傅丛耸耸肩道:“亲王哪怕人在天沅都是不能参与早朝的,算时间,结束了秋猎就没大事,返程势必抬上日程。最迟,也要赶回封地过年才行。我只要对外宣称回贞州,而后提前转向往沙州走即可。更何况如今看样子,二皇兄真正相中的是太子,对我这边不会太上心。”
这就是长久以来以一副“幼弟”面孔示人所能收获的:大家真就信了他是全场最少不更事的一位。
袁屿屿手上绞着帕子,明显一副“真就这么简单”的表情不再做声。傅丛原地起身,绕过半张小桌到她的身边,一根食指伸出直点着她眉间,语气相当不以为意道:“想这么做作甚,你就放心思在游山玩水上不是挺好。就比如,同我策马如何?”
袁屿屿双手交叠着盖住他点过的位置,热乎乎,就像是个印记一般。她一对明眸直面傅丛,眼睛眨了又眨。而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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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口中的“策马”真就只是信手拈来的例子,没想到竟没过多久就成真了!
两人那日说完这些后,到第二日,又一封信从宫里被送到王府,仍旧是鸿祯帝亲笔手书。简而言之,让他尽快动身,以免受萍阴县日趋严重的大雪影响,耽误进程。看那语气,哪还管他想带什么人。
傅丛和袁屿屿都能嗅到其中一丝刻意,不过皇命难违。
做戏做全套,傅丛交代唐芥假意送回一封太妃亲笔信,上书思念关切之情。以此为由,傅丛对鸿祯帝和勤王都有交代,而后带一行人请车从简自南门出城。至于其他物件、细软,则由曾管家整理,稍后送往贞州。
同行有两架马车,但袁屿屿今晨起身的时候换上的是傅丛专程帮她准备好的骑装。湖绿色不仅能衬出她的好气色,更让她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发型当然不能碍事,雪织帮她直接挽了个高马尾——原本在猎场时可能用到的装束,在今天派上用场,也算不浪费。
袁屿屿满眼的兴奋快要满溢出来,傅丛当然不会让她失望,出城走了不到三里路就下令暂停车马。
“我骑术不佳,若是耽误了大家,你就和我直说。”她凑到傅丛身边小声说话。明明满身兴冲冲的,但事到临头真要上马,她又担心露怯。
“没事,我让他们单走,只有唐芥跟着就行。”这本来就是计划内的安排,傅丛的话大大缓解了她的紧张。
果不其然,袁屿屿长舒了口气,露出放松的笑容。
唐芥牵来一匹白色的马驹,袁屿屿脸上闪过诧异问道:“这是给我置办的?”倒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璟王府里那几匹马她都见过了,没有这么漂亮的。
“回夫人,它是王爷专门给夫人准备的。年纪小,性格温顺又稳重,本来想让它带马车的。如今夫人骑它,稳当。”唐芥可以算得上府中同袁屿屿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之一,此刻直接笑呵呵地回话。
现世中在马场游玩骑的那两下根本不够看,先前几次上马也都有傅丛在身后。如今直接自己上,袁屿屿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所有人都知道王爷要陪夫人,全都识趣地隔开好一段距离。唐芥则依令先行骑马牵着傅丛的马走开些,傅丛准备亲自帮袁屿屿牵马。
与动物相处,首先要需要克服恐惧感。袁屿屿捋着小白马一头顺滑的鬃毛,对视它一双乌黑的圆眼睛。扶住马鞍的手被傅丛包裹住,抓得牢固。上脚蹬时,只觉得自己腿根被同时托举。上马的动作做得干净利落。
“不错,很有天赋。”傅丛的赞美毫不吝啬。
袁屿屿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下意识就想去抓傅丛的肩膀。马儿敏锐,也跟着紧张起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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