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厄运少女的定制幸运 鑫不田

18. 研究员的动摇与警告

小说:

厄运少女的定制幸运

作者:

鑫不田

分类:

现代言情

夜色深沉,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将谢恺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满墙的书籍上。他面前摊开着那本越来越厚的皮质笔记本,指尖停留的页面,墨迹尚未干透——那是他刚刚写下的,关于冰淇淋的观察:

【研究日志-补充观察】

样本在收到冰淇淋时,瞳孔放大,嘴角上扬,伴随轻微雀跃的肢体语言。此反应模式重复性高,可判定为‘高度愉悦’的典型外在表征。

附注:该表情具有……较强的情绪感染力。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写下这类带有主观色彩的附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像细密的蛛网,缠绕上他向来条理分明的大脑。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昂贵的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他闭上眼,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试图驱散那个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白淼淼那张因为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抹茶冰淇淋,就灿烂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笑脸。那么清晰,那么生动,他甚至能回忆起她鼻尖上因为夏日闷热而渗出的小小汗珠,以及她发梢被晚风拂过时,带起的那缕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青草又混合了果糖的甜香。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坚硬的皮质封面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这样就能切断所有纷乱的思绪。他需要一点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东西,比如一杯冰水,或者……更严格的自我审视。

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在满墙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就在他走向厨房时,放在客厅中央岛台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震动声嗡嗡作响,在极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上跳动的不是任何存储的姓名,而是一个他从小看到大、早已刻入骨髓的——代表家族老宅的专属短号。

谢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脚步顿在原地。这个时间,来自老宅的直接呼叫,绝非寻常。家族内部等级森严,若非紧要事务,绝不会在深夜由祖父这一级别直接联系他。一种混合着警觉、敬畏以及一丝不祥预感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惯常的冷静,快步走回书房,拿起手机,接通电话,语气是经过二十多年严格训练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恭谨:“祖父。”

电话那头没有寻常人家祖孙之间的寒暄问候,甚至连基本的开场白都省略了。只有一个苍老、威严,不带丝毫暖意,仿佛从古老冰川深处传来的声音,开门见山,直刺核心:“你最近,与一名女性过往甚密。”

不是疑问,是冷静的陈述。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和居高临下的压力。

谢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被浸入北冰洋的海水,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家族果然知晓了,而且了解得如此具体。是通过一直暗中关注他动向的“眼睛”,还是他身边某个看似不经意的细节流露?此刻探究这些已毫无意义。重要的是,他这几个月来的行为,已经越过了家族所能容忍的底线,引起了最高层面的直接关注。

“她在我的研究序列中,是极为特殊且重要的长期观察样本。”他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试图将一切框定在纯粹学术研究的范畴内,这是他最初、也是唯一的正当理由。

“样本?”祖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其轻微的、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冷峭,“需要你调整个人日程频繁共进晚餐、破例陪同前往喧闹的游戏场所、甚至在其居住楼下‘偶然’徘徊长达二十分钟的‘样本’?谢恺,”祖父直呼其名,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是在侮辱我的判断力,还是在试图欺骗你自己?”

每一件具体到时间地点的事被精准点出,都像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在谢恺试图维持的冷静外壳上。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另一只置于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尖锐的痛感来维持精神的绝对清醒和镇定。

“观察需要深入其生活场景,沉浸式体验是获取一手真实数据、理解其气运异常波动的必要途径。”他仍在做最后的、他自己都知道是徒劳的辩解。这说辞,此刻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必要途径?”祖父的语气陡然加重,那股沉淀了数十年、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透过电波,几乎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谢家的《观测守则》序章第一条,你背给我听!”

谢恺喉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那些从启蒙时期就被反复灌输、镌刻在骨子里的家族最高戒律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观察者……需恪守本分,超然物外,绝不可与观察样本产生任何形式的情感纠葛。靠近即是干涉,心动即是罪孽。”

“原来你还记得!”祖父厉声打断他,字字如冰珠,裹挟着寒风砸落,“我以为你被那点所谓的‘人间烟火’熏昏了头脑,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肩上担着什么!”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失望与严厉,“谢恺,我提醒过你,我们能看到、甚至一定程度上引导运气,这本身既是一种天赋,更是一种沉重的诅咒!我们自身的力场过于强大且异常,一旦靠近普通人,尤其是投入情感关注,对方的命运轨迹就会因我们这股外来力量的介入而产生不可预知的畸变!你记录到的所谓‘幸运’,不过是这种强力干涉下,初期呈现出的、看似美好的海市蜃楼,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更可怕的、连我们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代价!”

“你以为你不动声色地帮她避开脚下障碍,调整概率让她抓到娃娃,是出于善意?是研究的一部分?”祖父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剖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历史上,第七代执戒者谢瑢,因怜悯一样本,试图以自身气运为其逆天改命,结果如何?样本三月后横死,谢瑢自身气运反噬,精神崩潰,余生疯癫!第十一代观察者谢岚,与所观察之女子产生情愫,结为连理,后果呢?妻子生产之日血崩而亡,婴儿夭折,谢岚自责之下,自废双目,郁郁而终!还有更近的,你那位才华横溢的堂姑谢璇,仅仅是对样本产生了一丝超出常规的好感,便在下次例行观测中遭到剧烈反噬,至今根基受损,缠绵病榻!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警醒吗?!”

每一个血淋淋的先例被重新提起,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在谢恺的心上反复穿刺。他当然看过家族秘典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记载,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如此切肤的寒意和恐惧。那些不再是尘封的文字,而是化作了白淼淼可能面临的、具体而恐怖的未来——横死、血崩、病榻缠绵……这些可怕的词汇与她明媚的笑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烈反差。

“亲近者遭殃,动情者自毁!这是无数先辈用血与泪,甚至生命验证的铁律!”祖父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你越是投入感情,这种因果层面的畸变就越剧烈,反噬来临之时,就越是凶猛酷烈!你自以为的靠近和保护,你那点可笑的怜惜与心动,最终只会害了她,也会彻底毁了你!”

“害人害己……”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带着历史的血腥气和命运的沉重,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想起白淼淼在他身边时,那越来越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那逐渐稳定的、似乎终于被幸运眷顾的生活……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毁灭降临前,命运恶意赠送的、虚假的繁荣?他带给她的,究竟是幸运,还是裹着蜜糖的、迟早会发作的剧毒?

一种冰冷的、源于可能失去和造成不可挽回伤害的深切恐慌,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给他消化这沉重警告的时间,又像是在无声地施加最后的压力。最终,祖父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硬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最终的决断:

“阿恺,你是这一代中最具天赋的观察者,家族对你寄予厚望。不要让一时的迷惑,玷污了你的天赋,辜负了家族的期望,更……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如何处理,你好自为之。”

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或辩解的机会,通话戛然而止,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谢恺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台灯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僵硬的阴影,他向来平静无波、如同最深湖水的眼眸深处,此刻正席卷着惊涛骇浪,那是由祖训、血淋淋的先例、冰冷的恐惧、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固地挣扎着的不甘与刺痛共同掀起的毁灭性风暴。

一边,是白淼淼鲜活生动的脸庞,是她毫无保留信任他的眼神,是她靠近时那温暖得像要把他从世代传承的孤寂诅咒中解救出来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气运场。那是他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