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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太明显了。”
客厅,趁程思宁陪温浔去卫生间换衣服的空档,江淮没好气地指责他:“成天到晚的矫情劲儿,还闻见烟味会晕车,开窗又嫌冷,都找的什么破理由。”
“以前怎么没见你事儿这么多。”
岑牧野单腿屈膝半靠,坐在茶几边的毛毯上,手里把玩手机,没出声。
“到哪一步了啊。”江淮好奇,“追上没。”
岑牧野撩眼皮:“我说要追了?”
江淮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点点头,故意挤兑他:“是没说,还是没胆说啊。”
一记眼刀冷飕飕地斜过来。
可江淮这个损友不仅丝毫不惧,甚至火上浇油又补一句,颇有些受不了吐槽的意味:“真他妈服了,你个大男人怎么就能纯情成这样。”
“都对不起你这张脸。”
岑牧野不搭理他,点亮手机看了眼,刘远舟还没回消息,心烦,微微阖上眼皮,闭目养神。
“你晃得我眼花。”
江淮还真就奇了怪了,不信治不了他,刻意提:“我刚看空间,咱这级不少人转发校庆开幕式合影,底下可都留言蹲女主持的信息呢。”
岑牧野眼皮没抬:“嗯。”
“你就光‘嗯’啊。”江淮用肩膀撞他:“不准备管管?”
“那我能怎么办。”
岑牧野被吵得彻底静不下心,干脆睁眼又划拉手机,突然没头没尾接茬。
“何况,还不止高三。”
他管得过来么?
手机屏幕亮起,岑牧野视线停留在那张裁剪之后的照片上。
画面中女孩穿了条漂亮的白纱裙,大大方方举着话筒,眉眼认真又专注,浑身散发一种无可比拟的明媚。
“温温,你身材好好啊。”隔墙飘荡出卫生间内女孩嬉闹的琐碎谈话,岑牧野摁熄屏,似有若无地朝江淮看一眼,江淮警铃大作:“干嘛。”
他他妈瞪他几个意思。
许是他眼底不服太显眼,岑牧野又慢条斯理地沉声吐了两个字:“你妹。”
“……”
一语双关。
江淮没话说。
其实程思宁今天也就是借写作业的由头打个幌子,真实目的从瞒着温浔特意喊江淮、叫了岑牧野起就不单纯。
卷子做到中途。
她左右瞅瞅,察觉氛围不太妙,手悄悄伸下去掐一把江淮,后者不负所望地嚎叫一声。
“呀,哥哥。”程思宁贼喊捉贼:“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啊。”
江淮一句脏话堵在嗓子眼,磨了磨牙。
“要不我们玩游戏吧。”她托腮,兴致勃勃摸出一盒牌。
温浔:“不写作业了吗?”
“明天周末。”她大言不惭:“而且就这点,几分钟完事了。”
江淮怼她:“那你倒是先花几分钟写完啊。”
程思宁充耳不闻,乐呵呵发起牌。
温浔叹口气,放笔。
见她装聋作哑只发了三人份,被当空气忽略的江淮不乐意了:“你倒是给我点牌啊。”
程思宁不惯着他:“你不是不玩?”
“我说我不玩了?”江淮气得揪她耳朵:“程宁宁,跟我玩卸磨杀驴这套是吧。”另一只手索性夺了扑克,莫名其妙就自给自足当起荷官,发牌间隙,再对比一下旁边安静乖巧的温浔,更想不通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的表妹,暗自琢磨这起名是不是有玄学啊,思宁一听就死拧,半分没个温柔样儿。
但可能是他看得时间有那么一点点久吧。
可能吧。
等再回神时,江淮便不知所措地收获了对面岑牧野颇具深意的一眼。
再后面。他们玩双扣。
岑牧野每一局都没留余地地把他往死压。偏程思宁也是个傻的,喂牌喂得明目张胆,江淮一打三,输得心力憔悴,心塞极了。
最大的赢家当然只有温浔。
“没劲。”江淮真纳了闷了,趁温浔暂停去接电话的功夫,直接扭脸问程思宁:“你是咱家养出来的叛徒吧,认识几天啊,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程思宁牌一摊:“女人的事儿少管。”
江淮嗤:“半大丫头一个,什么破自称。”
他们两吵,岑牧野不参与,低头扫过屏幕时,恰好光闪了一秒。
瞥一眼,顺势捞起解锁。
……
温浔跟李小燕简单聊了会儿,汇报今天一切顺利,让她放心,说厚衣服已经换回来了,没感冒,然后说起作业。
“嗯……基本快写完了。”这不算撒谎。
李小燕身后背景音很吵,她嘱咐她要记得多喝热水,还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外婆貌似在镇里摔了一跤,等下班要赶回去看看。
温浔一顿:“那我也一起吗?”
“不用。”李小燕快速说:“你舅舅他们都在,小孩子去了也添乱。”
“在家好好的,妈给你留了钱,你拿着去吃饭,下下周妈就回来了。”
温浔乖乖应“好”。
挂掉电话走出阳台,原本三人的空间不知为何,忽然感觉空了许多。
“要不要蔫得这么快啊。”
牌局换成斗地主,程思宁挪了位置,挤到她肘边,看温浔抽出一张3,“他就是有事临时出去一趟而已。”
温浔怔了下。
“放心。”江淮甩她四个五,慢悠悠补充:“刚来电话,说马上到了。”
“你要死啊。”程思宁不肯让他出牌,扔了王炸,又出3:“有本事你再炸。”
江淮还真就接着出了四个四:“兵不厌诈。”
“跟你哥我多学着点。”
“……”
一场牌在程思宁和江淮的掐架中速战速决,十分钟过去,岑牧野还是不见踪影,温浔全程心不在焉。
江淮这个农民总算扬眉吐气赢了把,吵吵嚷嚷着洗牌再来。
外头却轰隆隆地开始响雷。
“要下雨了么。”
温浔侧头,自言自语般轻声。
“不能吧,天气预报没说……”
程思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话还没讲完,噼里啪啦的雨珠就大片朝下砸,打得玻璃啪啪震。
跟专门打她脸似的。
程思宁:“……”
江淮将牌随意朝桌上一扔,人懒洋洋向后靠,意有所指地说:“那谁貌似没带伞。”
温浔看向他。
“啊,没带吗?”程思宁夸张地附和:“那会不会淋病呀,牧野哥还穿那么少……”
“我出去一下。”
温浔猛地站起来。
程思宁笑嘻嘻:“要几把伞呀?”
温浔蹙眉,憋得脸通红也没吭气。
明白她脸皮薄,程思宁见好就收,看破不说破,赶紧指挥江淮抽了茶几抽屉的一把胶囊伞,接过后径直塞到她掌心。
“早去早回哦。”她万般体贴送她出门。
“……”
雨势实在太大。就算撑着伞,裤脚和鞋袜也不可避免被弄湿。
从程思宁家出小区,是条单行道,温浔隔着灰蒙蒙的一片雾,望见了尽头的岑牧野。
他孤伶伶插兜走着,耷拉脑袋,也不在乎周围是不是有人眼光诡异嘲笑他装。
又或者,他仅仅只是不知道外面正在下雨。
这样的岑牧野和她平时见到的岑牧野很不一样。说不上来原因,可她就是好心疼好心疼。
兜里的手机在震。
岑牧野没心情去管,但打来的人委实执着。
在这萧瑟的暴雨天里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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