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和秦衍的聊天，一开始很拘谨。
邀请他去吃饭的话，讲的和公关文稿一样，十分官方。
秦衍的回复就更加简短，就两个字：“可以。”
日子定在周日，沈祝这天正好空闲，感觉秦衍应当也有空。
但邀请对方去吃饭的消息是早上发的，回复是在中午十一点。
下午五点，沈祝来到了提前定好的餐厅，看着给秦衍发出去的定位。
他不确定对方爱吃什么菜，看了一下菜谱自己点了几个爱吃的，在网页上看了一下秦衍最近一次被拍到的行程。
今日上午，圳深。
照片的背景，还是明媚的秋日景象。
北城如今已经进了冬日，当秦衍踩着冷风踏进餐厅，到了包厢，就见到沈祝一张有点愧疚的脸。
“你刚从圳市飞回来吗？”
秦衍点头，解开风衣上的深色围巾，“是啊。”
他这人从小打大数不清被别人宴请多少次，见到桌子上有菜单，很熟络的拿过来。
“你点餐了吗？”一边问着话，带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指尖落在菜单上，漫不经心的翻开下一页。
沈祝说：“还没，在等你。”
秦衍抬起眼，盯着沈祝有些局促的表情，扫码加菜：“我点好了。”
沈祝低头看着微信小程序：“你点的什么？”
看完有点惊讶，这点的菜好少啊。
罗西尼牛排，黄金法式清汤，阿尔马斯鱼子酱，甚至连餐前酒都没有点。
沈祝接着在小程序添菜，百芦笋冷汤，牛排，酒选了半天，最后挑了一瓶价值一万一的香槟。
他感觉这个规格的餐厅招待对面的男人等级不太够。
但对如今的他来说，这顿饭已经算请的很有诚意了。
好在无论是上菜还是上酒，秦衍都没说什么话。
服务生开瓶的时候，沈祝看着他，觉得他似乎有些疲惫，对餐桌上的菜兴致不高。
“你今天很忙吗？”沈祝试探着问。
秦衍道：“还好。”
沈祝殷勤的接过服务生开完瓶塞的酒瓶，站起来亲自给秦衍倒了一杯酒。
还没到一半，就被秦衍叫停：“我今天不想喝酒。”
看了一眼这个酒杯，他对沈祝说：“这杯你来喝。”
沈祝放下手中的酒瓶，有点不知所措。
他笑了笑：“好的。”
坐回原处，看着秦衍拿着餐刀，仍然冷淡的和牛排作战，过了十多分钟，也没见他吃几口，沈祝有点泄气：“是不是不太合口味？”
他请客之前打听过了，这家菜评价口碑都还不错啊。
富豪都吃什么高端餐厅，他不知道，预先查了很多资料的。
现在有种功课没做到位的沮丧。
秦衍用餐布擦了擦嘴，看着沈祝：“不是你的问题，菜很好，不过这两天在外面都是吃西餐，一回来就有点想吃中餐。”
沈祝松了一口气，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是我的错，应当提前问你想吃什么，不然我们换一家餐厅。”
秦衍摇头：“没必要再折腾，下次记得就好。”
他上午开了三小时的会议，处理了太多公租，然后坐飞机一路颠簸，下午本不想出门的。
但想到沈祝这个人，又感觉有趣。
“上飞机前，刷到你的一个作品，唐代的一个戏，你穿交领红袍的样子和现在很不一样。”
特别惊艳。
说着话，秦衍看了一眼沈祝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装束，不容易出错的咖啡色，这颜色显得人很温柔。
但，见过沈祝穿红袍的样子，总觉得这样低调的颜色放在他身上有点不够看。
沈祝演的唐代的戏其实还不少，主角配角都有，听到他提到红袍，努力回忆了一下。
“你说的应该是《大唐妖神录》，那部戏的班底很好，妆造真的很不错，粉丝都说我扮相很帅，你居然也看了，感觉怎么样？”
秦衍隔着灯光，看着他说话时候颤动的眼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香槟，他的唇此刻很红。
脸色也很红润。
说的什么，没太听清。
秦衍笑一笑，终于对着顿饭提起了一丝兴致，面上仍然庄重：“挺好的。”
饭局结束后，因为沈祝喝了酒，不太方便开车，正准备交代驾。
秦衍抬手阻止了他：“你的工作性质，被拍到有麻烦。我顺路送你回去。”
沈祝有点微醺的看着他：“你还说自己过目不忘，我家在城东，你都不记得了。”
“我都记得，你上次回家，是在北檀山。”
秦衍垂眸看着他带着醉意和疑惑的眼睛，声音很平静：“我在东边也有房子。”
“哦。”沈祝突然老实了，语气有点干巴巴的羡慕。
北城的夜晚灯光浮动，比白日太阳的光芒，更多了一份纸醉金迷的奢靡之气。沿途经过许多高楼大厦，亮的晃眼，沈祝隔着车玻璃看外面，突然叹了口气。
秦衍问他：“怎么了？”
“看到别人加班，想到自己下一部戏也要加班，有点感慨罢了。”
他们这个圈子拍戏租地，新搭建的好景都被抢着拍，档期比人排的都密。所以演员有时候一进组，就要把这个场能拍的戏全都一口气拍完，昼夜不停。
就比如上一部戏，沈祝要演一个皇帝，在朝堂的戏全都是集中拍的，他登基大赦天下和驾崩的戏，全都在龙椅上，一天拍完。
那天他的情绪被反复撕扯，拍到凌晨三点，其实有点崩溃。
一想到下一场戏还要熬夜加班拍戏，就有点情绪低落。
柠檬的冷香在车厢散开。
沈祝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唇瓣。
他低头，看着秦衍拧开瓶盖，伸手喂到自己嘴边的一杯饮料：“干嘛？”
说着话，却已经顺从的喝了两口。
秦衍拧上瓶盖，连带着那瓶水一起放到沈祝手里。
入手冰凉的触感，让沈祝清醒了几分。
紧接着，他就听这男人说：“帮你醒醒酒。”
沈祝低声道：“谢谢，很好喝。”
他的确有点醉了。
但车子到了地方，准备下车的一瞬间，秦衍的话吓了他一跳：“你一开始像是很怕我，喝了酒之后又有点亲近我了。”
“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你刻意看窗外没有看我，但我注意到你喝酒的时候，挡着酒杯看了我十九次。沈祝，你是有点喜欢我吗？”
他话问的直，沈祝也给吓直了一瞬。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而后看到秦衍认真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的目光。
他停顿一瞬，有些茫然的解释：“我只是感觉，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你没那么看我。”秦衍的观察，一向细致入微。
沈祝只好老实讲：“上次见面太尴尬了，没太敢看你。”
他也是后来在财金新闻上，发现秦衍的照片，有点像某个人。
只是，照片仅有三分相似罢了。
今天吃饭，发现有九分相似，沈祝自己就很别扭。
他其实不讨厌秦衍的，但因为这张和前男友有些相似的脸，莫名其妙感觉界限有点模糊。
何况，秦衍看着冷，但沈祝莫名感觉他脾气很好。
只是再好，也还是有点别扭。
所以刚才在车上，沈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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