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听说少爷去种地了? 伴橙

30. 笋烂

小说:

听说少爷去种地了?

作者:

伴橙

分类:

穿越架空

“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们。”

傅拭雪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看。

李乘歌往前靠了靠,肩并着肩,和他一起看那份文件。

阳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把上面的字照得清清楚楚:“农业电商扶持”“直播助农专项”“物流补贴”……

夏叙言在旁边看着,没急着开口。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从文件上扫过,停在那几个关键词上。

“物流补贴这个。”他指了指那行字,“是按单补还是按月补?有没有上限?”

冉队长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些笑意:“具体的细则还在走流程,但按之前的惯例,应该是按月补,有上限,不过咱们这个体量,够用了。”

夏叙言点点头,没急着接话。他又翻了翻后面的几页,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了停。

“这个‘专项扶持资金’的申请条件里,有一条‘年销售额不低于五十万’。”他抬起头,看向苏律师,“咱们现在这个阶段,肯定够不上。但有没有可能先申请‘培育期’的过渡政策?”

苏律师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对这个很熟?”

夏叙言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说:“以前接触过一点。”

苏律师点点头,翻开手里的本子看了看:“是有过渡政策,但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运营计划书。”

“这个可以。”夏叙言说,“回头我们商量一下,尽快弄出来。”

傅砚修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沈摘星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对银镯子。

阳光落在上面,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怕得不行。

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她已经有了新名字,有了监护人,有了家。

还有院子里站着的这五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大家正跟苏律师打听政策的事,问得特别认真。傅拭雪和李乘歌还凑在一起看那份文件,肩膀挨着肩膀。夏叙言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把苏律师问得频频点头。傅砚修站在夏叙言旁边,偶尔在电脑上记着。宋鹤眠安静地听着,目光时不时扫过文件上的字。

阳光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沈摘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今天早上那些怕,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李乘歌握过的手,还留着一点温度。

送走汪小雅、冉队长和苏律师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午饭是二伯母张罗的,简简单单下了几碗面。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沈摘星吃得比平时慢,但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李乘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午我和傅拭雪回一趟建国叔家。”李乘歌说,“那边的笋该处理了。”

夏叙言点点头:“我们几个留这边收拾。”

傅砚修已经站起来开始收碗了。宋鹤眠接过沈摘星手里的空碗,转身往灶房走,沈摘星跟在后面。

“走吧。”傅拭雪站起来,“早去早回。”

车子开到卫家小院门口,还没停稳,傅拭雪就看见了卫建国。

人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拆开的纸箱。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得像一尊石像。

傅拭雪下车,走近了几步,“建国叔?”

卫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傅拭雪走到他身边,这才看清箱子里的东西。

是笋。

但已经不是笋了。

箱子里淌着一滩黑水,混着发黄的黏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那些笋,原本应该是嫩黄色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春笋,此刻全都变成了深褐色,软塌塌地烂在箱子里。笋头上长出一层白毛,有几根已经完全黑透,像烧焦的木炭。

傅拭雪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根。

指尖刚一碰到,那层笋壳就塌了下去,露出里面已经烂成糊状的内里。黑水从破口处流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几天前发的。”卫建国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今天早上退回来了。说是路上耽搁了两天,到那边就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指着箱子角落那张湿透的单子。

“这一箱,是要寄给沪上那个客户的。人家下单的时候还说,就等着这一口春笋尝鲜。”

傅拭雪没说话,只是蹲着,看那箱烂笋。

黑水从纸箱缝隙渗出来,一滴一滴,渗进他踩过无数次的泥土地。

李乘歌下车,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谁也没吭声。

院子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傅拭雪站起来,走到三轮车边。车斗里还放着几箱没拆的笋,用麻袋盖着,看不出好坏。他掀开麻袋,搬下来一箱,用钥匙划开封口的胶带。

这一箱比刚才那箱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笋头已经发软,有几根开始渗水,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发酵的酸味。

他又开了一箱,一样。

再开一箱,还是不行。

李乘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被打开的箱子。院子里很快摆了一排泡沫箱,每一箱都拆开了口子,每一箱的笋都蔫头耷脑,有几箱已经开始发黑。

卫建国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路上走了几天?”傅拭雪问。

“三天。”卫建国的声音闷闷的,“以前两天就能到。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在转运站,硬是耽搁了一天一夜。”

傅拭雪没说话。

他看过那些快递单,广上、京城、海滨——都是远地方,都是这批笋想走出去的地方。可是路太远了,远到笋还没到就已经烂在路上。

李乘歌蹲在一箱笋旁边,伸手翻了翻。底下那几根已经完全坏了,拿起来的时候直接断成两截,断口处淌出一股黑水。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几根坏笋挑出来,放在旁边。

卫建国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挑笋的声音,一根一根,坏的放左边,还能留的放右边。挑着挑着,左边堆成了小山,右边只有寥寥几根。

“这箱是给谁家的?”傅拭雪忽然问,指着最早打开的那箱烂笋。

卫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广上那个客户,姓陈。人家定了十斤,说是家里老太太就好这一口春笋。”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昨儿个还给我打电话,问笋到了没有,老太太等着尝鲜呢。我说快了快了,明天就到。”

傅拭雪没说话,他看着那箱烂笋,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客户的电话,按了下去,“喂,陈先生吗?我是卫家小院的。那个……您订的那箱笋,路上出了点问题。”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傅拭雪顿了顿,又说:“全坏了,我们这边重新给您发一箱,今天就走,运费我们出。”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卫建国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小傅……”

“没事。”傅拭雪收起手机,“这箱赔了,下一箱争取早点到。”

他转身,往灶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烂笋。

“这些也别扔。看看有多少还能削一削,做笋干。”他说,“能救一点是一点。”

李乘歌站起来,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批笋,是二伯母天不亮就上山,一根一根从泥里刨出来的。是他们蹲在直播前,一遍一遍跟人讲“这是黄泥拱,最嫩最甜”才换来的订单。是建国叔蹲在院子里,仔仔细细打包好,贴上单子,亲手寄出去的。现在它们烂在这儿,像一滩没法收拾的烂泥。

傅拭雪没再说别的,只是走进灶房,打了一盆水,端出来,放在那堆还能救的笋旁边。

李乘歌走过去,和他一起蹲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样一根一根地洗笋、削笋、挑出还能吃的部分。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卫建国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我去找绳子,做笋干要用。”

卫建国去杂物房找绳子了。

院子里只剩下傅拭雪和李乘歌,并排蹲着,面前是那堆烂笋和一盆清水。

傅拭雪拿起一根笋,在手里掂了掂。笋头已经完全黑了,但根部还有一小截硬的。他用刀削掉黑烂的部分,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笋肉,扔进旁边的清水里。

“这根还能要。”他说。

李乘歌接过来,在水里洗了洗,放到另一个干净的筐里。

两个人就这么一根一根地处理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把他们的影子从西边拉到东边。

阿桂姐滚动着轮椅来到两人身旁。她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那堆烂笋,看了好一会儿。

“乘歌、拭雪。”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这几天我直播间开了几次,这几天的笋,好像又卖不出去了。”

李乘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其实她心里有数。春笋的季节快过了,市面上笋越来越多,价格也下来了。加上物流成本高,他们这点销量,快递那边根本压不下价。

阿桂姐低着头,没看他们,只是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她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又像只是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是不是……不行?”她忽然问。

李乘歌愣了一下,声音里打着颤:“阿桂姐?”

“直播那个。”阿桂姐说,声音闷闷的,“我说话也不利索,普通话也说不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