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松说林杏想要自己替嫁，林樾惊了：这时代的婚姻大事这么随便，可以轻易找人替嫁的吗？而且再怎么着也不该找才回来不到两天的自己啊？
“五弟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是听什么人说的？”想着和大哥的筹谋，林樾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但直觉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是听侯姨娘屋里的晓梅说的，她和我的常随晓乐是堂兄妹。”
林松语速飞快，仿佛迟了一秒他姐姐就要被嫁出去了似的，“据说是因为大哥身体终于康复了，祖母十分高兴，提起林杏的婚期就在明年初秋，说是到时要好好操办一下，阖府热闹热闹，今早吩咐母亲和侯姨娘商量着先慢慢准备起来，谁知侯姨娘回去后就和林杏商量算计姐姐替嫁。”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岂是她们想要怎样就怎样的，祖母和大哥都不会答应的，五弟快别生气了。”
林樾安慰气鼓鼓的弟弟，又问兰姨娘，“娘，四妹的婚事是有什么隐情吗？还是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她为何不愿意嫁？”
“府里的丫头婆子私底下都在传，说礼国公府的这位世子……”
兰姨娘蓦地红了脸颊，羞赧道，“哎呀，你既然肯定世子不会同意，还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好好的女儿家，没得被那些子腌臜事污了耳朵。”
“昨儿晚上大哥也跟我提起过四妹的婚事，听他的意思顾安并无不妥，所以我才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若是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告诉大哥，请他帮四妹想想办法。”
虽然昨晚的接风宴上林杏对自己多次挑衅讥讽，没有丝毫姐妹情谊，可身为现代人的林樾还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花季女孩掉入火坑。
“哎呀，傻丫头，人家都算计到你头上了，你怎么还想着帮她呢？”兰姨娘急了。
“是啊，姐，你刚回来不清楚，侯姨娘和林杏平日里对姨娘多有排挤，这母女俩可从未把咱们当做亲人，你何必要多此一举呢？”林松也表示不解。
“她们算计我的缘由不就是不想嫁到礼国公府去吗？咱们搞清楚她抗拒的原因，若是能帮她解决了，我的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啊。”
“釜底抽薪，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林松恍然，也跟着劝说起了兰姨娘，“娘，丫环婆子们到底都传了些什么？你不妨说出来，咱们和姐姐好好参详参详。”
兰姨娘明显对林松的话更为信服，闻言倒也没再坚持，只仍有些羞赧地说道：“就是说他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样，有时候表现的像是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可有时候又突然变得阴狠恶毒，听说专爱以折磨人为乐，礼国公府遭了他毒手的丫鬟小厮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死状都极为凄惨。”
难道是人格分裂？那姨娘为什么会羞于启齿呢？
林樾暗想，可这疑惑显然不好直接问出口，便只能旁敲侧击：“既然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怎么大哥和五弟他们还不知道呢？”
“出了这等丑闻，礼国公府当然是要严防死守了，他们国公府权势滔天，谁敢在明面上议论？何况咱们家还跟礼国公府结了亲，人家就算暗地里议论也只会刻意避着咱们家。世子身体不好很少出门，而松儿忙于学业，丫头小厮即便听了几句也不会往他们跟前说，他们哪里会知道这些腌臜事？”
兰姨娘轻叹，“要不是京城各府下人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丫鬟婆子闲聊时传进来了只言片语，我久居内宅，也是难以了解这些的。”
大哥和五弟不知道还在情理之中，可既然连姨娘都知道了，太夫人史氏和当家主母周氏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那她们还要欢天喜地地筹备婚礼，显见得是不准备为林杏做主了。
然而若顾安真有虐杀之癖，放任林杏嫁过去便是见死不救。等见了大哥，得尽快把这事问清楚。若大哥也不知内情，那便只能等我接手之后，再设法查个水落石出了。
林樾一边暗中思忖着，一边安慰二人：“这件事姨娘和五弟不用管了，有白师兄在，侯姨娘和林杏不可能勉强我，等大哥身体彻底痊愈了，我也就随师兄回山了，至于林杏的婚事，回山之前我找机会跟大哥提一提，成与不成就看她的造化了。”
“本来姨娘还舍不得你再去受那清修的苦，现在看来倒是正好能避祸了。”
兰姨娘抹起了眼泪，“我苦命的檀儿啊，都怪姨娘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
“娘，我若是想留下来，凭着在师门学到的东西，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继续修行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想半途而废罢了，跟旁人无关的，你快别自责了。”
林樾不能说出真相，便只能继续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安慰。
“是啊，姨娘，白真人一出手就治好了大哥的病，可见是有真本事的，姐姐能跟着继续修行，总比留下来按部就班地嫁人生子，继续像在这府里一样被人拿捏的好。”
林松倒是看得明白，帮着林樾安慰娘亲。
“姨娘知道，姨娘就是觉得同样是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怎么你姐姐的命就这么苦呢？”兰姨娘啜泣。
“娘，我真的不觉得苦，相反，这种凡事都能自己做主的感觉真的很好！而且我既然这次可以回来，以后同样也能回来看望您和五弟啊。”林樾强调。
“好，好，檀儿觉得好就好，姨娘不说了，只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亲没故的，可一定要小心哪！”兰姨娘抽噎着收了泪，却愈加憋红了眼圈儿。
“好，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林樾握住兰姨娘的手轻声保证着，又对林松笑道，“我是自在了，却要辛苦五弟一个人孝敬娘亲了。”
“姐姐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我身为男儿，自当照顾姨娘和姐姐，怎么敢说辛苦呢！”
林松笑容清澈，只眼底隐含不舍，到底带出了几分孩子气，“只是姐姐有机会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最不济也要不时传个消息回来，好让姨娘放心。”
“好，我记住了，也会请托大哥好好照顾娘和五弟的，五弟不用过多为府里的杂事分神，一定要努力学文习武，争取早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娘亲遮风挡雨。”林樾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头，语含鼓励。
在眠晓院用过午膳，安抚了姨娘，鼓励了弟弟，林樾算着世子午休结束的时间，去了微澜院继续向世子请教。
*
定武侯府世子身体康复的消息并没有在京都引起多大的波澜，但当听说世子今年又报名了春闱的时候，京都内各大赌场关于世子这次能坚持到第几天的赌约再次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
林松闷闷不乐地从书院里回来，愤愤不平地跟林樾和世子介绍众学子下注的情况。
听说没有一个人下注自己能完全坚持下来，世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温润开口建议：“那松五弟不妨把你的积蓄都拿出来，就押大哥能坚持到最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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