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然霎时一愣,猛地抬眸看向前方的身影,抬步朝他追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他回过头来,眉心微蹙,带着点疑惑,问道:“雇主,怎么了?”
慕昭然指尖蜷紧,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没有从面前之人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记忆中的影子,也没从他的眼底看到丝毫怨怼。
这人只是她雇佣而来的向导罢了。
她一根根松开手指,魂不守舍道:“没什么。”
方才也许只是听错了,也许只是错觉,人做了亏心事,果然容易疑神疑鬼,让她老是怀疑阎罗会不会就潜藏在她身边。
慕昭然自嘲地笑一声,转开话题,问道:“阿蛉呢?”
游辜雪抬手指向前方木屋。
慕昭然不由皱起眉,想去又不敢去,在原地踌躇不定,焦躁地踢着地上的杂草,心里生出一股矛盾而纠结的情绪。
她想要去那个木屋,想知道,和她相识之前的阎罗,住在什么样的屋子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会留下什么样的生活痕迹。
是不是真像说书人嘴里说的那样,曾经深爱过另一个人。
她一边想知道,一边却又害怕从这间屋子里找出任何佐证的痕迹来。否则,她算什么呢?他最后暴露出来的那点真心又算什么?重生之后,还要来梦里夜夜纠缠又算什么?
对,她不是害怕阎罗爱别人,她只是不甘心成为另一个女子的替代品而已。
游辜雪眼看着她都快把地上刨出一个坑来了,主动开口道:“雇主不用如此担心,蛊魔已死,那屋子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天快黑了,还是在木屋中过夜比较好。”
慕昭然抬头看向他,忽然没来由地问道:“阿斯,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游辜雪愣了一下,迟疑许久,才盯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慕昭然扯下一根草叶在手里揉着,追问道:“那如果你很爱很爱她,爱到就算她死了,你也想复活她。”她话音顿住,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有些不吉利,连忙补充道,“啊,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诅咒她的意思。”
游辜雪牵唇一笑,“嗯,她不介意。”
慕昭然便继续问道:“如果,你已经爱她爱到这个地步了,那……你以后还会再喜欢上别的人吗?”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迟疑,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已经回道:“不会。”
慕昭然眼中便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愤懑和无措来。
是啊,不会。
如果当真如此深爱过一个人,又怎么还分得出真心来交给别人?
游辜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细致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小动作忽然明白过来她在焦躁和不安什么了。
慕昭然她果然从不曾了解过他所以把谢天涯当成了他
她不想爱他却想他只爱着她公主殿下未免太可恨了点。
游辜雪呼吸渐渐低沉这种时候他竟然想吻她想让她哭想要她亲自感受一下他是如何只爱着她。
慕昭然心中千丝成结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越来越晦暗的眼神最终她粗暴地扯开了心中纠缠的结定下心来抬步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要搞清楚弄明白她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最后得到的那一点真心究竟是不是属于她的。
并且只属于她的。
慕昭然站定在屋子前咬了咬唇抬步走进去。
天愈黑了木屋里的桌面上点着一盏油灯螟蛉坐在门槛上已经等待他们多时。
螟蛉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来这里对她来说并无太多美好的记忆有的只是被蛊虫噬咬的痛苦和被试蛊之后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的恐惧。
谢天涯疯疯癫癫的疯的时候完全不把他们当人什么蛊毒都往他们身上喂。
他爱的人死了他便开始痛恨这个世间曾经悬壶救世之人堕落成魔。
一时要炼一种“死而复生”的蛊出来复活爱人一时忽然想起来他爱的人已经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了便又通红着眼咬牙切齿地想要练出一种能灭世的蛊放飞出去杀掉所有人。
他清醒的时候又变作了正常人不再把恨意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会想起来这是他收回来的徒弟是药王谷仅剩的传人。
这个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好师父用心地引他们入道教他们修行。
螟蛉和哥哥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要在心里祈祷祈祷今日开门见到的是清醒的谢天涯是会教他们辨别药理的谢天涯是他们的师父。
然而实际上谢天涯清醒的时候不多。
爱能让一个人变得不似人而更似恶鬼这太可怕了。
螟蛉抬头看到跟在瑶姐姐身后走过来的人忽然觉得那位行天君也很可怕螟蛉从他冷静自若、处变不惊的姿态里莫名嗅到了一丝和谢天涯身上一样癫狂的气息。
只是他隐藏得太好了。
游辜雪从慕昭然身后抬眸眸光比夜色还要寒凉看了眼坐在门槛上的螟蛉。
螟蛉浑身一凛缩了缩脖子立即收回视线起身迎向慕昭然“瑶姐姐我把每间屋子都检查过了绝对不会有一只虫子这里正好有三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间卧房可以休息,你先来挑吧。”
慕昭然走进堂屋,油灯光线微弱,她直接祭出了一张照明符,明亮的光芒将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屋子里的摆置其实很简单,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剩余的大部分空间都被一排排书架占去,只是现在架子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留下。
临窗还有一张坐榻,坐榻的软垫下露出一页书角。
慕昭然掀开软垫,拿起那本书翻开来看,是一本药书,书角上落有一个熟悉的标志,像是捣药的杵臼图腾。
许是她的目光在那个图腾上多停留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