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娶妻媚娘改唐史 鹰览天下事

第450章 世界在眼前

小说:

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分类:

穿越架空


永昌十年的洛阳,在经历了一场关于“中心”与“边缘”、“自我”与“他者”的思想激荡后,并未变得保守或内向。恰恰相反,一种更为开阔、更为清晰、也更为具体的“世界”图景,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呈现在这个帝国精英乃至部分好奇的民众眼前。如果说“海纳百川”是胸襟气度,“警惕侵蚀”是必要审慎,“中心之论”是文化定力,那么此刻,一种实实在在的、被极大拓宽的、甚至可以触摸和想象的世界观,正在帝国的肌体中生成。世界,不再仅仅是朝贡体系图上那些模糊的方位和名称,而是一个个拥有山川地理、物产风俗、邦国兴衰、乃至悲欢离合的真实存在,它正带着温度和细节,真切地“在眼前”展开。
这种世界观的**性拓展,首先体现在地理认知的飞跃上。
“异域文献馆”内,一间被严加看守的密室中,悬挂着一幅前所未有的巨幅地图。这幅地图,是在李瑾亲自督导下,由馆内通晓多国语言的学者、精通测绘的将作监官员、以及经验最丰富的海陆商队首领、向导,历时数年,综合了汉代以降的西域图志、玄奘《大唐西域记》的记载、裴矩《西域图记》的遗存、贾耽《海内华夷图》的框架,并大量汲取、辨析来自波斯、大食、拂菻甚至天竺商人和旅行者带来的地理信息,最终绘制而成的《永昌寰宇略图》。
这不再是传统的“天圆地方”、“中国居中、四夷环列”的想象性·图式。图上,大唐的疆域(包括安西、北庭等都护府所辖)被清晰地勾勒在东方,黄河、长江的脉络蜿蜒,长安、洛阳、扬州、广州等城市被重点标出。向西,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清晰地延伸,标出了高昌、龟兹、疏勒、于阗、碎叶、怛罗斯等重镇,更远方,是辽阔的“大食”(阿拉伯帝国),其核心区域“大食国”(阿拉伯半岛)、“呼罗珊”、“波斯故地”均有标注。拂菻(东罗马帝国)被描绘在遥远的西方,隔着“西海”(地中海),其都城“君士坦丁堡”被特别圈出。天竺(印度次大陆)的轮廓比以往任何地图都更准确,恒河、印度河依稀可辨。在更南、更北的模糊地带,标注着“林邑”、“真腊”、“骠国”、“室利佛逝”、“渤海”、“黠戛斯”、“骨利干”等名称。最令人惊叹的是,在浩瀚的“涨海”(南海)和“大洋”之中,开始出现一些星罗棋布的岛屿,以及更为遥远、轮廓极其模糊的“僧祇”(东非海岸)、“罗刹”(对东南亚或南亚某地的称呼,或指马达加斯加?)乃至“绝域”(对未知大陆的猜想)。
尽管这幅地图依然充满错误、空白和想象(比如非洲和欧洲的形状严重失真,美洲和澳洲完全未知,海洋的比例和位置也问题重重),但它第一次试图在一个相对统一的平面上,将已知的、传闻中的主要文明区域联系起来。它不再将大唐置于绝对的、被蛮荒包围的中心,而是呈现出一个多极的、相互联系的已知世界格局。李瑾站在这幅地图前,常常陷入长久的沉思。他指着地图上大食与拂菻之间广袤的空白区域,询问来自波斯的学者;又指着僧祇以南的虚无,询问曾随商船远航至“黑肤昆仑”之地的水手。他知道这幅图仍很粗陋,但它代表了一种认知范式的根本转变:从“天下”到“寰宇”。
这幅地图的副本(当然是简化、处理过的版本)被呈给武则天御览。女皇饶有兴致地看了很久,手指划过丝绸之路的蜿蜒曲线,又点在大食与拂菻交界处,问道:“此二国,百年间争战不休,所为何来?其地可产良马、精铁?”她关心的是战略和资源。当她看到南海星罗棋布的岛屿和航线时,沉吟道:“海路之利,日益凸显。此间岛屿,可有淡水果木,可为舟师补给之中继?”地图,在她眼中不仅是知识的拓展,更是权力的新棋盘和资源的新图谱。
与此同时,一系列名为《异域方舆纪要》的书籍,开始在“异域文献馆”编纂,并有限度地在官员和学者中流传。这套书分国别、分区域,系统介绍主要国家和地区的地理方位、山川形胜、气候物产、都城重镇、道路里程、兵力强弱、风俗物产、乃至国王世系、历史沿革。虽然许多信息仍属二手、模糊甚至矛盾,但其系统性和务实性远超以往任何地理志。它不仅是满足好奇心的“奇谈”,更是可供外交、军事、贸易参考的“情报汇编”。
其次,是“人”的世界的丰富。
随着使节、商人、僧侣、俘虏、移民的不断往来,那些地图上的抽象名称,开始与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具体的故事联系起来。洛阳的街市上,你不仅能看到粟特、波斯商人,还可能偶遇来自更遥远地方的旅人。
一位自称来自“拂菻”(东罗马)的景教僧侣,在洛阳的“波斯寺”用生硬的汉语讲述他穿越“大秦”(罗马帝国故地)的见闻,提及“七山之城”(罗马)的废墟、雄伟的“索菲亚大教堂”(圣索菲亚大教堂)以及皇帝如何用“希腊火”抵御大食舰队。虽然他的描述在唐人听来光怪陆离,夹杂着神话和误解,但“拂菻”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贡赐国名,而开始有了些许具体影像。
几名在怛罗斯之战后被俘,辗转来到长安的大食工匠,在被询问其家乡时,会描述巴格达的繁华、巴士拉港口的桅杆如林,以及他们家乡的“智慧宫”里,不同信仰的学者如何一起翻译古希腊的典籍。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技艺,还有关于那个庞大帝国内部运作的一鳞半爪。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支从海路抵达广州的“昆仑”商队中,有几名皮肤黝黑如漆、卷发厚唇的船员,他们自称来自“僧祇”(东非)以南一个叫“层拔”(桑给巴尔?)或“翁古贾”的岛屿,描述那里有巨大的**、珍奇的香料、会学人言的“五彩巨鸟”(鹦鹉),以及一种“高如屋宇、颈长似蛇”的“豹斑鹿”(长颈鹿的另一种描述)。他们的故事,经由市舶司官员的报告和商人的口耳相传,为唐人对非洲的认知,增添了虽然离奇却引人入胜的细节。
甚至,有胆大包天的岭南水手,在季风帮助下,冒险向南航行数月,声称到达了一片“终年炎热、巨木参天、林**瘴弥漫、有肤色棕红、鼻穿金环之土人”的陆地(可能是东南亚某岛屿或澳洲北缘?),带回了一些奇异的羽毛、巨大的贝壳和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果实种子。虽然他们的描述真假难辨,但无疑极大地刺激了人们对南方未知世界的想象。
这些零散的、常常互相矛盾的见闻,通过官方报告、商人谈资、文人笔记、乃至说书人的演绎,在帝国社会中缓慢传播、发酵。它们拼凑出一个远比“四夷”“八荒”更为复杂、多元,也更为生动、有时甚至显得“野蛮”或“怪异”的外部世界。这个世界,有的文明昌盛可与大唐比肩(至少在唐人有限的认知中如此),有的则处于迥然不同的发展阶段。唐人开始意识到,在“天下”之外,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平行而又相互关联的“人间”。
第三,是时间维度上的延伸与世界图景的动态化。
“异域文献馆”的学者们,不满足于只记录地理和物产。在翻译、整理外来文献(尤其是来自波斯、天竺、大食的史书、史诗、宗教典籍)的过程中,他们开始尝试梳理其他文明的“历史”。他们了解到,波斯曾有过辉煌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帕提亚王朝,如今被大食取代;天竺有佛陀的时代、孔雀王朝、笈多王朝,如今列国分立;拂菻(罗马)的“古大秦”更是源远流长,如今国土日蹙。甚至从大食学者的零星记载中,隐约得知更西方还有“希腊”、“埃及”等古国,有过伟大的学者和建筑。
这些信息虽然支离破碎,却第一次向唐人揭示:其他文明也有其悠久的、跌宕起伏的历史进程,并非亘古不变的蛮夷状态。这动摇了“华夏文明唯一拥有历史”的潜在观念,促使一些有识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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