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已经一周,白淼淼的生活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
周二晚上八点,手机准时响起视频邀请的提示音。淼淼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按下接听键。
“淼淼!”母亲李素英的脸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背景里还能看见父亲白硕南正戴着老花镜研究报纸,“吃饭了没?最近工作忙不忙?”
“吃过了妈,今天还好,刚做完一个设计图。”淼淼笑着把手机靠在书架上,自己盘腿坐在床上,“你们呢?爸又在研究什么养生食谱?”
白硕南从报纸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不是食谱,是人家介绍的一个旅游线路,说秋天去特别好看……”
“先不说这个!”李素英打断丈夫,凑近屏幕仔细端详女儿,“婚礼累着了吧?我看那天照片里你都瘦了。”
淼淼失笑:“妈,就一天而已,哪能瘦那么快。”
“那不一定,”李素英认真地说,“操心的事多着呢。对了,你爸存了好多婚礼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谁谁家朋友圈发的,都转给他了。我们看了好几遍,我闺女穿那身伴娘服真好看!”
淼淼心里一暖,随手从婚礼摄影师发来的网盘链接里选了一段仪式开始前的花絮视频,转发到家庭群:“你们看这个,摄影师拍的,比我手机里的清楚。”
视频只有三十秒,是宾客陆续入场时摄影师抓拍的氛围镜头。柔和的音乐声中,白色鲜花装点的通道两侧,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微笑。
“等等,暂停一下!”李素英突然说,“左边,靠中间那个穿香槟色裙子的是不是你?”
淼淼把视频进度条往回拖,果然看到了自己。那时仪式还没开始,她正和另一位伴娘晓晓站在花亭旁低声说着什么。镜头只停留了两秒,很快移开。
“真是你!”李素英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贝的惊喜,“这裙子在视频里看着更显气质。旁边那个……”她的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个穿深灰色西装、跟你挽着手的男生,就是伴郎吧?”
淼淼的心跳漏了一拍,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说呢,”李素英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新娘新郎郎才女貌,伴娘伴郎也都这么好看,这画面拍出来就跟电影似的。”
淼淼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妈……”
“那天仪式一定很热闹吧?”李素英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听说现在有些婚礼,伴郎们会开伴娘的玩笑?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没有,”淼淼连忙说,“就是做了几个小游戏,都挺文明的。新郎那边的人也都很有分寸。”
李素英突然插话:“跟你挽手那个伴郎,看着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小谢啊?”
淼淼和父亲同时愣了一下。
“妈,你忘了?”淼淼说,“就是他。谢总是新郎的朋友。”
“谢总……”白硕南若有所思地重复,“这称呼听着就像个大老板。他对你们这些小姑娘没摆架子吧?”
“没有,他人挺好的。”淼淼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个评价过于简单,补充道,“那天很照顾大家,尤其是挡酒什么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李素英立刻捕捉到这个信息:“挡酒?你喝酒了?”
“我没喝,”淼淼赶紧解释,“是有人来敬酒,他帮忙挡的。我就喝了点果汁。”
“那还差不多。”李素英的语气放松下来,“那后来呢?怎么回家的?”
淼淼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晚的画面——微醺的谢恺依然挺拔的背影,他替她挡下的一杯杯酒,还有最后那张桌子旁,他与那位威严老人之间无声的张力。
“有人送我到小区门口的。”她选择了一个最中性的回答。
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李素英透过屏幕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表情——坦然,平静,提起那个“谢总”时没有特别羞涩也没有特别回避,说到回家方式时也没有任何不自然。
作为母亲,李素英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如果真有什么特别的情愫或进展,淼淼不会是这样平静坦然的样子。她可能会刻意回避,可能会语焉不详,可能会脸红结巴——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放下心来的同时,李素英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视频里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确实出众,和女儿站在一起的模样也格外登对。不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女儿现在神态轻松,心情不错,这就够了。
“那就好。”李素英最终只是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妈,你们也早点睡。”
挂断视频,淼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母亲最后那个了然又带着些许遗憾的眼神,她读懂了。其实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清——对谢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感激?肯定是有的。好奇?也不少。那么除此之外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同一片夜空下,谢家老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自从婚礼那天见过白淼淼后,谢长庚心里就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他动用了些关系去查那姑娘的背景,得到的信息却简单得令人失望——父母是普通退休职工,家庭清白,本人工作认真,性格温和,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有些“容易碰上小麻烦”的传言。
这样的背景,放在平时谢长庚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偏偏就是这姑娘,让他看到了孙子身上那种奇异的变化。
更让谢长庚烦躁的是,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未在意的事情。
比如早餐桌上,他看着对面安静用餐、一举一动都完美得体却透着疏离的谢恺,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碍眼。
三十岁的人了,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公司就是应酬,生活规律得像台精密仪器。身边连个走得近的朋友都没几个,更别提异性了。以前谢长庚觉得这样挺好,专注事业,心无旁骛,是继承人的样子。可现在,他越看越觉得这孙子像个闷木头,生活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了。
这种烦躁在刷朋友圈时达到了顶点。
秦家的老爷子秦远山,居然跟着孙子和孙媳妇的蜜月旅行路线,自己也去旅游了!虽然没和新人同行,但朋友圈里发的照片——同样的海滩,同样的日落,配文“跟着年轻人的脚步,感受浪漫,孙女女婿特意来电问候,暖心”——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我有孝顺小辈”的炫耀。
谢长庚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黑着脸关掉了手机。
嫉妒吗?有点。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和……不甘。
凭什么秦家的老头就能享受天伦之乐,他的孙子就得守着个“孤星”的命格,孤零零一个人?
这种情绪在接下来几天持续发酵。谢长庚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谢恺——审视的,探究的,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催促意味。吃饭时会突然问“最近有什么安排”,看到谢恺晚上准时回家会皱眉“这么早?没约人出去?”,甚至某天谢恺穿了件新衬衫,他都多看了两眼,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谢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面上却始终装作不知。他依旧早出晚归,举止如常,汇报工作时严谨认真,闲暇时也只是看书或处理邮件,完美扮演着一个“对感情毫无想法的工作机器”。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晚餐后,谢长庚做了个决定。他找了个借口让管家送资料去谢恺公司,确认孙子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宅子东翼那间属于谢恺的私人工作室。
工作室整洁异常。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正中——那里摊开着一本深蓝色的皮质笔记本,旁边还放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如此“恰好”地摊开在桌上,没有任何防护。
谢长庚心知这或许并非偶然,但强烈的好奇驱使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
如此“恰好”地摊开,没有任何防护。
谢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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