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太傅府,庭院内的积雪虽已清扫,却仍有残余的雪粒沾在回廊的栏杆上,经风一吹,化作细碎的雪沫,落在萧寒的绯色官袍上,转瞬消融。他没有回书房,反而径直走向西跨院——昨日潜入者出没之地,也是张忠“巡查”时出现的地方。
西跨院平日里少有人来,庭院角落的积雪尚未完全清除,地面上还残留着杂乱的脚印,有大有小,显然不是清扫人员留下的。萧寒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脚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些脚印,除了潜入者,还有一个人的脚印尺寸与张忠相符,且脚印边缘有雪水浸润的痕迹,与他袖口的雪水泥渍完全吻合。”
身后的林砚躬身道:“大人,属下已安排人手暗中监视张忠,方才发现他回到府中后,并未回自己的住处,反而去了书房偏间,似是在暗中传递消息,只是属下不敢靠近,未能听清具体内容。”
“不必急着靠近。”萧寒站起身,拍了拍指尖的雪粒,语气冷沉,“他既然被三皇子收买,必然会急于传递今日我去太医院、与谢临风见面的消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引蛇出洞,便能摸清他与三皇子的勾结程度,也能查清玉扣嫁祸的真相。”
说罢,他转身走向书房,吩咐道:“去取一份无关紧要的官员考核名册,故意放在书房案上,再让张忠进来整理,切记,要装作无意间提及‘谢临风病情有异,太医院院正似有隐瞒’的话,看他如何反应。”
林砚领命而去,萧寒走进书房,将袖中的玉扣放在案上,指尖摩挲着那细微的刻痕差异。仿造的玉扣、谢临风侍从与三皇子的勾结、张忠的内奸嫌疑,还有谢临风那副看似无害却暗藏阴戾的模样,串联在一起,愈发觉得这场试探背后,藏着三皇子的野心——他或许是想借谢临风的身份,挑拨自己与宗室的关系,同时试探自己的立场,为日后拉拢或扳倒自己铺路。
不多时,门外传来张忠的脚步声,他身着管家服饰,躬身走进书房,神色恭敬,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人,您叫属下?”
萧寒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他的袖口——昨日的雪水泥渍已被清理干净,但袖口边缘仍有细微的磨损,显然是匆忙擦拭所致。“今日去太医院,与院正谈及谢临风的病情,他言辞闪烁,似有隐瞒。”萧寒故意顿了顿,指了指案上的考核名册,“你先将这份名册整理好,另外,去查一下太医院近期为谢临风抓的药材,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忠闻言,神色微变,指尖微微颤抖,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他俯身整理名册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案上的玉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动作也变得有些急促。
萧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笃定——张忠不仅是内奸,还知晓玉扣之事,甚至有可能参与了潜入府中、嫁祸谢临风的计划。他故意提及谢临风的病情和药材,就是为了试探张忠,看看他是否会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三皇子,同时也能借机摸清三皇子对谢临风病情的态度。
张忠整理好名册,匆匆躬身告退,脚步略显仓促,显然是急于将消息传递出去。萧寒示意林砚跟上,低声吩咐:“不必阻拦,看他去见谁,传递了什么消息,务必记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林砚应声离去,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萧寒端起桌上的热茶,指尖感受着茶水的暖意,思绪飞速运转。他敢肯定,三皇子得知谢临风病情有异后,必然会有所动作——要么是想趁机除掉谢临风,永绝后患;要么是想利用谢临风的病情,进一步挑拨自己与谢临风的关系。
就在这时,另一名心腹侍从匆匆进来禀报:“大人,谢临风殿下派人送来一份谢礼,说是感谢大人昨日解围,礼物已放在府门口,送礼物的侍从还说,殿下今日身子不适,未能亲自前来,还请大人海涵。”
萧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谢临风此刻送来谢礼,绝非单纯的感激,大概率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或是想借着送谢礼的名义,打探府中的动静,甚至有可能在礼物中藏有什么隐秘的消息或监视的物件。
“将礼物拿进来,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萧寒语气平淡,“另外,让送礼物的侍从留下,就说本官有话要问他。”
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一份精致的礼盒拿了进来,礼盒包装精美,上面系着白色的丝带,与谢临风病弱的气质相符。萧寒示意侍从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瓶上好的人参和一幅字画,看似寻常,可萧寒却敏锐地发现,字画的卷轴边缘,有细微的针孔,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大人,检查过了,人参没有异常,只是这幅字画的卷轴里,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侍从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了过来。
萧寒接过纸条,缓缓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力道遒劲的字迹:“玉扣非我所留,三皇子心有所图,太傅慎之。”
字迹是谢临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为何要提醒自己?是真心示好,还是另一个陷阱?萧寒指尖摩挲着纸条,眼底的疑云再次浮现。谢临风知晓三皇子的图谋,也知晓玉扣是被嫁祸的,却在昨日见面时装作一无所知,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智商,看看自己能否看穿这场阴谋。
“让送礼物的侍从进来。”萧寒将纸条收好,语气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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