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永远比好消息来得快。
比破案,永远先到来的是麻烦。
这是乔治先生在停尸房最爱嘟囔的谚语,莉莉每次都大叫:“什么鬼话,好好的运气都让你说没了!”
可是这句谚语,出奇符合下午传遍城市大小街区的一则新闻。
一个男性失踪者出现了,这又一次惊起古老城市一阵波涛的名字叫威廉。
不明真相的人们,怀疑威廉被亡灵带走了,又一次陷入人心惶惶。
而张思洁掌握内幕,却没有着急去揭露真相,她想问问达姆克里夫夫人知不知道点什么鸢尾花伯爵家的历史资料。
可等她顶着七岁的样子,去往自己最熟悉的服装店门口,那地方前面竟站着一个也还算有些熟悉的影子,伯爵长子乔维亚大少爷在蹲点着什么人,年轻冲动的金发骑士团团长看上去甚至做了一点乔装打扮,但是效果不大。
张思洁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这人啥也没看见,他们也就擦肩而过了。但等达姆克里夫夫人关上门,她提供了一条相当滚烫的热线索:“女巫小姐,你被教会可能盯上了。”
张思洁走到窗边,夫人墨绿色的长裙擦着地毯而来,戴绿水晶的右手的在旁边拉开小缝隙,眯了眯眼睛:“乔维亚应该是发现了你的某个假身份。”
透过橱窗外折射的阳光,乔维亚真的时不时就在扭头偷窥这个单面玻璃窗的内部。
在他眼中,这家服装店有着1888年爱尔兰纺织店的常见装饰风格,屋内有缝纫机和塑料女模特,墙上还贴着一些剧院女郎试穿拍摄的艺术画报,乔维亚也早听闻,城中的贵妇大人物,都爱在这里订做礼服常袍。
可是他也查过上次那个英国来的银发女人,这奇怪的女的目前离奇消失了,但是有目击者曾看见她来服装店消费过,这就让乔维亚注意上了这里,并且带来了一张凭借记忆画出来的肖像画。
见此,绿衣的夫人动用了一次陌生的魔法,运用水晶球的魔力后,门口这骑士长手上展开过一次的画像卷轴也镜像显露了出来,画上的人正是一个举报过奥潘顿医生偷人体器官的老太太。
“果然如此。”
张思洁没说话,但危机这么快出现,她有点想用自己的办法快速解决麻烦了。
其实,也怪她脑子不对劲,才会对乔维亚主动提供线索,并让对方一下子知道的太多。
这个机会,给谁不好,她非给一个不缺功劳的男人?
鸢尾花家以纺织业发家,做着英格兰与爱尔兰地区之间商业的白手套,甚至有天主教这个盾牌挡在前面,一路铺平长子的道路。
乔维亚压根不缺这个,便是给了他妹妹丹妮莉丝,都比便宜对方强,至少一个贵族小姐的地位够高才能在父兄那里具有话语权——这个逻辑,难道还不够清晰吗?
她这次真的太蠢了,下次怎么着也要拉上丹妮莉丝当帮手。
可眼前的问题又该怎么办呢,主动动了乔维亚,就算能令对方从此消失,也不符合她的作风。
她从21世纪来,对于法律的认识未必比19世纪的人更先进,但是她的家乡中国,是一个讲仁义礼智信的古老东方文明国度,她做不到真的变成一个杀伐决断的中世纪女巫后裔。
也许……她应该尽快想一个好办法警告一下这个骑士长?
说实话,她倒不怕对方的领主父亲和教会势力,可丹妮莉丝也是她在城中的朋友之一。
同时,她担心自己有没有给人带来多年隐士生活以外的很多麻烦。乔维亚识相点,最好别骚扰人家夫人,不然她真会忍不住背地里动手的。
好在,夫人和张思洁是一样的个性,根本并不在意这种政府调查。
夫人还抬起那张散发着强烈美貌气质的不老容颜,给了张思洁一瓶调配好的变形魔药,唇角笑意神秘而富有深意,“继续赚你的钱去吧,别想那么多,这几个骑士都搞不定的话,老娘也是白混魔法界了,会被说成只能去沼泽地养老的退休老巫婆的。”
张思洁感觉心里轻松了一些,忍不住也开了个玩笑:“哦,好的,我继续蹦蹦跳跳抱着这些纺织品出去,等一下我还会叫他善良的大好人,问问他可不可以买一点我妈妈的手工艺商品,这位好心的骑士团团长一定会上当。”
夫人翻白眼评价她:“掉钱眼子里的女人,哎呀,真是人小鬼大。”
话虽如此,张思洁心里也觉得夫人今天这话听着也未免太过年纪焦虑了,她对觉得刚才的对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要知道,不在意衰老的人,是不会句句提到自己不能老了的,话说夫人之前是不是还为此服用过椴树蜜来恢复容貌?
这么一说起来,达姆克里夫夫人真正的脸是什么样子,她好像也没见过对吧?
张思洁肯定不会问这种冒犯的问题。
但是她们认识都已经快那么久了,她好像真的从来没听过夫人谈起过去的事情,夫人能找到她绝对在魔法上有非常高的实力段位,按照这家高级裁缝店的规模创意和女老板的高雅品味,她绝对是去过伦敦那边的大城市的,也许正是在那里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件,她才最终选择退出那个大舞台的吧?
带着这种思考,案子的调查也跟着开始了。
张思洁回到了事件开始的小酒吧附近,沿着那天的行程一点点摸查街区情况。
她还在路上开始研究失踪者,手上那份从白教堂门口报童手上买的报纸,向她介绍了威廉的具体情况。
报上说,这人的职业是一名煤油路灯点灯人,还负责给灯厂烧玻璃罩,由于工作繁重,生前他患有高度近视,连告示上的字都看不清。
而威廉还是顶着半瞎的灰色眼睛,每天天不亮就摸索着出来辛苦工作,连冬天都没有休息过一天,他在哪晚能一个人去哪儿?
张思洁用塔罗给威廉三日来的运势做了一次占卜,就在十字路口与巴士站对角线的那个口子。
伴随魔力输入塔罗牌,链接起女巫的预知能力,【时间】,【倒吊人】和【审判】三张牌,就像三个臭皮匠一样,一起为张思洁的占卜结果给出了三个很难一下子猜出结果的答案。
时间牌给的指示是一个复古齿轮正在转动的机械大钟,大钟的吊锤左右晃动,说威廉应该是死了,但灵魂还在。
倒吊人被悬挂在十字架上,身子却很有力气地活泼晃动着对她说,威廉正在从事一项事业,身体仍然在工作中。
当然,要说绝,就属审判这家伙最绝。
【审判】用淡淡的魔法意念传达了一句话:“你自己去看看吧,我也不太清楚,先下了。”
牌上那个女教皇抚摸着黑乌鸦羽毛耳挂,故意懒洋洋用大剑挡住了脸,做出翘腿嗑瓜子的闲散瞌睡模样,完全是一幅事不关己的傲娇样子。
张思洁:“……”
喂,你不是很厉害的塔罗牌灵吗,闹怎样?审判这到底是什么工作态度,你是不是看自家这位女巫不顺眼才故意像这样找茬?
张思洁一时半会儿没法教育教育‘她’,只能以前两项结果推测威廉的下落,首先他消失的地方和时间点,跟此案发生的节点出奇一致,就是那家昆虫厂搭乘巴士上班的站台附近,结合他的眼病,最大的一种可能是他看不清楚昆虫的脸,才误闯了那个诡异的地方。
而如果那间工厂的异化既然有某种传染性……
莫非,威廉也变成了一个在里面被迫工作的昆虫半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威廉的运气,可以说是相当差了,同样去过工厂的张思洁叹了口气,烦恼地挠着脑袋。
白日里,她除了夫人的店还去了图书馆,找到了伯爵家的资料和一些昆虫书籍。
根据她找到的科学文献,威廉很明显有个更危险的劣势,那就是那座工厂早已经是魔法异化者的巢穴,而他有个眼睛不好,他就算真的变成昆虫,在哪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也一定是不太能干的,昆虫群体从科学来说更讲究抱团,一个新来的弱小的虫子弄不好直接就变成了同类们的盘中餐,看来——张思洁休息不了,今天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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