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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浔心思混乱,压根没功夫留意到身后,支支吾吾“嗯”了声。
程思宁惊讶之余,瞧见人影,明显愣住。
“牧野哥。”她礼貌喊。
温浔一滞,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神情晦暗的岑牧野。
他似乎不太高兴。
温浔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半秒,不经意地继续往后方眺,没见白舒月跟上来,大概率是被他不近人情甩掉了。
岑牧野淡淡“嗯”了声,幽深的眸光随后落定到温浔越垂越低的发顶处。
大概察觉到二人之间氛围古怪,程思宁左右各观察了一阵子过后,十分有眼力见地编了个理由主动撤离,将空间留给他们。
小城晌午的天。
连风也吹得安静。
这会儿正是上课的点,虽说周围没什么人,何况他们本身也没做任何过分举动。
但好歹是学校,又算公众场合,一男一女就这么隔空对视干瞪眼,好像……也不大像话。
温浔没话找话,尝试和他搭茬:“那个……”
岑牧野稍稍抬了下眼皮:“你很紧张?”
他向前欺身,她小步往后挪,背抵上墙根。
旁边有树遮挡,视野一下变得狭窄起来。
他身上气息愈发无孔不入。
酝酿好的节奏被瞬间慌乱,温浔听见自己耳边心跳正逐渐扩大,内心没来由涌起一股近乎诡异的背德感。
她吞咽了下唾沫,反应过来,连忙要推他。
“你别靠我这么近啊。”
她小声怨,克制不住地脸红。
岑牧野目光滚烫:“我这算近?”
他呛,却也听话停了步。
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呼吸频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分辨出其中刻意被咬重的字音。
“黏得都快成502强力胶了。”她别开眼,意有所指地反驳:“怎么不算近。”
他低头沉思几秒,听懂了:“变着法骂我呢啊。”
温浔嘴硬说:“哪敢。”
“我看没有你不敢。”
岑牧野明显不相信,身体挺直了些,姿态居高临下,黑漆漆的眼瞳紧锁住她。
“……就是没有。”
她顶不住压力地瓮声犟。
“再骗。”他心情不好,不愿意像平时一样惯着她,瞥一眼她绯红的耳尖,直白戳穿:“报警器亮成什么样了自己不知道?用不用我给你拿镜子照一照?”
“……”
“能耐啊,统共就这点胆子,还撒谎。”
温浔被他劈头盖脸训得恼,又想到他质问她的事情本因,性子再温吞的人也有了脾气,抬眼,有点口不择言地指控他:“我骂你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的:“我骂得不对吗?”
“……渣男。”
这回真坐实人身攻击了。
没承想岑牧野听完之后不怒反笑,原先迫人的气势反而降下去不少,懒懒活动了下筋骨,嗓音终于带回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嗯,骂得好。”
“……”
温浔噎得无话可说。
而对面。岑牧野低眸,凝她片刻,忽地放沉了音线:“但是温温。”
这人太犯规了。
“这两个字由你口中讲出来,听起来还真是——”他略一停顿,随后,又自嘲般重新轻扯起唇角,补齐完整的一句话:“令人难过。”
“……”
温浔张了张口。
“你倒打一耙冤枉我,我却连不理你都不舍得。”他叹,听起来像抱怨像委屈的:“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温浔莫名心虚地捏了捏掌心。
下课铃响了,同学陆陆续续交错往来。他没发觉她的小动作,侧目看一眼不知情和朋友们相伴就快要走近的宋嘉明,声音更低了点。
“他谁啊。”
温浔一时半会没理解,迟钝“啊”了声。
岑牧野唇紧抿成一条线,别扭不愿意再说第二遍。
心跳又快了好多。
一下一下的,跟要蹦出来似的。
她听到那群男生在嬉闹,大声讨论她的名字,其中夹杂宋嘉明模棱两可的回复,突然明白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他肯定是看见了。
“英语老师让我和他搭档,一起主持校庆活动。”她出言解释:“就……普通同学。”
他嗯,惜字如金,伸手拽了拽领口。
她嫌他一反常态对自己冷冷淡淡、爱搭不理的作派,这让她很不习惯,胸口平白发闷,转瞬又消了声。
空气中的暧昧被风吹散。
岑牧野等了许久,没能等来她的下一句。
“没了?”
“……”
还有什么啊。
温浔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以为是他烦了,想着差不多也快上课,便点点头,说:“没了。”
“搞什么。”转身要走时,耳边听见他又开口,不咸不淡地谴责。
“别随随便便就玩别人手机啊。”
-
温浔下午上课一直走神。
张砚南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难得认认真真坐好听课,手上百无聊赖捏了根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
前排,还是那个男生。
叫做孙朝城,绰号猴子,贼爱打游戏,每天放学必有三问,南哥今天心情怎么样,累不累,不累带飞一把呗。
打卡样的准时。
对此,张砚南一般懒得回,但这次,却破天荒地应了声。
孙朝城受宠若惊。
“我靠。”
另一个男生闻声也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呆住的孙朝城,又瞄一眼脸色平平的张砚南,伸手拍了拍前者肩膀,稀奇调侃。
“猴子你够牛啊,请得动南哥,还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孙朝城自己也没料到,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问张砚南,“那,老地方?”
张砚南回过神,皱眉:“说什么。”
合着人根本没听。
孙朝城只好憋屈重复一遍,张砚南心不在焉地听。
与此同时,温浔默不作声开始收东西。
孙朝城讲完之后,象征性静了半秒钟。
又见他迟迟不答话,和同桌对视一眼,大起胆子想催促。
温浔却在此时拉好书包链,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而后孙朝城就瞧见张砚南把玩水笔的动作忽然停住,偏头看过去,尾音当即卡顿在喉咙。
张砚南板着脸不说话时,压迫感很强,和岑牧野给人的感觉一样又不太一样,生气不爽完全是不加掩饰的。
孙朝城对他这个眼神万分了解,二话不说地扯着兄弟拔脚就溜。
走前还不忘出于仁义地给温浔使眼色。
但温浔垂着脑袋,没接受到信号,自顾自准备往前走,手腕却猛地向后受力,在张砚南出其不意的拉扯下又踉跄跌坐回去。
脊背磕到桌角,隐隐发痛。她眉心拧着,凶巴巴瞪向恶作剧得逞的混蛋。
“气性还挺大。”他不冷不热地点评。
温浔要把手抽回来,他攥得紧,力道又大,她半天没抽动。
好在左右有桌子挡着。
“都好几天了。”张砚南实在回忆不出来哪儿惹到她了,除过上回多嘴问过一句她和程思宁聊天内容以外:“至于吗。”
温浔听得云里雾里,紧急环顾四周,发现暂时没人看过来,才总算放心。
“张砚南,你先放开我。”她说。
“不放。”
“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温浔真急了。
“误会什么?误会咱俩搞对象?”张砚南嘴比脑子快:“我又不怕。”
“……”
温浔:“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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