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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群医束手策

小说:

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分类:

穿越架空


东宫,已然成为整个帝国焦虑与希望交织的风暴眼。皇帝“不惜任何代价”的旨意,如同最严厉的催命符,也像最后的救命稻草,让太医院、乃至整个洛阳的杏林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压与忙碌。然而,皇太孙李昭的病情,却像一道无情的铁幕,将所有的希望与努力,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碾碎。
起初,是太医署的倾巢而出。从医术最精湛、德高望重的太医令、太医丞,到各科专精的侍御医、医博士,轮番上阵,日夜不休。脉案记录堆积如山,每一页都浸透着绝望。李昭的脉象变幻莫测,时而“洪大滑数,如釜中沸”,显是热毒炽盛;时而“细微欲绝,如蛛丝游”,又似正气将脱。舌苔从白腻到黄厚,再到焦黑起刺,最后竟有剥落之象。高热持续不退,斑疹颜色日益深黯,咳嗽越发剧烈,痰中带血丝已变成咯出整口暗红色的血块。神志昏蒙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清醒片刻,眼神空洞,已几乎无法辨认人。
太医们使尽了浑身解数。《伤寒论》的经方用遍了,从麻黄汤、桂枝汤的辛温解表,到白虎汤、承气汤的寒凉攻下,再到清营汤、**地黄汤的清营凉血,甚至用上了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这等镇宫之宝般的急救“三宝”,试图“开窍醒神,清心解毒”。然而,汤药灌下去,要么被呕出,要么如同泥牛入海,高热不退,神昏依旧。针灸之法也试遍了,从泄热的大椎、曲池、合谷,到扶正的足三里、关元、气海,金针银针,补泻手法交替,李昭身上几乎被扎遍,那昏迷中的身躯却只是随着针体微微颤抖,不见任何起色。甚至用了灸法,艾绒燃烧的烟雾缭绕病榻,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红痕,却也仅仅让那滚烫的体温,短暂地、微弱地波动一下,随即又攀升回那可怕的高度。
几位白发苍苍的太医令,在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会诊后,跪在太子李瑾面前,老泪纵横,以头触地:“殿下……臣等无能!太孙殿下此症,凶险诡异,非风、非寒、非温、非暑,似邪疠乖戾之气直入营血,逆传心包,耗竭真阴……臣等穷尽典籍,用尽古方,竟……竟全无对症之策!脉象已现‘雀啄’、‘屋漏’之绝象……臣等……罪该万死!”他们额上磕出的血痕与灰败绝望的面色,宣告了帝国最高医疗力量的集体失败。
李瑾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被身旁内侍扶住才未倒下。他张了张嘴,想斥责,想质问,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这些太医,已是天下医者的顶峰,他们若束手,还有谁能指望?
皇帝的旨意已通传天下。于是,民间的“神医”、“异人”,开始被各级官府以最快的速度,或请、或“送”、甚至半强制地带往洛阳。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形形**。有隐居山林、据说能“生**,肉白骨”的苍髯老道,带着满身药草清香和神秘符箓而来;有行走江湖、专治疑难杂症的游方郎中,背着的药箱里装满奇形怪状的根茎虫草;有来自边陲、精通巫医之术的“鬼师”,跳着诡异的舞蹈,焚烧气味刺鼻的草药;甚至还有自称得“仙人梦中授方”的乡野村夫,拿着几张字迹歪斜、语焉不详的所谓“仙方”。
东宫侧殿被临时辟为“征医所”,由内侍省和太医署共同管理。每一个被送来的人,无论身份高低,形貌如何,都要先经过太医署官员的粗略盘问,查看其所携药方、所持理论。大多数所谓的“神医”,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几句话便露出马脚,或是方剂荒诞不经,或是理论虚妄无稽,立刻便被客客气气(或不容分说)地“请”出去,赏些钱帛打发走,以防其是江湖骗子,耽误病情甚至加重危机。
但也有少数几人,看上去确有几分本事,或持有罕见古方,或言论别出机杼,被允许在太医监督下,为太孙诊视。于是,东宫内又上演了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有道士以朱砂画符,焚化入水,称是“驱除疫鬼”;有郎中取出珍藏的、据说产自雪山的“千年灵芝”和“成形老参”,欲行“大补元气”之法;更有甚者,建议以“童便”或“人中黄”等秽物为引,以毒攻毒……这些方法,有的荒唐可笑,有的或许有其民间经验依据,但在李昭这已然沉疴入髓、阴阳离决的险恶病情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甚至因用药猛烈或思路相悖,险些酿出大祸。一位来自巴蜀的“神医”,用了大剂量的附子、干姜,意图“回阳救逆”,结果李昭服下不久,便浑身抽搐,口鼻溢血,吓得太医们魂飞魄散,紧急施针灌药才稳住,那“神医”当即被下狱问罪。
一次次的希望燃起,又一次次在更沉重的绝望中熄灭。东宫里的药味,混杂了越来越多的怪味——符灰的焦臭、奇异草药的辛烈、甚至还有某些“异人”带来的、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病榻上的李昭,在反复的折腾下,早已瘦脱了形,气若游丝,只有胸膛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这个年轻的生命仍在与那无形而凶恶的病魔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放弃,连民间“异人”的来路也开始变得稀落时,一道新的旨意,经由“异域文献馆”和四方馆,悄然发往与大唐交往密切的诸国使臣、商队首领,甚至通过海路,传向更远的地方:“有能医治皇太孙疾者,无论华夷,不计身份,重赏之外,可封异姓王,赐丹书铁券,**罔替!”
这已是超越常规的、近乎疯狂的悬赏。异姓王!丹书铁券!这是多少人、多少家族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殊荣!悬赏一出,举世哗然。不仅是大唐境内,那些在洛阳、长安长期居留的胡商、使节、僧侣中也泛起了波澜。
数日后,几位身份特殊的人,被引荐到了东宫。
一位是定居洛阳多年的大食名医,名叫易卜拉欣。他精通阿拉伯医学,融合了希腊希波克拉底、盖伦的“四体液说”与波斯、印度的医学知识。他仔细检查了李昭的症状(通过翻译),观察了他的舌苔、眼睛、皮肤斑疹,甚至要求查看了尿液和痰盂。随后,他通过翻译提出,这可能是“血液**引起的严重发热”,建议用“放血疗法”排出**的血液,并辅以其家乡特有的、一种名为“唂夫”(可能指某种草药或矿物)的退热药粉,以及严格的冷敷降温。
太医们面面相觑。“放血”在中医并非没有,但多用于实证、热证初起,或某些痈疽。太孙此刻正气已极度虚弱,再行放血,恐有立毙之险。至于那陌生的“唂夫”药粉,成分不明,谁敢让皇太孙服用?在激烈争论和请示后,易卜拉欣的方案被谨慎地、有限度地尝试——只同意用其带来的、据说有神奇冷却效果的“雪水”(实为硝石制冰所得)进行额部、腋下冷敷,并少量使用其外敷的、气味清凉的药膏。放血和内服药物,被断然拒绝。冷敷和药膏起初似乎让李昭的燥热稍有缓解,安静了片刻,但很快,高热便卷土重来,甚至更甚。
另一位是来自天竺的僧医,法号戒贤。他精研印度阿育吠陀医学,擅长使用各种香药、精油和瑜伽呼吸调理之法。他认为李昭的病是“皮塔(火)与卡法(痰)严重失衡,毒气侵入第七层体鞘(精身)”,建议用一系列复杂的药油按摩、蒸汽熏蒸(类似药浴),并辅以特定的梵咒唱诵和冥想引导,试图“净化能量通道,驱除病气”。这套理论在唐人听来更是玄之又玄。最终,在王氏太子妃近乎绝望的哀求下,李瑾勉强同意尝试相对温和的药油按摩和蒸汽。然而,虚不受补(或者说虚不受“治”),本就极度衰弱的李昭,在蒸汽熏蒸后反而出现了短暂的窒息,按摩也未能唤醒他丝毫神志。戒贤摇头叹息,合十退下,只留下一室浓烈而陌生的檀香、没药等混合香气。
还有一位,是长安景寺(波斯寺)的一位景教长老,他自称略通拂菻医术,并带来了几样据说来自“大秦”(拂菻)的药物:一种名为“底也迦”的黑色药膏(据说含有**成分,用于镇痛安神),和几种干燥的草药。他的方法更简单,建议将“底也迦”药膏涂抹于太阳穴和鼻下,以“镇定心神,缓解痛苦”,同时用草药煎水擦身。太医署检验了那药膏,气味刺鼻,成分难明,不敢让太孙内服。至于外敷,在极其微小的部位试用后,除了让李昭在昏睡中眉头似乎舒展了极短暂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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