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曲清宁打算再去一次花卉市场。
网购的花盆和营养土种类太多，评价众说纷纭，她想着索性直接从上次的花店老板那儿买算了，还可以顺道问一下种植方法。
那天走得急，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收拾好后，曲清宁拿上手机准备出门。她习惯性地先点开消息查看，发现边理昨晚上给她发了一条。
边理哥：【到民宿了？】
昨晚上十一点的消息，那时候她正在和她爸爸沟通，让他陪妈妈去医院，所以没看到。
眼下看到了，曲清宁才想起走之前万若素和她说了报备平安的事。
第一次上大学时离家，心里总是有些紧张不安，于是她从上飞机到抵达学校，至少给父母发了十条消息，但是一直等到开学三天后，她才得到他们不咸不淡的一句好，那时候她都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发了什么。
慢慢的，曲清宁也就不再这么做了。
要是离家之前，父母在家，她也顶多是说一声走了，然后再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下楼、打出租车、坐高铁飞机……
这么多年，好像早就适应了，以至于突然有人这么问自己，曲清宁都感觉有些陌生。
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应万若素的话，把那当作是别人的客气和关怀，并没有想到边理还真的会发消息过来。
曲清宁赶紧补救一般地发了回了话过去：【不好意思啊，边理哥，我昨天有事，没看到你的消息】
边理很快也回了她：【没事】
曲清宁不好意思起来，又和他聊了几句，确保他真的没在意自己没回消息之后，才放下手机下楼。
“诶，小曲！”
刚到大厅，刘曼轻就叫住了她。
曲清宁回头望去，刘曼轻手上还抱着孙女。一大一小，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小女孩看到她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喊了一声乖巧的姐姐。
要不是有事，曲清宁觉得自己真可以陪小家伙玩上一整天。
太可爱了。
“怎么了曼轻姨，是有什么事吗？”
她走过去，和小团子一边握手，一边笑着问刘曼轻。
“没什么事。”刘曼轻凑近了些，好让她和孙女互动，“就是和你说一声，昨晚上边理发消息给我，问你回来了没。”
曲清宁一愣。
所以边理在没收到她的回复之后，又去问了刘曼轻？
刘曼轻还在侃侃而谈：“我看到消息的时候还吓一跳呢。我加他原本是想帮他安排相亲的，结果人家拒绝了，所以从来没聊过天。昨天是头一回！”
她的言语之间有打趣的意味，曲清宁感觉脸上有点燥，但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思来想去，只能憋出一句谢谢和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刘曼轻对她眨了眨眼，十分有信心地说：“阿姨看好你。”
小女孩也在一旁举起了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好姐姐！”
曲清宁：“……”
这是她单方面的事吗？
-
出了民宿，曲清宁脸上都还是热的，直到进了花卉市场，思绪才终于转到了正事上。
她凭借着记忆走到了店附近，远远地就瞧见门口围了一堆人，还不少女生拿着花束在门口花架前拍照。
顾客看着比上次要多了不少。
即便不是自己的功劳，曲清宁也挺高兴的。
好的东西和人才一样，都不应该被埋没。
她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人群，进到了店内。环顾了一圈，没瞧见上次的老板，只有一个模样二十六七岁、穿着卫衣的男生站在水缸旁边抽烟。
烟灰有时候被风一吹，还会落到水缸里，里面的金鱼也通人性似的，纷纷绕道而行。
男生长得还算周正，但一副阔少的姿态，让曲清宁第一眼就皱起了眉。
对方一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时不时地往门外的瞥两眼，脸上挂着欣喜的笑。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老板的儿子。
曲清宁皱着眉用手扇了扇，忍着难闻的烟味往前走了几步，礼貌地问他：“你好，请问赵老板在这里吗？”
男生正出神着，突然听到她这么一句，不咸不淡地瞥过头来，眉眼凌厉。
但在看到曲清宁的长相后，脸上不悦的神情立即散开，换上了一副十分殷勤的面容。
“你是问我爸？不过，我也是赵老板啊。”
男生打量地看了看她，嘴角带着笑。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啊，我也十分乐意服务的。”
说完这句，男生笑意更深。让曲清宁一度觉得，他的头发不应该是黑色，而应该是黄色的。
黄毛比较适配。
她和对方保持着距离，点了点头，客气道：“我和赵老板比较熟，还是下次问他好了。”
而且看这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养花的。
八成只是老板有事去了，临时叫他帮忙看一下而已。
“欸，你这是担心我不懂行？妹妹，这你可就别小瞧人了。”
男生晃了晃脑袋，自认为帅气逼人地挑了下眉。
“我好歹还是专门学这个的呢，系统的理论知识都有。哪像我爸，他都没进过学校的门，只是跟着别人在这儿做。我和你说，要不是我，这店里都不会生意这么好。”
说得好像是他的功劳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听赵老板说，除了他和老婆，这儿子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进一次花店帮忙。
不过在别人吹牛时戳破，是不太好的。
曲清宁十分明白这一点，所以只笑了笑，当作耳边风便是。
男生见她不信，随手拿过旁边的一盆名贵盆栽就要和她讲大道理。
“就比如——”
“宇子！”
赵宇刚动嘴，就被从后门走过来的赵老板给叫住了。打断了他在漂亮妹妹面前的装，他看向老爹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点不爽。
赵宇啧了一声，开始抱怨：“爸，你早不来晚不来，刚好生意好了，你就过来了，抢我风头呢？”
赵老板全程看都没看一眼他，进了屋内，第一件事就是瞧了瞧最近在精心呵护的鲜花绿植。
随后一抬眼看见了曲清宁，脸上这才涌上了笑。
“哎呀，是你啊。昨天真是谢谢了，要不是你提出问题，帮着把店里的布置改了改，店里也不会突然多这么多顾客！”
和老板交谈，曲清宁觉得轻松多了。被夸赞了下，她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挺谦虚的。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您这里的盆栽确实好看。”
他们俩在这儿商业互吹，一旁的赵宇差点看不明白了。
“爸，什么意思？那天帮着布置的人是她？”
赵老板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甚至对于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都有点想翻白眼了。
偏偏赵宇没察觉到，他站在一旁已经开始有点石化了。
那刚刚还在这小姑娘面前吹嘘是自己的功劳？这不纯纯打脸吗？
他本来还以为可以装一把的。
毕竟曲清宁长得确实漂亮。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曲清宁早就对他有意思了，故意来他们家帮忙的呢。
之前他每次在店里坐班的时候，就时不时有女生鬼鬼祟祟地趴在门或者窗户上看。
看了之后又不进来，八成是害羞。
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曲清宁。
这么安慰一番，赵宇心里已经自洽成功，看向曲清宁的眼神又从担忧变成了自信。
和老板在交谈的曲清宁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人的变化。
赵老板在听完她的叙述后，问：“所以你是来买花盆和营养土的？”
“对。”曲清宁点点头，“然后您能和我说一下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之前没养过郁金香。”
想了想，她又补充说：“嗯……其他的盆栽多肉什么的，也没试过。”
赵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十分和善地说：“没事，很简单的。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不过花盆前几天卖完了，可能过些日子才有人送货过来。要不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到了，我告诉你一声？”
听到加联系方式，赵宇赶紧凑上来，递上手机。
“这呢，这呢。”
他摆出十分绅士的姿态：“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问我。”
曲清宁也没想客气，非常肯定地说：“那应该没有。”
赵宇：“……”
-
走出了花店，曲清宁打算去周边逛逛。
刚好到转角处，听见有人在争执。打眼一看，大声说话的人正是陈佑的妹妹，陈芮。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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