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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瑾独闯龙潭

小说:

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分类:

穿越架空


永徽六年四月,长安的春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打断,阴雨连绵数日,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朝堂之上的气氛,似乎也感染了这份阴郁,在长孙无忌夜宴李瑾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对峙,如同这恼人的春雨,无声地浸润着皇城的每一寸砖石。
朝会依旧,但许多敏锐的官员发现,一些原本就对新政颇有微词、与关陇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近来似乎“活跃”了不少。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只在私下抱怨,或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挑刺,而是开始更有组织、更有针对性地就新政推行中的“弊端”上疏,言辞虽然依旧“忧国忧民”,但引用的案例、指向的问题,却愈发具体,直指新政核心,尤其是“考成法”在关陇、河东等地的推行“阻力重重”、“激起民怨”、“有损朝廷威信”。
这些奏疏,如同春雨般淅淅沥沥地落在紫宸殿的御案上。其中一份来自河东道观察使的奏报,尤其引人注目。奏报称,在河东道绛州,有新任县令(乃“寒门登堂”选拔的官员)为完成“垦田”考成,强令百姓在不宜耕作的山坡地开荒,并与当地乡绅发生冲突,导致乡民**,几酿成乱。观察使“果断处置”,已将“行事操切、激起民变”的县令革职查办,并“安抚”乡绅,事态方平。奏疏最后,意味深长地写道:“新政本意虽善,然用非其人,操之过急,反生祸端。河东乃国家腹心,关陇屏藩,万不可再生波澜,伏乞陛下、皇后殿下明察。”
这份奏疏,如同一枚精心打磨的**。它以一个看似“实证”的案例,将“寒门官员无能”、“新政逼反良民”的罪名坐实,更暗指新政在“关陇屏藩”之地推行,已威胁到帝国腹心安全。矛头不仅指向新政,更隐隐指向了提拔这些寒门官员的李瑾和背后的皇后。
紫宸殿内,武媚娘将这份奏疏看了两遍,凤目含霜,对侍立一旁的李瑾道:“**,看到了吗?他们开始反扑了。不再空谈道理,而是捏造事实,制造事端,将脏水泼过来。绛州之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李瑾面色沉静,接过奏疏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关于那位被革职县令的“罪状”描述,以及所谓“乡绅”的姓名背景。片刻,他放下奏疏,声音平稳却带着冷意:“皇后殿下,臣在河东时,对此人略有耳闻。此人名唤张俭,确实出身寒微,然为人刚直,精通农事。绛州多山,他主持开垦的,是前朝战乱抛荒的梯田,并非‘不宜耕作’。当地乡绅,以裴氏为主,与长孙太尉府上似乎有姻亲之谊。裴家在当地广有田产,其中不乏隐匿未报、逃避赋税者。张俭到任后,清丈田亩,触及裴家利益,故生龃龉。所谓‘强令开荒、激起民变’,恐怕是裴家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农户,抗拒清丈,阻挠垦荒,双方争执,被观察使夸大其词,反诬张俭。至于观察使……如果臣没记错,是长孙冲(长孙无忌长子)的妻兄。”
寥寥数语,便将奏疏背后可能隐藏的地方势力勾结、诬陷清官、阻挠新政的脉络,勾勒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此。”武媚娘冷笑,“他们这是要‘杀鸡儆猴’,警告那些寒门官员,也警告朝廷,在关陇河东之地,新政行不通。**,你以为该如何应对?”
“不能坐视不理,也不能仅凭一纸奏疏定案。”李瑾斩钉截铁道,“张俭是否真的有罪,绛州实情究竟如何,必须查清!若张俭果真有错,自当依法惩处;若其是遭人构陷,则必须还其清白,严惩诬告及幕后主使!此案关系新政信誉,更关系今后寒门官员能否在地方立足!臣请旨,亲赴绛州,查明此案真相!”
“亲赴绛州?”武媚娘眉头微蹙,“那里是裴家根基,观察使又是长孙冲妻兄,可谓龙潭虎穴。你刚刚与长孙无忌言语交锋,此刻前去,恐其早有防备,甚至设下陷阱。”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臣才更要去。”李瑾目光坚定,“若派他人,恐难应付当地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未必能顶住压力。臣持尚方剑,代表朝廷,正好去看看,这‘关陇屏藩’之地,究竟是谁家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还是他长孙家、裴家的天下!此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仅是为张俭,更是为新政正名,为朝廷立威!**况且……”他顿了顿,“臣也想知道,长孙太尉的‘警告’,究竟只是言语,还是已化为了实际行动。”
武媚娘凝视李瑾良久,从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一往无前的锐气与决心。她知道,李瑾是对的。此事若不能雷霆处置,澄清真相,打压诬陷者的气焰,则新政在关陇等地的推行将更加艰难,寒门官员也将人人自危。这不仅是查案,更是一场政治表态和正面对决。
“好!”武媚娘决然道,“本宫准你所请!授你全权,彻查绛州一案!可调动当地驻军、百骑司及巡察御史,遇有阻挠,无论涉及何人,可凭尚方剑先斩后奏!本宫会在长安,为你稳住朝堂。记住,此去不仅要查案,更要让所有人看到,朝廷推行新政、整肃吏治的决心,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势力的阻挠而动摇!**万事,小心!”
“臣,领旨!”李瑾躬身,眼中燃起战意。
三日后,李瑾只带了赵虎等十余名百骑司精锐,轻车简从,悄然离开长安,直奔河东道绛州。他没有大张旗鼓,但“**亲赴绛州查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长安城中,无数目光投向了河东。
河东道,绛州,龙门县。此地北依吕梁,南临汾水,山河表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豪强辈出之地。裴氏乃此地首屈一指的大族,郡望“闻喜”,自魏晋以来便是高门,与关中韦、杜、裴、柳等族并称,在关陇集团中亦占有一席之地。现任家主裴律师,更是长孙无忌的得力臂助之一,其妹嫁与长孙冲为妻,关系盘根错节。
李瑾抵达绛州州治时,并未直接去州衙,而是先秘密会见了早已奉命潜入、暗中查访的百骑司密探,初步了解了情况。与他的判断基本一致:张俭确因清丈田亩、推广新式农具、组织垦荒(复垦抛荒梯田)得罪了裴家。冲突起因是裴家佃户阻挠官府丈量裴家“寄庄”(隐匿田产),双方发生推搡,裴家趁机煽动,**了更多佃户和不明就里的农民,围堵县衙。观察使(长孙冲妻兄)迅速赶到,不问青红皂白,以“平息民乱”为名,将张俭锁拿下狱,并迅速定了“苛政激变”的罪名上报。裴家则趁机散布谣言,将张俭描绘成“酷吏”,将新政说成“恶法”。
掌握了基本脉络,李瑾心中有了底。次日,他手持圣旨与尚方剑,径直来到州衙。
州衙内,气氛凝重。河东道观察使崔琰(长孙冲妻兄)、绛州刺史、以及闻讯赶来的裴律师等人,早已在堂上等候。崔琰年约四旬,面皮白净,眼神灵活,透着一股精明与倨傲。裴律师则年过五旬,身形微胖,锦衣华服,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镌刻上去的温和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
“下官崔琰(臣裴律师)参见**!不知**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众人依礼**,姿态无可挑剔。
李瑾端坐主位,尚方剑横于案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崔琰和裴律师脸上略作停留,淡淡道:“本相奉旨,彻查龙门县令张俭‘苛政激变’一案。相关卷宗、人证、物证,速速呈上。崔观察使,你是此案处置之人,便由你先说。”
崔琰早有准备,上前一步,侃侃而谈,将奏疏中那套说辞又详细演绎了一遍,极力渲染张俭如何“不谙民情”、“强逼垦荒”、“激起公愤”,自己如何“果断处置”、“安抚地方”,并呈上一沓所谓的“乡**名诉状”和几名“苦主”的证词。言辞恳切,数据“详实”,仿佛铁证如山。
裴律师在一旁不时补充,语气痛心疾首:“**明鉴,我裴家世居此地,诗礼传家,向来遵纪守法,体恤乡邻。张县令新官上任,锐意进取,本是好事。然其不顾实际,强令垦荒,又清丈田亩,手续繁琐,胥吏借机骚扰,民不堪其扰啊!老夫也曾劝其稍缓,然其不听,终酿成祸。崔观察使处置及时,方未酿成大乱。还望**体察下情,莫要寒了地方士绅之心。”
两人一唱一和,将责任全推给张俭,并将自己塑造成“维稳功臣”和“受害乡绅”。
李瑾静静听完,不置可否,拿起那沓“诉状”和证词翻了翻,忽然问道:“崔观察使,你说张俭强令百姓在不宣耕作的山坡地开荒,导致民怨。是哪些山坡地?可有图示?所垦之地如今情况如何?可有实地勘验记录?”
崔琰一愣,没想到李瑾问得如此具体,忙道:“这个……下官接到报案,急于平息事态,具体地块……需问县衙工房胥吏。不过,乡民众口一词,绝不会错。”
“哦?众口一词?”李瑾抬眼,目光如电,“本相入城前,曾去张俭主持复垦的几处梯田看过。那里土层尚可,且有前朝灌溉沟渠遗迹,稍加整理,便是良田。附近村民言,去岁已有少量收成。何来‘不宜耕作’之说?再者,你呈上的这些‘诉状’,笔迹相似,措辞雷同,且多无具体姓名住址,只以‘乡民’、‘百姓’代称。这便是你所谓的‘铁证’?”
崔琰脸色微变,强笑道:“**,乡民愚钝,诉状或请人代笔,也是常情。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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