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山景愈发清灵逼人。
山庄依着山势造景,让人很难分出,是走在庄中,还是走在山中。
王瑾和绿柳一路走走看看,心中赞叹崔灏审美。
庄子面积不大,一盏茶功夫便逛了个遍。
路过西边的时候,王瑾状似无意问道。
“西面厢房住着谁?”她耳力不错,西厢虽然窗户紧闭,似是无人,其中却有人走动低语,只是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回夫人,这边厢房都空置着,无人居住。"绿柳落后她半步,低头回话,声音有些发紧。
又在说谎。
“走,进去看看。”王瑾笑道。
绿柳还想找理由推脱,王瑾不再理她,快步走到西厢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青衣小厮站在门前,内间,一位大夫模样的中年长须男子站在床边,崔灏靠坐在床边,双颊不自然地潮红。
他们的谈话被打断,转过头望向门口。
王瑾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莲步轻移,进入内间,向长须男子点头致礼道:“先生,夫君怎么样了?”
长须男子已经和崔灏说了一遍,如今夫人进来,他作了个长揖重新道:
“公子前几日受伤中毒,余毒尚未清干净,伤口泡了水,风寒入体,起了热症。我开一副药剂,公子多休息,认真敷药,伤口不能再沾水了,这两日高热便能下去。
按理说,公子身体强健,这点毒伤,治疗也及时,不至于如此。
夫人平日里还请多提醒公子,中毒受伤要好生养着,俗话说春捂秋冻,莫要要贪凉。”
王瑾伸出手,用手背贴了崔灏额头,一片滚烫。
收回手,她神色如常谢过大夫,吩咐小厮送他出去开药,又叫绿柳去打水,取绢帕过来。
待其他人尽数离开屋子,她才坐到崔灏身边,似笑非笑道:“夫君,有急事先行离去,让我先回一木居?”
崔灏不自在干咳一声,心虚了:“夫人莫见怪,为夫这不是怕过了病气给你。
再说了,我们昨夜多快活,若是被你知道病了,日后不允了如何是好。虽然,我的病是昨夜湿衣穿久了才……”
王瑾快被他气笑了,探身过去,咬牙切齿捏住他的耳朵,恨不得拧下来:
“什么怕过病气,受了伤还逞能,我看后面理由才是真的吧。”
习武之人身体康健,岂会因为一点风寒就被过了病气,说出去会笑死人吧。
崔灏夸张地哎呦一声:“夫人手下留情,看在为夫尚在病中的份上,饶过为夫这次。”
他以为会被狠狠斥责几句,不料王瑾已经放开了他,眼中似有雾气,幽幽道:
“我也会担心,夫君日后生病,再也不能躲起来了。”
方才还能插科打诨,看她难过起来,他顿觉心疼,主动认错道:“夫人莫要生气,为夫知错了,日后有事再也不瞒夫人了。”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王瑾气已经消了一半,再看他病恹恹的模样,心疼逐渐占据上风:
“生病了还这么造,大夫说要多休息,还不快躺下。”
他见王瑾怒气缓解,赶紧乖乖躺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她:“夫人陪陪我。”
这话一说,她火气又要起来,为他把被子掖好,瞥着他冷笑:
“你还要人陪吗?不是不告诉我,想自己扛吗?”
崔灏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两根手指拉着她的衣袖:“为夫错了,夫人留下来嘛。”
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王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不走。”
或许是有王瑾在身边特别安心,崔灏闭上眼睛,一会儿呼吸便悠长起来,睡熟了。
前几日王瑾一直和他别扭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昨夜先是淋了雨,坚持穿着湿衣服向爹娘寻求真相,又在温泉中一番胡闹......
王瑾一想起来便耳根发烫。
中间,她累得不行,有几次想要逃走,抓了为崔灏准备的干衣,套在身上就跑。
却被崔灏抓住拉入水中,连带着把干衣全都霍霍湿了。
到了最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才被他放过。
崔灏怕她受凉,自己穿着湿衣,用仅有的一条干浴巾把她包紧,抱回了房间。
山风寒凉,或许那时候崔灏又受了凉。
屋外脚步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放轻手脚来到外间,不等对方敲门,她已经轻轻开了房门。
来人是端水过来的绿柳。
王瑾接过水盆和丝帕,轻声吩咐暂时不要过来打扰。
她端水进入里间,把丝帕丢入水中浸湿,再捞出来拧至半干,放在额头为他降温。
过一会儿,帕子热了,她又重新将丝帕用水浸泡一次。
上次这样照顾他,是在沃水之滨,当时他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她还以为他爱着岳翎。
想起往事,她一时晃了神,丝帕没有放好,竟然蒙在了崔灏脸上。
她哑然失效,正要把丝帕拿起来,却觉察出不对劲来。
崔灏遮住脸的样子,太像一个人了!
她指尖微动,把丝帕叠成面具的样子扣在崔灏脸上--这脸,简直和谢川一模一样。
难怪,崔灏和谢川的好友都是景苑,往日每次说到未婚夫,谢川都会阴阳怪气的。
前几日,她与崔灏有了隔阂,谢川又跑出来打听情况。
好气,她简直想立刻揪着崔灏的耳朵,把他拎起来。
但她忍住了怒意。
不,她还要最后确定一下……
翌日,崔灏这夜睡得格外香甜,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意。
昨日刚入夜,他便退了高热,却假装依然头疼,把王瑾拉到床上抱着睡了一宿。
他下意识将手搭向身旁,却落了个空--王瑾已经先起床了。
待他起床询问下人,才得知王瑾早已下山回府。
他心中不解,洗漱完跟着下山回一木居找妻子,又得知她去崔府找大嫂和滢滢逛街喝茶去了。
望江楼,还是上次那间房。
王瑾为顾昭和崔滢续上茶水,终于说到她此行目的:
“大嫂,我曾在双福巷买过一间宅子,刚好在荣恩府背后,日前才听府中旧人说起,那宅子原是崔府的,还真是缘分。”
顾昭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诧异道:“瑾儿竟然不知吗,那宅子本是你大哥的私产,我们平日也没什么用处,只能用来放租。
年前,二弟特意找我,用了一间顶好的铺子同我换,我觉得他太吃亏了,又加了一处宅子给他。
当时我还在想,二弟拿那宅子有什么用处,又不好问。
后来知道宅子到了你的手中,我才恍然,原来二弟是给你的。
没想到,瑾儿你竟然不知。”
虽然王瑾早已料到顾昭会给出肯定的回答,听到对方这么说,依然有些惊诧和动容。
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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