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间房,也没真想做些什么。
关系没订,话没说清,做什么都不合适。况且明天还有正事,要早起。
谌一礼跟路熙然收拾完就去了徐凯锐那儿,他那边三人间,附带一个小客厅和一个阳台,位置宽敞些。
酒店茶几上摆放着零零散散的新钱纸币,红包放在一边,等着往里塞钱。
“一块、五块、十块。你们随便。”徐凯锐说着,拿出手机订烧烤外卖,又问他们喝不喝酒,喝的话他下去买几打上来。
“不怕耽误事?”汪淼打趣。
“啤的,应该都行。”徐凯锐说着,看了眼谌一礼问他,“班长,你陪我下去一趟呗?”
谌一礼回头看看着他,放下了手里正在塞的纸币,起身道:“行,走吧。”
这家酒店位于市中心,下楼往前走不了多远就是连锁的便利商店。徐凯锐进去、付款拿了两打酒出来,出来后直接拆开,递了一听给谌一礼。
“喝点?”徐凯锐说。
谌一礼看着他手里的酒,接过来,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徐凯锐闻言,也不瞒他,想问就直接问了。
“班长,你跟熙然是在一起了吗?”他话说到这儿,自己笑起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也算高中看过来的人。”
谌一礼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徐凯锐对他来讲不是外人,干脆告诉他,“还没,不过快了。”
“那挺好的,”谌一礼听徐凯锐说,“那小子躲了你这么久,在的他爸走后也该过过好日子了。”
谌一礼问他:“跟我在一起就是好日子啊?”
“对他来讲,肯定是好日子。”
两人没多聊,徐凯锐没那么八卦,想问的问了,多的也就不说。路熙然的那些过往,他说不合适,他只看到个结局,撮合过这段感情,就够了,可以了。
谌一礼跟徐凯锐回来后没多久,烧烤到了。茶几上零零散散的红包也被收了起来,五个人凑在一起吃烧烤喝啤酒。
徐凯锐到底是那个徐凯锐,这么些年交际花的形象没变。他掏出一副扑克,几个人凑在一起打牌,输了的脸上贴条,一圈下来图个热闹。
谌一礼牌技不好,手臭。路熙然坐在他旁边偶尔指点几句被徐凯锐直说偏心,汪淼也跟着附和,“路熙然你高中就只对班长好,怎么成年了还这样,不可以啊。”
他话说得直,除了当事人没人往那方面想。不过当他转头赢了牌后,看着谌一礼跟路熙然又说了一句,“但我有点好奇啊,班长,你跟路熙然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高考之后你们两个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当初你跟路熙然关系那么好,他妈妈的葬礼你都没去。”
汪淼这人没坏心,他好奇是真好奇,但这句话也是真不该说。
徐凯锐见情况不对,一巴掌拍到他背上,“明天我大喜的日子的啊,你说这些?”
汪淼闻言,看着谌一礼的脸色,自知失言,忙道:“对不住,我这人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他说着,就要去拿酒。谌一礼没让,他摆了摆手,笑着道:“没事,接着打,我感觉我应该起码能赢一次吧?”
谌一礼话是这么说,他看起来一点不把汪淼的那些言语放在心上。但奈何他手气实在不行,脸上很快挂着七张条子,讨饶下了桌。
“我抽根烟,你们玩。”谌一礼笑着走到阳台,缓了口气。
他打不来牌,牌技太差,不好。过年时候跟亲戚们上桌打麻将,都是别人缺哪门他喂哪门,没办法,天赋技能点不在这上面。
谌一礼下了场,路熙然也没再看牌,他走到阳台看着正在点烟的人淡淡道:“汪淼这人性子就那样,你跟他接触得少,他就是提一嘴。”
谌一礼看着路熙然过来,吐出了口烟雾,回他:“我知道。”
话说完,谌一礼敛下眼眸,多的一句话都没再说。
不知道能说什么,是应该质问路熙然母亲的葬礼为什么没通知自己,还是应该问路熙然当年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诘问和情绪回避不了当年自己在那场葬礼上的缺席,也无法改变年少时,路熙然家里的那场大火。
可哪怕谌一礼知道,他也还是生气。
因为汪淼的那句话,带出来了的太多东西,起码那句话让那个谌一礼几乎不可避免的想到那段时间路熙然对自己的隔绝,想到在十年之前,六月的自己什么都没能为他做。
他说不上来是生气更多还是心疼更多。他只感觉憋闷,又有点无力。
因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无法更改,可他却好像还是那年在元旦高铁站里,等待答案的那个大学生。
谌一礼的思绪想到这儿,笑了,他抬头,看了路熙然一眼,问他:“你知道我刚才跟徐凯锐出去,他说什么了吗?”
路熙然没回答。
谌一礼接着说:“他问我,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说到这儿,又道,“我说,还没有,但快了。”
路熙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他移开了看向那人的视线,双手搭在阳台的围栏前,问他:“谌一礼,你想清楚了吗?”
“回答他的时候,觉得好像想清楚了,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谌一礼看着他这幅样子,顿了顿,他坦白道,“路熙然,我好像有些时候,很烦你。”
路熙然没说话。
谌一礼:“我烦你憋着,烦你闷葫芦,烦你能接我的梗,却偏偏什么大事都不跟我说。”
今天气温有些下降,外面的风吹到人脸上有些凉。晚风吹开了谌一礼额前的碎发,却好像在这一时半刻里吹亮了他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跟我聊聊吧,路熙然。”谌一礼看向他。
“什么?”路熙然问。
“就你妈刚走,你躲我的那段时候。”谌一礼说,“你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路熙然看着那人的眼睛,指腹一下下敲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那段经历不太好,有点惨,回想起来都是灰蒙蒙的色调。
十八岁的路熙然失去了很多东西: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一位母亲、一份好的感情,以及一次高考。
他不是很想提,干脆拐着弯回谌一礼。
他说:“谌总,说了又能怎样呢?都过去了。”
谌一礼看着他,他改了称呼,他说:“可路熙然,我没过去。”
路熙然垂了下眉眼,他沉默了一阵,回他:“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咱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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