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指责她倒打一耙,而是神色焦急又委屈地去拉她的手,像无尾熊一样缠了上来:“宝宝,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伸手去捂她的小腹,指尖都着急到发颤,“我不知道……还不舒服吗?会不会痛?”
我去!这个欺软怕硬的抖m!
你小子之前可不是这副面孔!
俞冰溶吃人的心都有了。
她眼珠子微转,起心动念,“啪”的一声,用尽最大力气打在裴厌的手臂上,以倾泄之前积攒的胆战心惊的愤怒。
“别烦我!”她掀开被子,径直上了床。
上床她又想骂人了,裴厌这少爷是真没干过活啊!装个被套都不够平整。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盖着坨成团的被子。就算游戏世界,活属于眼里有活的人的原则也是亘古不变的。
而裴厌自然也没放过她,又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黏了上来:“宝宝,要不要喝点儿红糖水?或者我给你叫个热水袋。”
俞冰溶搂着被子翻了个身,直视裴厌的眼睛,放软语气,循循善诱:“阿厌,其实除了身体上的不舒服,我的状态也很焦虑。”
裴厌拧眉不解:“焦虑?为什么会焦虑?哪里不合你心意吗?”
“你听我说,我当然不会因为我爸的反对就离开你,可是,我也很希望我们能得到家人的祝福啊!你放心,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护着你的。但是我爸太爱我了,对你的敌意难免大一些,明天见面刁难你的概率也很大。
我拜托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有什么不高兴的,后面留着和我说。我们两个人躲在被子里悄悄地说,好不好?”
裴厌的眼眸温度骤降,语气也变得尖刻:“宝宝,你真的不舒服吗?你长篇大论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不顺着你爸?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很不舒服。你把你爸的感受放在首位,那我呢?我不该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不应该优先考虑我的感受吗?
你这样真的很让我怀疑,如果你爸不喜欢我,你就会当你爸的乖乖女,抛弃我!”
俞冰溶瞳孔地震。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倒反天罡的言论。
作为女婿要娶人家女儿,不琢磨如何讨好老丈人,展示自己的竞争力和诚心,反倒和老丈人争宠,比起了在女儿心中的地位高低……简直自我到没边。
但联系起裴厌一直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好似又稍稍能理解那么一丁点。他根本不把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有家和亲人等概念。
俞冰溶第一次对“救赎文学”的主题和内核产生了质疑。
裴厌这样目中无人、为所欲为的状态似乎是小言男主的标配。但这样的他们,除了比之前阳光些许,真的得到了救赎吗?
她怎么觉得这里的逻辑怪怪的?救赎了,又好像只救赎了一部分。男主的社会化程度并没有达到常人水平,很难让人接纳他。
俞冰溶知道,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争辩,进而跳进他的逻辑里让他占据上风。
她深呼吸几个回合,迎着裴厌的质疑的目光,把脑中的思路捋清楚,才慢慢把道理掰碎了讲给他听:“阿厌,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小的时候,家里总是优先把好的东西拿去招待客人,把不那么好的留给自己。
有一次,我和同龄的小客人因为抢小零食发生了争执,我妈当众教育我,要求我礼让客人。我当时很委屈,认为我妈喜欢客人都多过喜欢我。
但是后来客人走后,我妈告诉我,不是的,她是因为更爱我,所以才逼着我礼让。她说,对待客人需要拿捏好分寸感。客人受了委屈,可能会一直记恨她。但我是她最亲近最爱的人,我会比客人更能够包容她。”
俞冰溶主动将手臂横在裴厌身上,半搂着他,刻意表演亲密,拉低防线,“阿厌,我不是更看重我爸的感受,而是我不希望你和我爸之间产生无法挽回的隔阂。我爱你,我认为你会因为爱我而更加包容我和我的家人。有的话,我们两可以关上门慢慢讲,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俞冰溶自认已经说得足够明确,就差轻狂地把“我和你才是自己人,我和我爸是外人”说出口了。
而待客一事的事实当然和俞冰溶的说法有出入。
彼时尚且年幼的她当时就回怼她妈,她不想受委屈,让她妈把她也当外人。时至今日,她也不认可父母辈这种对外人比对自己家里人好的爱面子的做法。
不过,她内心到底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厌到底能不能接受她发射出的信号,和她对上脑电波。
裴厌勉强被这一理由说服,伸手回拥住她:“我爱你,我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包容你的人。放心吧!只要你爸不是太过分,我都不会和他起冲突的。”
平心而论,俞冰溶根本不相信裴厌的允诺,但有总好过没有,空头支票也是支票。至于具体兑现效果如何,又要如何力挽狂澜,恕她没能耐想透,只能明天见步行步。
身旁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让她无法忽视裴厌的存在,芒刺在背。但她也实在不愿意打破这好不容易塑造的温情假象,只能强忍躁动。
数着秒忍耐了五分钟之后,她才装作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脱离裴厌的禁锢:“换了环境会不会晚上睡不好?我给你叫杯热牛奶?”
“好。”
俞冰溶递给裴厌的牛奶自然是添加了思诺思的。包里就有现成的,她为什么不用?谁知道裴厌晚上会不会兽性大发?
裴厌倒是一无所觉地喝了,只是一段时间后,他不仅没有如她所料般陷入沉睡,反倒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干什么?裴厌!你干什么?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碰了我,我们就完了!”
恐惧拉至警报值,齿关打战,俞冰溶手脚并用,歇斯底里地挣扎。她的指甲在裴厌背上划拉出一道道痕迹,但他却像是毫无痛感,反倒腾出手脚,全面压制住她的四肢。
四目相对,俯身在俞冰溶上方的黑瞳幽幽,如同俯视蝼蚁般,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俞冰溶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寒意和绝望。她不知道为什么裴厌会突然发疯,但以她目前的力气,显然无法挣脱一个成年男性的全力压制。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没有在这之前物色好趁手的能够一击即中的工具,将其一击毙命。
就在她还在努力克制恐惧思索对策的时候,裴厌忽然全身卸了力气,埋首在她脖颈间,音色痛苦地问她为什么变成蘑菇了?
“人和蘑菇能相爱吗?”俞冰溶忽然觉察到脖颈间的湿意,裴厌竟然趴在她身上委委屈屈地啜泣了起来,“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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