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梯门在维修人员歉然的目光中终于缓缓打开,外界正常的光线和空气涌入时,白淼淼几乎要喜极而泣。
不是为获救,更多的是为终于能逃离那个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密闭空间!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甚至顾不上跟维修人员说声谢谢,更不敢回头看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一眼。她只想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小姐,您没事吧?需要检查一下吗?”一位物业人员关切地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非常好!谢谢!再见!”白淼淼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无伦次地扔下几句话,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现场,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谢恺站在靠门的位置,神色平静地看着那个仓惶逃离的背影。物业人员正在向他道歉,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追随着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异常混乱的气场正在快速远去,但就在刚才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围绕在她周身的那些细碎厄运,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有趣。谢恺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这种压制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明显。
"谢总,真是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故障......"物业经理额角冒汗,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
"无妨。"谢恺淡淡地打断了他,迈步走出电梯。他的步伐依然从容,仿佛刚才被困的二十多分钟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等待。
但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在快速运转。那个女孩身上的气运异常太过特殊,特殊到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幸运儿"的人都感到惊讶。那种被强行禁锢的庞大能量,以及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爆发的特性,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运气守恒定律。
需要进一步观察。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白淼淼一路狂奔,直到冲出来时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接触到外面有些灼热的阳光和嘈杂的车流声,才猛地停住脚步,扶着路边一棵行道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那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极致的尴尬。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她抬起头,看着街上熙熙攘攘、表情正常(或者说麻木)的行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阳光刺得她眼睛有点发酸,手肘的疼痛也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那个男人……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吧?
蹲在电梯角落,还摔得那么丑,话都说不利索……
啊啊啊!不要再想了!忘记!统统忘记!
白淼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当务之急,是回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治愈这千疮百孔的心灵和……身体。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垂头丧气地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身心俱疲,加上手肘疼,她走得慢吞吞的,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
就在她路过一个熟悉的街角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那个她每天上下班(当她还有班可上的时候)都会经过,却从未驻足过的福利彩票销售点。
那是一个小小的、有些陈旧的亭子,窗口挂着“刮刮乐即开即中”的红色横幅,因为日晒雨淋,颜色已经有些发白。老板娘正坐在里面,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若是平时,白淼淼绝对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运气?那是她最奢侈的东西,买彩票等于给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纯属浪费钱。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那一连串的惊吓和尴尬透支了她本就贫瘠的判断力,还是那个男人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稳定感”在她潜意识里留下了印记,又或者,仅仅是今天经历的“异常”太多,让她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冲动……
她的脚步,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白淼淼你清醒一点!你忘了你从小到大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吗?!你想用两块钱验证你一如既往的非酋血统吗?!
但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蛊惑,在说:反正都已经这么倒霉了,还能更倒霉吗?两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万一呢……就当是……祭奠我死去的面试和碎成渣的尊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叠叠花花绿绿的刮刮卡上。
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些。
是一种混杂着荒谬、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妄想、以及主要成分是“我今天可能真的疯了”的复杂情绪。
老板娘察觉到有人停留,抬起头,懒洋洋地问:“小姑娘,买彩票啊?”
白淼淼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回神。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随、随便拿一张吧。”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翻自己的包,在夹层里摸出了仅有的两个一元硬币,硬币因为握得太紧,带着她掌心的汗湿和微颤。
“给。”她把两个硬币放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娘见怪不怪,随手从面前那一叠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刮刮乐里,拿了最上面的一张,递给她:“喏,就这个吧,‘好运十倍’,名字吉利。”
白淼淼接过那张薄薄的、承载着虚无缥缈希望的卡片,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她捏着卡片,走到旁边稍微僻静一点的墙角,背对着街道,仿佛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
谢恺走向大楼出口,在经过转角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就在这一瞥之间,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刚刚从电梯里逃走的女孩,此刻正站在街角的彩票摊前,手里拿着一张刮刮卡,神情恍惚。
谢恺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的感知中,以那个女孩为中心,周围的气运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平日里缠绕着她的厄运能量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的、正向的运气流动。
这种变化太过明显,明显到让他都无法忽视。
他站在原地,静静观察。
阳光照在卡片的涂层上,有些反光。
白淼淼深吸一口气,又从包里翻找,摸出一枚平时用来拆快递的一元硬币。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好了,白淼淼,见证奇迹……哦不,是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按照惯例,应该是‘谢谢惠顾’。
或者运气‘好’一点,能中个五块?十块?那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用硬币的边缘,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开“中奖号码”区域。
涂层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的数字。
——【中奖号码:17】
她没什么表情,继续去刮“我的号码”第一行。
第一个号码:08。不是17。
第二个号码:23。不是17。
第三个号码:45。不是17。
看吧,一如既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果然如此。
继续刮第二行。
第一个号码:12。
第二个号码:29。
第三个号码:……嗯?
她刮开涂层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数字,好像是……1?和……7?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下意识地用力,飞快地将那个号码剩余的涂层全部刮开!
清晰的阿拉伯数字——【17】!
下面标注着金额……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因为今天刺激太大出现了幻觉。
那金额后面跟着的零……好像有点多?
个、十、百、千、万……十万?!
¥100,000!!!
白淼淼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和后面一长串的零,仿佛要将它们刻在视网膜上。
十……万?
我?中了十万?
刮刮乐?
两块钱?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比电梯故障遇到绝世帅哥并且在他面前摔个狗吃屎还要不可能!
她是不是还在电梯里没出来?这只是她因为缺氧产生的濒死幻觉?
她猛地抬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疼痛感真实而清晰,尤其是撞到的手肘也跟着抗议了一下。
不是梦!
是真的!
那张小小的卡片上,清清楚楚印着【17】,以及下面那行让她头晕目眩的金额!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完全陌生的狂喜,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她体内轰然爆发!冲垮了所有的沮丧、尴尬、自我怀疑!
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直冲头顶,脸颊变得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拿着那张卡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想尖叫,想大笑,想原地蹦起来,想告诉全世界她白淼淼也有今天!
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呼吸着。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老板娘,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猜到了七八分,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小姑娘,中啦?中多少啊?”
白淼淼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刮刮卡死死捂在胸口,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生怕被人抢走。
她抬起头,看向老板娘,眼睛里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和极度的警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气音挤出一个数字:“……十……十万?”
“啥?!多少?!”老板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堪比女高音,一把拿过(白淼淼因为过于震惊而没握紧)那张卡片,仔细一看。
“哎哟我的妈呀!真是十万!头奖!姑娘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老板娘激动得脸都红了,比白淼淼这个正主还兴奋,嗓门大得几乎整条街都能听见,“我这小摊开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奖!沾沾喜气!沾沾喜气啊!”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围零星几个路人的注意,好奇、羡慕、探究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聚焦在白淼淼和她手中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白淼淼被这些目光看得更加手足无措,巨大的喜悦之后,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茫然。
十万块……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以付多久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