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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他态度还挺礼貌。
虽然没有用反问句,但表达的意思却是以她的想法为准。
于是,温浔想了想,问。
“去哪儿啊。”
旁边程思宁一听这话,眼珠一转,也顾不得悲伤和江淮争执了,八卦兮兮地打量向他们。
岑牧野抿唇,暂时没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看你,我都行。”
随后他紧接着说,“这太吵,换个地方学。”
“……”
程思宁惊呆了。
温浔甚至能读出她放大瞳孔里的潜台词。静两秒,她歪头看向不远处同样停杆愣神的几人。
“你不玩真的可以吗?”
岑牧野:“你打算让我玩?”
“……”
一种心思被戳穿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收拾东西起身跟他走。
程思宁让她拿奶茶。
温浔手还没够着,岑牧野话就落下来:“她喝不了凉的。”
江淮:“?”
程思宁:“!”
温浔动了动唇,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怀里的书包肩带便被他顺手勾起,拎着朝外走。
她着急忙慌追上去,扭头递给程思宁一个眼神,意思是回去再和她解释。然而,后者也不晓得看没看懂,正僵硬捧了个奶茶走神。
走出电梯,岑牧野不动声色掂了下书包的重量,估摸里面没几样东西,索性也松开手,让她走得顺一点。
抽手的时候,指尖堪堪擦过她后颈,他洗过手,上面水珠没干透,冰凉的,但指腹温度却热得发烫。
冷热交替,有些痒。
温浔欲盖弥彰地伸手竖了下衣领。
“冷不冷啊?”
温浔慢半拍“啊”了声。
岑牧野又问一遍:“要我外套吗?”
“不冷。”她却跳过,只回了上一个问题。
“哦。”他兀自拉开拉链脱下外套,丢到她肩上:“但是我有点热。”
“……”
街道很静,他们俩一前一后地交错走。
忽然,温浔想起来关键:“我们去哪儿啊。”
岑牧野也停下来,看见她脚下的下水道井盖,拧了眉,情不自禁伸出手,拽人到身边。
“没想好,你想去哪儿?”
温浔靠他近了点,他身上有残留的烟味,不呛人,可还是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我先回去洗个澡。”他说。
温浔接得顺口:“那我一起吗?”
岑牧野半天没说话。
温浔等了会儿:“不行吗?”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静静锁着她。
“为什么要一起?”
“我伞还在你那儿。”她给自己找了个挺像样的理由。
他笑起来。
尾音懒洋洋地拖着,笑得有些磨人。
温浔耐不住,别头,避开他直勾勾的注视,细细咬了下唇。
“让不让啊。”她打哑谜。
他四两拨千斤:“就这么想啊。”
“……”
又僵好一阵。
岑牧野貌似想到什么:“除了我,你还跟谁这么说过吗?”
“什么。”温浔扭回头。
“想跟男人回家。”
“……”
温浔脸热,喉咙干挤出一个字:“没。”
“哦。”他又笑,思量过后,给了她答案:“那行吧,就当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岑牧野引路,他家大概在另一头,她跟着转了个方向,刚走两步,头顶隐隐飘来个声音。
只不过,音线压得很低,自言自语般轻呢。
“省得哪天再跟别人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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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牧野家在一座老式单元楼里。
有电梯,他顺手摁了个“8”。
一梯两户的模式,门开左转就到。
小区治安好,最外面有扇铁制防盗门,他经常不关,正好敞缝。
温浔见他走到门前,抬手推开,回头看了对面落灰的鞋柜一眼,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这层除了我,没人。”他开口,有一说一。
“还敢进吗?”
温浔刚刚跨出电梯间。闻言,犹豫两秒,小声纠正他:“我也是人。”
“……”
岑牧野一怔,随后唇边弧度扩大,笑到肩膀都在轻轻发颤:“你怎么这么……”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侧身给她让路:“进来吧。”
温浔规规矩矩问他要不要换鞋。
岑牧野躬身在柜子里面找了一圈儿,没能找到新的,干脆说:“不换了。”
温浔不动,眼珠盯着鞋面沾上的泥。
“但好脏的。”
他瞥她一眼。
“那我的行不行?”
她咬着唇点头。
然后,岑牧野给她放了双自己许久没穿过的棉拖。
房间整体空间不大。
对门就是卫生间。
左右两边各凹进去一个卧室,门紧闭着。
坐北朝南的户型,胜在光线。周围虽然墙皮稍微有些发旧,基本陈设倒是不缺。
没人气,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落锁进屋,从她身后走进来,随意指了指沙发,让她随便坐。
而后踩着拖鞋往浴室走,赶时间,边走,边背手低头,将身上的卫衣脱了。
温浔不小心瞄到,脚步被茶几角绊了一下。
他听见动静,侧头,眉心打结:“磕着了?”
“……”温浔窘:“没事。”
见他掉头靠近,她顿时手足无错,眼神乱晃,不知该往哪儿放:“岑牧野,你……”
紧张到结巴。
湿冷的风吹拂窗纱。
温浔藏在宽大袖管里的手不受控捏紧。
她在他家,穿着他的拖鞋,大半个人罩在他的夹克衣里,面前站了他本人。
像是掉进名为岑牧野的专属领域。
空气中,气息愈渐浓郁。
他套着一件薄到半透的白T,俯身要去看她被尖锐桌角蹭到的脚踝。
她向后挪了两步。
他仰面,瞧见她的表情。
“现在知道怕了?”
“……”
“你快去洗呀。”她不承认。
岑牧野快速垂眸检查了下她的伤,好在没破皮,放心后站直,也没再逗她。
“要走吗?”
“……”温浔整个人都快被烫熟了,但还是坚持说:“我不走。”
他低笑,像预料之中:“那等我一下。”
“好。”
岑牧野没再管她,捞过脱掉的旧衣物,重新抬脚走向卫生间。
门关上,没开水时玻璃仍是透的。
暖光冲破客厅的黑寂,温浔不经意抬眸,又朝那儿扫了一眼。
他侧躬着身,手刚好够到了T恤下摆,向上掀,就要到颈边时,耐性告罄,忽地一把扯掉,露出腰腹间结实有力的肌肉群。
剪影特漂亮。
这一幕冲击性太大,温浔心脏砰砰直跳,意识到行为不对,赶紧将睫毛压低看试卷,眼睛眨巴,试图集中注意力。可脑海中刚才那副影影灼灼的画面却始终挥散不去。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似乎,该看的又都看了。温浔此刻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做贼心虚。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在密闭的屋子内更加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她杂乱无章的思绪。
温浔写不下去,懊恼放下笔,指甲扣着手掌心,缓缓阖眸。
然而没多久。
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嗡嗡传来。
她睁开眼,无措地摸了摸口袋。
是他的电话。
屏幕一碰就亮,她心跳还没完全恢复,脉搏跟着铃声频率一下下跳得更快。
她后知后觉,蓦地将一切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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