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韫今天一大早就打算去太守府,说要查一些这些年和西秦往来的记载。
谷与青打着哈欠过来的时候,肖立玄正探个脑袋看她和弥芯出门。“柏姑娘我带你出去吃点好的,我们主子口味太清淡了,成天这嘴里要淡出鸟味了。”
柏韫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困惑,“弥芯姑娘,你成日陪着我不耽误你做事吗?”
陆凉和渝城每一个要紧点都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肖立玄的人,正如白蚕蠕涌,逐步吞食着桑叶,而组成这只蚕的就是暗卫势力。像弥芯这般成日在城中待着的,并不多见。
“这就是我的事啊,我是主子收留培养的暗卫,和大部队不一样的。家里人拿我做抵债丢在赌坊里头,后来被主子救了,保护你就是我的第一要务,自然是要寸步不离。不过主子也说了,只要你说无需我跟着,我便不会打扰你。”
肖立玄说话做事从不背着她,她也就知道,陆凉郊外在秘密训练军队,而且规模不小,总说是从山上培养的,“那其他暗卫是从哪里来的?”
“山里头,主子从前有两年去的多,后来就不怎么去了,都是雾列传话。不过你放心,这些人的忠诚绝对有保证,主子的生命安全是最高要义”,她耸耸肩,“我只捕风捉影地知道些,柏姑娘若想知道的更仔细,可以自己问主子。”
在她看来,柏韫是很得主子信赖的。
“行。”
谷与青坐到了饭桌上,看着桌上的苹果小米粥,摇摇头道:“怪不得柏韫要出门吃早饭,你看看这酸不拉唧的粥谁爱吃?”
说着就拿起勺子盛了满满一大碗,“不过还真别说,落胃挺舒服的”,肖二口味特别清淡,但遇上不爱吃的也不挑不拣,只是闭口不吃而已。
他很倔,认定的事情不肯变,所以谷与青很疑惑他现在是怎么还如此淡定的,柏韫人都在府里了,还不赶紧主动出击表明心迹在这慢悠悠喝粥养胃考验谁呢?
肖立玄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他现在也是坠入爱河的人了,自然敏锐度高了不少。
谷与青看着肖二,老道地说:“男人就要主动,你这样拧巴很难有什么进程,难不成你还等着柏韫亲口对你说她爱你,离不开你,这一辈子只要你这种肉麻话啊?”
这都是他在榻上被田鲛青咬得紧了才逼她说的话,相互交融的感情够浓,这些都是水到渠成。费劲在开头拖着,实在不是肖二的作风。
谁知没一会,肖立玄凤眸抬起,挑露出两分固执:
“对。”
“我就要听。”
他从没刻意期待过人生中那个情投意合的人出现,直到柏韫的降临,一开始他也只是觉得这姑娘说话挺好听的,胆子也挺大的。她虽然背负了很多,虽然和自己一样毫不手软,却能设身处地去考虑那些身陷囹圄的人们。
在城北树林,她满身是血,但仍拍拍手自己就能站起来,从来不曾需要他。
那时心脏被挤压的涩意汹涌出,他都还不以为然,只以为是惺惺相惜……直到柏韫扛不住晕倒在他面前,肖立玄到现在都记得那滴水渍印在地面上的形状和它蔓延的方向,无序的让人慌张。
最后一次在京华见面,她亲口说他不像任何人,他才终于有了这段缘分步入正轨的感觉。
他不放心柏韫一个人在徽州,就去选地开了几家铺子,造化弄人,又听到那些憋屈话,柏韫仍旧左右摇摆,好像就想把他这个人当作一个相似的过客罢了。
扛不住谷与青死缠烂打地问,肖立玄烦不胜烦,就大致说了点。
听完以后,谷与青的眼神都不对了,心道:这世上居然还有和肖二一样带劲的脸,原来当时说想失忆是因为这个,原来是被当成替代品还能忍到现在……也是倒霉的透透了,不过这事怎么这么巧呢?!
他安慰道:“其实,就这么几句尚无定论的话,你何不问问柏韫当时在草石间的事,让她给个解释出来?”
肖立玄嗤笑:“你会问?”
“我会……”会不会呢?谷与青磨了磨齿,发现是挺难开口的,“所以,你就希望柏韫自己想清楚?和你剖白心意,不愿意不明不白地开始是吧?”
嗯,这倒确实是一众忍法里最为体面的一个。
谷与青现在确实是有点飘了,毕竟自己在情爱这种人生大事上走的如此顺畅,他抬手在肖二肩头捏了捏,“说说计划吧,让为师给你一些谋略。”
肖立玄强忍住把碗盖到他脸上的冲动,掀开他的手,“不用,快成了。”
这么快?“你干嘛了?”
晨间的曦光打在肖立玄鼻梁上,高挺地遮住了半边面容,他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长睫闪烁出不寻常的频率,戳到了谷与青的某个记忆点。
他摸了摸下巴,“我想起来一事,之前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看到柏韫慌慌张张从后院出来,没一会你也出来了,然后我就好奇去汤泉看了一下。”
!肖立玄面上一怔。
谷与青继续回忆着,“没一会我就回来了,因为那晚泉里浴皂的香味很特殊,感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还准备问你……”他抓了两下脑袋瓜,“是什么味道来着?”
“哦!!”
是依兰花的味道!!依兰花会使人气血温涌,昏沉情动!谷与青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着肖立玄伸出颤抖的食指,“你…”
这个你字百转千回,回肠百转,终于还是被发话人嘟哝在喉咙里:你还是人吗?
看肖立玄并没有什么悔过之心,他也就强装镇定,开始装出一副历尽大风大浪的样子,不是?肖二这人咋这样?他怎么这么无师自通?他简直就是天才。
在一派深思中,谷与青的思绪在脑海中乱窜,他突然叫道:
“阿呀呀!我觉得有点不对,既然柏韫从前喜欢——”
预感到下一瞬间会有唰一个眼刀飞过来,谷与青反吸回话音,一副相当着急的样子:“在意,有那么一丢丢在意的人和你有那么一丢丢相似,是吧?”
他捏着指头学鸡嘴一样在空中啄了几下,“那你怎么还能用色诱呢?这不是揣着答案在兜里出题吗?柏韫百分百中招啊,那肖二你不就更坐实替身身份了嘛!”
肖立玄眉心跳了一下,像是一根蚕丝被崩裂,断口处纤维交织,缠绕出柏韫的双眼。
她确实还是倾向于盯着自己面孔的,即使在温泉那晚,也能坐怀不乱,不乱瞟一眼。
“是不是这么个理?”
记忆有些胀痛,他对着谷与青扬起手,“你等等。”
原本直抵他眼底的眸光突然被一层东西遮住,断在了皮面上,他内心深处的小人成了灵魂状态,隔着一层单面镜拼命拍打着对面的柏韫,而她却像根本望不见一般,只对着他这张脸大加赞赏。
让人不经打了个冷战,灵魂悠悠飘上天去了。
看着肖立玄呆怔的模样,谷与青满含同情,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长吁短叹,“肖二,你的策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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