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的病人韩令音见得多了,可容凝月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被人带入容府她就听人说了,她要治病的人可是未来太子妃,又是当朝太傅长女,絮絮叨叨听着她头疼,这还没有治呢,就要听着他们的提醒与警告。
这些权贵就是麻烦。
要不是给钱太多,遇到这等麻烦事,她直接掉头就走,绝不停留分毫。
当为容凝月把完脉后,内心沾沾自喜,上京的大夫真是一群庸医,这钱真是太好赚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难关是在她要治的人身上。
“容小姐,能说说为什么吗?你才十七岁,比我还小,正值大好年华,怎么会如此想不开?”
韩令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容凝月的床边,觉得心病得要心药医,外面那群人只是说容凝月失足落水,其他一概不提,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见容凝月不说话,她继续说:“你要是一直不喝药,外面的人迟早发现,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喝不喝药了,你那个未婚夫,就是太子殿下可是给我们这些大夫下了死命令,医治不好你,我们统统要被砍头。”
听到后面一段话,容凝月低垂的眼睫动了动。
良久,容凝月轻声说:“抱歉,我连累了你们,可我有一些事没有弄清楚。”
“什么事?”
“……”
韩令音:“治好你我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金子,你知道这一百两金子意味着什么吗?我就能……”
“我可以给你三倍的金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容凝月打断她的话,目光望向她,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企盼。
外面的太医和大夫都是听从宋时澜的,这段时日经过她的观察,只有韩令音与他们不一样,她想要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三倍!”韩令音眼前一亮,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狐疑问,“你有那么多钱吗?三倍就是三百两金子,就算你是太傅府的小姐,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吧。”
“我娘亲是定国公府的独女,当年她嫁入容府,外祖父将大半个定国公府的积蓄都拿出来做娘亲的嫁妆,虽然现在大部分不在我手里,但我能动用的足够支付给你了。”
不到万不得已,容凝月是不想动用娘亲留给她的东西。
这也是娘亲留给她的嫁妆,是日后她嫁人的立身之本。
韩令音仔细思索了一阵子。
若是随便换个人,她说不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她这般小人物哪里能和皇家对着干。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她决定先听听容凝月的条件。
“我想要病好的再慢些。”
容凝月说的声音很轻,房间内就她们两人,兰苕和泽芝都在外面守着,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今日的一切其实都是容凝月安排好的。
韩令音睁大眼睛:“你是不是傻……”
她刚想问容凝月是不是傻子,是不是疯了,想出这个主意,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她蓦然反应过来,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你不想嫁给太子?”
容凝月不置可否:“是宋时澜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无宋时澜,我本该是嫁给……”
后面的声音太过小,韩令音没有听清楚,大概理解容凝月为何做出这个决定。
她看到容凝月眼里的恨意与希冀,却也明白一旦此事被人发觉,以容凝月的身份不会有事,可她无名小卒一个,太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同为女子,她怜惜容凝月的境遇,不代表她要不顾自身安危去拼命相助。
她行往各处,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女子。
容凝月知道她的顾虑:“你放心,我不会将你说出去,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此事我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说起来我长至十七岁,连上京都没有出过,宅院高墙,以前还有人为我折花投玉,曾经我最期待的日子,至少有人会惦记我,可惜那样的日子不复存在,一旦我入宫门,我此后一生都由不得自己,我也怕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她只是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或许是她太过贪心,什么都想握在手里,然而什么都留不住。
容凝月的坚持落在韩令音眼里,令她心软,又让她犹豫。
她长叹一声:“这样的药我不想给你,外面的太医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要想不被他们发现,你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一生,容小姐,你可以逃的,逃出上京,找一个人不认识你的地方。”
下一刻,韩令音瞧见一直没有笑过的人突然嘴角绽开一缕笑容,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此刻黯然了几分。
容凝月摇了摇头:“我逃不掉的,也不能逃。”
韩令音说她可以逃,她是真想逃。
若是可以,她想去看看韩令音描述过的山河之景。
“容小姐,这两副药方我留给你,切记,不要忘记我的话……”
韩令音的声音渐渐远去,容凝月乍然惊醒,眼前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是另一道声音。
“小姐,您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兰苕伸手碰了碰容凝月的额头,见容凝月毫无反应,又叫了几声。
容凝月翻了个身,相比昨夜恢复了不少力气。
对了,昨夜!
宋明潇来过了。
她坐起身望向室内,这个时辰宋明潇已经离开了。
兰苕不解地问:“小姐,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起来几年前的事。”
容凝月按了按头,回想不起来昨夜她是怎么睡着的。
也许是提及往事,以至于让她梦到了三年前的事。
那段记忆她始终想不起来,宋时澜真的打算对她下手,应该没想到她能逃过一劫。
事后她因病无法离府,十一皇子和九公主她都无法见到,加上宋时澜有意阻拦,根本无法调查那件事。
等她身体好了些,九公主出嫁离开上京,十一皇子醉酒醒来对此一概不知。
唯一能询问此事的人就是九公主。
时隔这么久,不知道宋明潇能不能查出什么。
兰苕道:“小姐,今日荣光阁的人会送来今年的新料子等小姐挑选,您上次不是说让二小姐过来也做几件新衣吗。”
“嗯,等会派人去叫她。”
容凝月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便多做几件衣裳。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容方宜得到消息就带着朱梦柔一起来到栖霞院,对于容凝月的好心让她十分不适,于是便拉着母亲一起过来,生怕容凝月打起什么坏主意。
容方宜几乎没有怎么来过栖霞院,最多就是路过院子外面。
“朱姨娘也来了,坐吧。”
母女俩一进门就发现容凝月精神不振的模样,她们自然知道容凝月昨日离府。
离府回来又病了,这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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