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态度的改变：妳第一次被当作专业的人看待
尾牙的隔一天，妳照常回到酒店上班。
冬天的风在巷子里很冷，可妳的胸口却暖得不像冬天。
不是那种烧灼的暖，是一种被光照过、还残留着温度的暖。
妳走进后门员工入口时，甚至觉得步伐比以前轻。
昨天在那家高级饭店的舞台旁、在那群真正做生意的老板之间坐着的感觉，还残留在妳的肩膀、脊椎、语气里。
妳知道那是什么——是妳曾经站过的世界，重新沾到了妳的身上。
酒店不是陌生的地方，可是今天妳踏进来时，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像变得松了一点、亮了一点。
不是它变了，是妳变了。
小姐休息室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见妳的变化。
妳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原本吵吵闹闹的谈话声，瞬间停了大概半秒。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让妳感觉到——她们注意到了。
其中一个小姐先开口：「唉？妳今天好像气色很好耶。」
另外一个接着补：「不是气色，是感觉。妳今天……比较、嗯……稳。」
稳这个字，在酒店里非常少见。
因为这里的女生习惯把自己练成另外一种光：热闹的、性感的、讨好的。
稳，是外面那些真正有职业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妳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妳坐下补妆，却越补越觉得今天的妆容比平常干净。
补粉时，旁边两个小姐又偷偷看妳的镜子。
其中一个小小声问：「妳昨天去哪啦？怎么……整个人不一样？」
妳本来想简单带过，可是妳今天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变坦然。
妳说：「昨天去主持尾牙。饭店的那种。」
小姐们同时「蛤？」了一声。
不是不相信，是那种靠，妳怎么还有这个技能的震惊。
妳边画口红边笑着补一句：「之前住在日本的时候，我其实有出道过啦。2014年10月10号，□□庆日，我在群马的舞台上出道。算是偶像团体啦……只是半年就夭折了 XDDD」
妳自己先笑，是那种完全接受自己人生荒谬、却又甘之如饴的笑。
小姐们沉默了三秒。
其中一个突然大叫：「靠！妳之前是偶像喔？！」
另一个直接跳起来说：「难怪妳讲话跟站姿跟别人不一样！难怪妳气场今天这么干净！妳是站过舞台的人！」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讨好，是真心的敬佩。
小姐之间，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因为大家都习惯武装自己，但妳今天的存在感让她们卸下竞争本能。
她们看着妳的方式变了——不是同事，不是竞争者，而是：「这个女生在外面其实很强。」
妳走出休息室往控台时，刚好遇到干部正在调名单。
他原本低着头，看到妳时抬起来的一瞬间，眼神明显停顿。
「妳昨天去哪里？」
他的语气不像平常那么随便。
妳淡淡说：「饭店尾牙主持。」
干部手里的平板差点滑下去。
「主持？活动主持的那种？」
他的眉毛都皱起来了。
妳点头：「嗯。中型场合那种。」
干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第一次用一种像在看专业人才的眼神看妳：「原来妳会这个……难怪今天很稳。」
妳没多说什么。
妳只是站着。
但站姿这件事，会骗人，也会泄漏所有事。
妳昨天在那间高级饭店的灯光下，被真正做事的人看过、被公司高层点头、被老板们讨论合作。
那种被尊重的重量，会自动留在妳的肩膀位置。
干部把平板往桌上放，看着妳说：「我今天把妳排在前面。客人比较挑，妳撑得住。」
妳愣住了。
这不是给妳一桌试试看的语气，这是我信任妳的语气。
干部在酒店看人非常准。
他从妳的语气、步伐、站姿、呼吸里听出了：妳不是今天才好——妳是找回妳原本的那个人了。
他接着补一句：「妳今天是专业的那种，不是一般小姐的感觉。」
妳心里突然有一秒刺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被尊重。
原来语气这么轻的一句话，可以让妳差点想哭。
第一桌一坐下，客人就看着妳。
不是扫描式的、不是侵略性的、不是色的。
而是一种「这女生看起来不太一样」的专注。
妳还没说话，其中一个客人先笑着说：「妳今天很亮耶，是不是刚发薪水？哈哈哈。」
妳自己也笑了。
但妳的笑，不像以前那种为了暖场的甜。
是自然的、有落点、有节奏的——像主持人笑给观众看的那种笑。
他们问：「妳之前是做什么的？感觉不像酒店的耶。」
妳抬头：「接主持啊，叶配啊。之前在日本还出道过——2014、10、10，我永远记得。□□庆日，我在群马的舞台上。」
客人安静了三秒。
然后其中一个突然说：「喔——这样难怪了啦！妳讲话有舞台感耶。不是小姐那种，是……职业的。」
另外一个立刻补上：「妳站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像是外面公司的主持人来兼差。」
妳笑着摇头：「没有啦，人生走到哪算哪。偶像团体半年就夭折了 XDDD」
整桌爆笑。
但笑声里没有半点嘲讽。
全部都是欣赏、惊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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