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他用忽冷忽热，把妳养成离不开他的人
妳坐在床边，抱着手机，像一个被丢在角落的影子。
房间里只有两种声音：他打游戏的节奏，和妳心跳的乱。
妳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妳是他的女朋友？不是。
妳是他信任的人？更不是。
妳是陪伴？是家人？是爱情？
都不是。
妳的存在像是他生活中的某一个装饰物：不会主动被想起，但缺的时候又会觉得碍事。
妳以为他会愧疚。
以为他会解释。
以为他至少会注意到妳整个人都在颤。
但没有。
直到──中午十二点。
他把耳机摘下来。
椅子滑动的声音很轻，可在妳耳里却重得像压碎骨头。
他站起来，妳的心突然往上提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不是怒气，不是不耐烦，不是早上的那个冷漠男人。
他蹲下来，像在看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
「怎么啦？」语气温柔得像刚睡醒。
「还在生气喔？」
妳盯着他。
那一秒妳真的分不清──他是不是换了一个灵魂。
妳还来不及反应，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我亲妳一下，妳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
像被谁用手捂住嘴鼻。
妳的大脑知道──这是操控。
这是间歇性强化。
这是他在补妳昨晚的洞，让妳再度掉回去。
可是妳的心……却被那句话击垮。
他伸手，把妳往床里推了推。
很轻。
却像是一种「归位」的动作。
他也躺上床，不是压迫，不是命令──是像热恋中的男朋友那样，把妳整个人抱进怀里。
妳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汽旅的香水味。
不是外人的气味。
是那种妳曾经很依赖、很安心的味道。
那味道一靠近，妳的全部防线就被一刀划开。
「以后不要这样啦。」
他亲了妳一下。
「妳看，我现在不是对妳很好吗？」
妳愣着。
情绪像被搅碎。
「妳就原谅我，好不好？」他抱着妳，把下巴靠在妳额头上，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乖啦，好不好？」
妳的眼睛湿了。
不是感动。
不是幸福。
是──妳的身体比妳更快投降。
妳明明知道他昨天去了汽车旅馆。
妳明明知道他骗妳。
妳明明知道他关机、消失、把妳丢在黑夜里。
妳明明知道他骂妳、讽刺妳、怪妳。
可是现在，他抱着妳。
亲妳。
哄妳。
这些动作，是妳最受不了的甜。
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秒倒下的。
只是突然觉得胸口松了一下，世界软掉了。
妳小声地说：「……好。」
妳听见自己回答了。
妳甚至不知道那声音是不是妳自己的。
他立刻笑了。
笑得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妳知道──这一刻，是他整个操控循环里最重要的瞬间。
不是他毁妳的时候。
不是他离开的时候。
也不是他出轨、关机、消失的时候。
是──妳原谅他的时候。
那天妳第一次真正理解：让妳上瘾的不是粉。
不是包子。
不是毒咖啡。
也不是那间房间的习惯。
让妳上瘾的，是他这种──想毁妳就毁妳，想哄妳就哄妳，想把妳踩进地狱就踩，想把妳拉回来就拉的——开关。
妳不是依赖他。
妳是依赖这个开关。
忽冷忽热。
大起大落。
先摔妳、再捧妳。
先把妳丢掉、再把妳捡回来。
每一次妳被他拉回怀里，都像在获得一种被「选中」的错觉。
妳以为那是爱。
其实那是驯化。
那天中午，妳躺在他怀里，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他以为那是感动，是服软，是依赖。
但只有妳知道——那是妳心里某个部分，正在默默死掉。
因为妳终于看清：他从来不是要爱妳，他只是要一个能被他忽冷忽热地控制、永远回来的小动物。
而妳那天，真的乖乖回去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用下巴轻轻蹭着妳的脸。
那动作温柔得不真实，像是昨晚那些汽旅、谎言、关机、骂人的语气，全都只是妳做过的一场噩梦。
「我们一起睡一觉好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一种只会在他想要妳乖的时候才出现的柔。
妳明明还在生气。
还在痛。
还在害怕。
还在恨自己刚刚那一句「好」。
可是当他用那种软软的语气说「一起睡」时，妳的胸口又被温热敲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妳心里偷偷换了一个开关。
启动「投降」。
他一手托着妳的后脑，一手扣住妳的背，把妳整个人往他胸口带。
妳没有反抗。
甚至还顺着他的力道往里缩。
妳讨厌这样的自己。
妳知道自己正在再次被「安抚性驯化」。
但妳的身体却像被写好程式，一靠近他就自动卸下防卫。
他拍拍妳的背，像在安抚一只惊吓过度的小动物。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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