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春日,冰雪消融黄河又迎来了新一年的凌汛洪水涨了又涨,淹没了堤坝良田村舍,两岸的百姓苦不堪言。
为了此事,御书房的烛火彻夜通明连着一个多月沈珏都没睡过一个整觉。
好不容易灾情控制住了他才得以回寝宫歇息可这一觉睡得也极为不舒坦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缠着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
沈珏蓦地睁开了眼就看见了昏暗的居室内有一条玉臂横在他的胸口,如兰的湿热气息喷洒在他的侧脸。
他双眸微凝,眼底闪过抹杀意。
他登基已有五载
若没记错,前几日他就听安亲王说要给他送人,但被他以凌汛给挡了没想到他们还不肯放弃。
而他最讨厌的便是这等不明不白的女子靠近,光是想着都让他觉得恶心。
沈珏猛地坐起,看也不看那女子什么样便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细白的脖颈。
殿内烧着火墙很暖和,女子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睡得很是香甜,白皙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被他掐住脖子自是瞬间就惊醒了。
两人的目光相对,他发现那女子有双特别漂亮的眼睛澄澈明亮也就是这双干净的眼让沈珏掐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心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
但这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他阴沉着脸冷声道:“你是何人。”
姜幼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感觉到了疼痛与窒息感她陡然间清醒过来。
却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沈珏掐着她的脖子甚至还在问她是谁。
“玉玉哥哥我是幼幼啊……”
她的脖子被掐着每个声音都发得很艰难这也使得他看清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张即便不施粉黛也极其明媚动人的脸。
呵他们以为找个天仙来就能让他接受不厌恶了嘛?
而且她的声音模样都是他平日最不喜欢的那种类型柔柔弱弱他一拳都能打死好几个。
这种人也配送来与他同榻。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便是姜幼宜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明明昨夜两人相拥而眠为什么一觉醒来玉哥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长相声音都没有变难道是她在做梦?可那疼痛并不是假的啊。
女子满眼皆是诧异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知是痛苦还是委屈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滚落。
沈珏最烦有人哭尤其还是这等被送来暖床的他轻轻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只要这么一捏那烦人的声音就会消失了。
可当一滴泪珠划过他的手背烫得他手指轻微一颤。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害怕有的是悲伤和委屈就好似真的认得他一般。
而他过目不忘绝不可能见过这个女子又把她给忘了且还变成了她口中的什么玉哥哥实在是无稽之谈。
莫不是在演戏?但她看着又没那么聪明。
不过是片刻的恍神
她是真的使了劲细细的血珠溢了出来沈珏微微拧了拧眉。
倒不是说很疼他身上比这重的伤口能找出上千道来只是他的身体像是对这个女子有记忆一般被她这么咬一口竟然会发烫会心狂跳。
他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最重要的是女子挣扎间他看见了她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红痕。
他虽还没娶妻可这是什么痕迹总是能看懂的昨夜他竟如此荒唐过?
沈珏努力地回想他并没有喝酒也没有失忆的感觉过怎么可能与人欢好都没记忆。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突然发觉不对劲来他昨夜是在乾清宫睡下的可此刻寝宫的摆设完全不同就连盖的衾被都变成了他不会用的红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受了什么巫蛊之术。
他的目光一凝冷声道:“长林。”
原以为不会有回应却听见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陛下没到时辰您与娘娘还能再睡会。”
娘娘?是说这个女子?
沈珏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他何时娶妃他自己会不知道?
他沉着脸挥开身边的女子长腿一跨从床榻上站起浑身赤裸着。
他眉头紧锁这也不对他睡觉的时候从来不会赤身裸体不然若是睡梦中有人来袭他连穿个衣裳的功夫都没有。
难道他是被夺舍了?
沈珏捡起丢在地上的黑色外袍披在了身上大步走向了铜镜。
与他寝殿中单独的大铜镜不同这是面放在梳妆匣上的镜子上头还镶嵌了好些花里胡哨的宝石十足的脂粉气让他更加不悦。
屋外已是天光乍现他清楚地看到镜中倒映出他的样子与平日并无差别。
他还是他长林也是长林那到底出错的是哪里?
也就是沈珏这些年
经历的事多若是换了个人这会只怕已经被吓疯了。
不行他必须得找出缘由来。
昨夜他只在御书房批了折子就回来歇息并未去过别处难道是那里出了问题?
他立即就要往御书房去可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转折了回去。
果然就见那女子已经慌手慌脚地穿上了衣袍见他过来犹豫了下还是往后躲了躲。
而后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你你说你叫什么?”
姜幼宜的眼眶仍是红红的她咬着下唇用力地挣扎着:“放开你放开我。”
沈珏冷哼了声他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拒绝过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不管她是被送来爬床的还是真如长林口中所说的娘娘那也是他的人。
“我没什么耐心问第三遍说。”
女子双眼通红直直地瞪着他直到一颗豆大的泪水滚了下来:“坏人你不是我的玉哥哥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你走开。”
玉、哥、哥?
这是什么黏糊的称呼实在是叫人听着恶心。
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似乎有记忆在听见这个称呼时会下意识地目光便柔和连呼吸都跟着轻缓。
又是片刻的恍神若是往日他是绝不会这样的也就是这极短的失神她看见那女子从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利刃出鞘
“你这个恶人你快把我的玉哥哥还给我。”
沈珏看到那把匕首时微微一愣他记得这把匕首是父亲命人用玄铁所致亦是他第一次杀人用的兵刃。
那上面有他刻的字这世间仅此一把。
难道他的意识到了另一个有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同样当上了皇帝。但不同的是他并非孑然一身身侧多了一个她。
同时在看见女子决绝又坚毅的神色时他的心猛地又抽疼了下。眼前这个能被他轻轻巧巧就捏死的女子竟然没有想着逃她都害怕得在颤抖了却仍在坚持着。
他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吗?不是这个身体的他。
沈珏竟然在这瞬间生出了一丝艳羡来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在乎到可以超过自己的生命。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哑声道:“若以后都没有他了呢?”
这不是假话连他自己都不知怎么醒来就到了这具身体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要是
回不去了岂不是以后他就成了这个地方的沈珏。
“不可能的他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答应过我的。”
沈珏看到她的眼泪就生出几分烦躁来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
这个世界的他就喜欢这种女子?竟然还将自己的匕首相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喜欢了是将她视作生命。
“不许哭否则杀了你。”
“只要你听话像往日对待他那样服侍我可留你一命。”
沈珏倒不是说这么短短一瞬就对她有了兴致
再者说他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有羁绊的甚至比兄弟还要难以言说的关系既是那人的所爱便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那女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漂亮的杏眼哭得通红神色却与她娇柔的性子完全不同:“绝无可能你要杀便杀没了他我本也活不下去了。”
沈珏冷哼了声:“你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沉着脸长臂一伸就擒住了她的手腕瞬间就将那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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