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言还未走近，便闻到了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清雨倒在地上，脖子上被划了道深深的血口子，鲜血不断向外涌出，她狼狈地抓住述言裙角。
述言低头，毫不留情踹开她的手。
宫女匕首夹在脖子上，她疯了般道，“你骗我。”
“那你说说，我骗了你什么？”
她没有自戕，在述言意料之外，可述言也没自乱阵脚。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颤声道，“我家人早在去年旱灾时就没了，你骗我。”
“原来是这样吗？”述言叹气道，“那没办法了，人死不能复生啊。”
述言话中有话。
述言冷冰冰地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便是我不对，你既有胆子杀她，反正都要死，再加我一个无足轻重之人，也没别的什么再去怕了。”
“来吧，我绝不反抗。”
述言也不怕，缓缓走向她。
“我骗了你，杀了我啊。”
宫女刚刚杀了公主，此时更是慌得不知南北东西，落于下风的本是述言，可现在更像是她在步步紧逼。
宫女举着刀被逼得不得不慢慢后退。
宫女狠厉道，“别过来，我杀了你。”
述言踩着血，大方上前，“是啊，我就是让你杀了我，放心我不会反抗，我的命你尽可来取。”
“我杀了你。”
宫女嘴里虽这样说，可还是步步后退。
“我本就是此意，你过来，我真的不会反抗。”
宫女终究是坚持不住，崩溃喊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我骗了你，你杀了我，这很公平，”述言淡然一笑，“我只是要让你杀了我，怎么就成疯子了？”
述言道，“我早为你想好退路，不用杀了我，我也能保你一条性命，你要不要听一听？这园子太偏了，她们叫人来还需很长时间，我们有很长时间筹谋，到时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保你一条命，医好你的病许你出宫，享荣华富贵。”
宫女似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此刻也顾不得别的，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手也松下，刀也落到地上。
“别怕。”述言抱住她，轻言安慰道，“你要信我，我会护着你的。”
“殿下。”
她痛哭流涕。
述言轻声道，“不要怕，只是一瞬间。”
“什……”
那一刀刺进宫女的脊背，温热的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述言的外袍。
述言重复道，“别怕，只是一瞬间，不会很痛的。”
宫女终是没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生机。
述言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尸体，宫里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得了痨病迟早是要死了，如何死不是死，如此倒是更有价值。
述言将手中尖刀一扔，冷冷道，“我会挑个好日子，给你风光大葬。”
述言侧头。
地上的李清雨还在挣扎。
述言踩着她的手，低头看她，“烦心事解决了，无人打扰，现在是我们好姐妹叙旧的好时候。”
“皇姐没有什么与我说的吗？”述言笑里藏刀。
这一刀，李清雨伤了喉咙，她嘴一张一合说不出半个字。
“皇姐没有吗？皇妹倒是有很多。”
述言神色淡漠，她为李清雨拂去脸上的碎发，缓缓道，“自小到大，皇姐常常说我命贱……”
李清雨半分都听不下去，眼里的痛苦也变成了愤怒，她说话血便灌进嗓子，她只得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摆弄，妄想掐住述言的脖子。
述言挡住李清雨胡乱摆弄的手，她拔下发簪，毫不留情刺穿她的手掌。
“皇姐莫要急躁，毕竟我不太喜欢这样，时间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慢慢叙旧。”述言道，“皇姐也莫要担心皇妹，这一切都是这个宫女做的，不会责怪到妹妹头上。”
述言淡漠道，“我猜四皇姐一定想问皇妹是不是疯了。”
“对吗？”
李清雨说不出话。
述言却不喜她的沉默，“皇姐从前，无论在哪皆是人人簇拥，风光无两，可今日人却都被吓得如鸟兽四散逃走，全然不顾皇姐死活，她们人人一副虚伪面庞，欺骗皇姐，真是太寒我爱皇姐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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