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但阿默尔能看见他的喉结在轻轻滚动。
蜻蜓种的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一点点浓郁起来——那是真正属于成年雄虫的信息素。
阿默尔的触须轻轻颤动,那股气息让他心跳加快。
他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阿默尔伸手抬起他的脸。
诺顿温顺地仰起脸,眼睛却看向一边,似乎再多看他的小虫母一眼,他就忍不住要犯贪嗔痴的毛病了。
“不要,妈咪。”他的声音沙哑,“别碰我……请您现在别碰我。”
阿默尔想,诺顿从不拒绝他的触碰,从来不会,这次是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诺顿,发现他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对透明的蜻蜓翅翼在背后不轻轻颤抖,阿默尔忽然就有些慌。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诺顿很难受,那种难受和以希纳的害羞不一样,和欧迦的狂热也不一样。
阿默尔慢慢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诺顿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诺顿的眼眶泛着红,“妈咪……您不该靠近我,我现在……很危险。”
阿默尔歪了歪头,似乎不在意。
诺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眸里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我是雄虫,您正在发育期,您的气息对我而言,就像火焰对飞蛾。我的本能想要靠近您,想要……”
他顿住了,喉结剧烈滚动,“想要占有您,您懂吗?我是一个卑鄙的雄虫,世界上全都是像我一样卑鄙的雄虫。”
阿默尔眨了眨眼。
诺顿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他的小虫母根本不明白“占有”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雄虫靠近虫母时会有什么样的冲动,他只是凭着本能,对每一个对他好的虫温柔相待。
这份柔软,让诺顿既心碎又煎熬。
“妈咪。”
诺顿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恳求,“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就今晚。我去叫维萨来替值守,他比较能控制得更好。”
阿默尔摇头。
就要诺顿的意思。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几乎贴上诺顿跪着的腿。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诺顿紧绷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那颗心脏剧烈而紊乱的跳动。
他的眼睛望着诺顿,里面写满了固执和担忧。
——你在难受,我不走。
阿默尔身上发育期的甜香轻轻拨动着他理智的最后防线,诺顿的信息素几乎是在瞬间暴涨,铺天盖地,带着强烈的求偶意味。
他的雄性尾钩不受控制地探出,本能地想要缠上眼前这具柔软纤细的虫母身体。
阿默尔被那突如其来的气息包裹,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的脸颊瞬间泛起潮红,蜜腺的渗出骤然加快,一股更浓更甜的香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诺顿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那是虫母对雄虫气息的本能邀请。
诺顿的眼睛骤然暗沉下来。
他猛地抬手,握住了阿默尔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那力道很大,大到阿默尔微微蹙眉,“呜。”
诺顿立刻松开,变为小心翼翼的虚握。
“不行,”诺顿隐忍到极致,“不行,妈咪……不行……”
他松开阿默尔的手,双手撑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下去。
虫族最卑微的臣服姿态,五体投地,额头贴着阿默尔的脚尖。
“王。”他的声音闷在地板上,沙哑得几乎破碎,“求您……离开。您现在太危险,我太危险……我不能……不能这样对您……”
他的尾钩在地上痛苦地蜷曲,翅翼剧烈颤抖,整个虫都在极力压制着本能的冲动。
他宁可撕裂自己,也不愿伤害懵懂的王。
阿默尔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诺顿。
他能感觉到诺顿的痛苦,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蜜腺一直在渗,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出来,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但他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诺顿很难受,而他想让诺顿好一点。
就像他对铁甲它们做的那样。
阿默尔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诺顿伏在地上的头发。
安抚的温柔,像抚摸一只受伤的野兽。
诺顿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默尔顺着诺顿的头发,慢慢抚摸到他的后颈,然后,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轻轻贴在诺顿的额头上。
诺顿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的尾钩猛地缠上阿默尔的脚踝,粗重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伏在地上,任由阿默尔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任由那条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过那块敏感的皮肤。
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妈咪……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会毁了我的……”
阿默尔抬起头,看着诺顿颤抖的脊背。
他轻轻拉了拉诺顿的头发,示意他抬头。
诺顿缓缓抬起头,满脸渴求与克制。
阿默尔对上那双眼睛,轻轻笑了笑。
然后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不会毁了你。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再指了指诺顿:你难受,我帮你,因为你是我的骑士。
诺顿喉结剧烈滚动,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虫母,应该逃出去,应该叫其他虫来替值守。
但他的身体不听。
他的尾钩还缠着阿默尔的脚踝,他的信息素还在与阿默尔的甜香交缠,他的心脏还在为这个笑容而疯狂跳动。
诺顿缓缓抬起头,伸手轻轻握住阿默尔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谢谢您,妈咪,我好多了。”
阿默尔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桌上没吃完的晚餐,诺顿失笑。
“好。”他站起身,将阿默尔抱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勺子,“我喂您,妈咪。”
阿默尔摇摇头,自己接过勺子,指了指诺顿的脸。
——你擦擦。
诺顿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对上阿默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就这样被他看着,被他关心着,被他毫无保留地温柔以待,就算一辈子只能跪在他脚边,他也心甘情愿。
“妈咪。”他忽然开口。
阿默尔正埋头喝汤,闻言抬起头。
诺顿望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谢谢您刚才没有推开我。”
阿默尔放下勺子,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诺顿的脸,像在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大猫。
诺顿任由他捏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暮色渐沉,天幕变成繁星点点的夜空。
房间里,小虫母安静地吃着晚餐,诺顿跪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软巾帮他擦擦嘴角。
偶尔,阿默尔会喂诺顿一块软果,诺顿会在张嘴吃下的时候,顺便吻一吻他的指尖。
第二天的清晨,基地的气氛与往日不同,阿默尔从床上醒来时,就感觉到了那股躁动。
军虫们的信息素透过墙壁、透过空气屏蔽层、透过一切防护措施,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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