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握紧手中的帕子,下首站着垂眸不语,神色黯然的晏无渡和心愿得偿的沈栖迟。
她愤愤地看着晏无渡,怒其不争,遥想晏无渡当年风姿卓绝,文采斐然,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受万人敬仰,是何等的风光,后面却为了一个女人前途尽毁,萎靡度日,现如今又为了这女子几番忤逆皇上。
皇后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满是心疼,却终究没说什么,她轻叹了一声,朝两人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今日这事就照皇上的意思,三个月后再做其他打算,这三月你们在外人面前就算装也要装得恩爱和美,别再出什么岔子,否则皇上再发起火来,本宫也保不住你们。”
听闻此言,晏无渡和沈栖迟对视一眼,沈栖迟尴尬地转过头,咳了两声:“民女明白。”晏无渡亦是如此附和。
皇后无力地摆了摆手:“你们心理有数就行,本宫今日也乏了,你们就且退下吧。”
皇后身边的嬷嬷闻言,上前扶住了她,皇后看了沈栖迟一眼叮嘱晏无渡道:“沈姑娘第一次进宫,对宫里的路不熟悉,你好好送送人家。”
晏无渡应了声“是”,转身朝殿外走去,脚步依旧沉稳只是比来时慢了许多,沈栖迟连忙朝皇后行礼跪别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凤仪宫,外头阳光正盛,晏无渡走在她前面,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沈栖迟不知晏无渡是何时来的,也不知自己在凤仪宫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她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对不起我要退婚?你的伤要不要紧,还疼吗?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沈栖迟只好闭嘴,低着头,跟着晏无渡走。
直到宫门在望,晏无渡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沈栖迟,“马车在外头,沈府路远,晏某送沈姑娘回府吧。”
沈栖迟下意识想拒绝,可她们进宫时坐的是宫里的马车,现下如果拒绝她和小荷就只能走回沈府,沈栖迟穿来时膝盖处的伤还没好全,刚刚又连跪了那么久,现下膝盖处疼痛非常。
于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她咽了回去只淡淡笑道:“多谢王爷。”
马车车厢内空间不算大,晏无渡与沈栖迟相对而坐,相顾无言,沈栖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裙摆,她能感觉到晏无渡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可当她抬眼悄悄去看时,他已经移开了视线,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车厢里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沈栖迟把脸偏向车窗,撩开帘子一角,假装看街景,可外头那些店铺,行人,小贩她一个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沈栖迟想到晏无渡说的那句“她不过是被迫接下圣旨,从未有过选择。”
心想晏无渡也是个好的,就是可能真如明月说的那样,他执念太深,深到对被当作替身的自己也无比的好,这样用情至深的男子,若心中没有白月光,沈栖迟想自己迟早会陷进去的。
她用余光偷偷瞥了晏无渡一眼,晏无渡静静坐在那里,背靠着窗,双目微阖,脸色苍白如纸,眉头微蹙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他后背的伤,一定很疼吧,沈栖迟膝盖处只是磕破了点皮跪了那么久都已经疼得不行了更何况晏无渡那满背的鞭伤。
马车终于在沈府门口停下,沈栖迟刚撩开车帘,就见沈府门口乌泱泱站着一群人。
以沈文柏和王氏为首,依次是明月,沈府管家丫鬟和几个沈栖迟感到脸生的小厮,一群人翘首望着马车驶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热切。
平日里沈栖迟连面都见不到的众人,此时一个个都站在了这里,沈栖迟心里明白,她们不是来迎她的,是来迎晏无渡的,却不料她刚下马车,王氏就热络地走了上来,脸上堆满笑,一把握住沈栖迟的手:
“这一大早进宫累坏了吧孩子,快进屋歇着,娘让人备了你爱吃的点心。”王氏对着沈栖迟说话,眼神却频频瞟向马车。
沈栖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她在沈府住了两日,与王氏与从未如此亲近过,沈氏夫妇自己客气是客气,却从不过问她的起居冷暖,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安置的物件,如今晏无渡一来倒是开始关心起她来了,虚伪,真是虚伪,沈栖迟撇了撇嘴,懒得拆穿,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客气道:“如此,便谢过母亲了。”
以为晏无渡把自己送回府后就要走,沈栖迟想同他道声谢,却没想到晏无渡也跟着她下了马车。
见此,审文柏的眼睛瞬时亮了,忙迎上前:“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晏无渡抬手:“无妨,本王此番来是为了今早的事。”
沈栖迟顿感不妙,今早的事,他莫不是为了她今早进宫求皇上退回赐婚圣旨的事来的吧,沈栖迟心想,丝毫没察觉到晏无渡脸上的表情又暗淡了几分。
秋后算账,沈栖迟只能想到这一点,才过两天,她竟忘了面前的男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暗叹不好,小命不保,
直到踏进前厅,跨过门槛沈栖迟才发觉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前厅的院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朱红色的箱子。
箱子一个叠一个,从院子这头排到那头,少说要有三四十个,每个箱子上面都系着红绸,雕龙刻凤,琳琅满目,晃得人眼睛生疼,府里人不知道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晏无渡很重视自家小姐,赐婚第二日一早就亲自送来了聘礼。
沈栖迟停下脚步,任由小荷如和唤她都不动,半晌她喃喃到:“这是?”
王氏见她不动,凑了上来,笑得合不拢嘴:“这是王爷今早亲自送来的聘礼,哎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这般隆重的礼,瞧瞧这料子,这成色,都是顶顶好的。”
王氏拉着沈栖迟的胳膊往前走,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沈栖迟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站在那一片红彤彤的箱子前,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很。
今早,今早上送来的。
造孽阿,真是造孽阿,看过无数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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