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前面的VJ听不到，“去年，我换了号码。旧手机被公司收走了一段时间。后来，事情太多，一团乱麻。”
他试图解释，尽管知道这解释苍白无力。
金西娅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猜到了。没关系，真的。”
她甚至笑了笑，“现在这样，也挺好。”
出租车停下，弘大到了。
热闹的街头音乐声、人潮声瞬间涌入，将车内那点微妙的沉默冲散。
“下车吧，前辈。”金西娅率先推开车门，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权至龙看着她融入人群的背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了上去。
寻找红色吉他的音乐家并不难，对方显然也是节目组安排好的。
那是一个打扮嬉皮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哦！免费的汉堡勇士来了？任务很简单，你们俩，用我这首歌的旋律，现场填词并表演，主题是‘尴尬的重逢’。获得现场观众超过一百人的掌声即算成功。住宿基金嘛……”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看你们的表现咯。”
权至龙和金西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一丝荒谬。
“尴尬的重逢”？
这主题未免太过贴切，贴切得让人怀疑节目组是不是偷看了他们的剧本。
旋律是简单的流行摇滚节奏，不难。填词和即兴表演才是难点，尤其是对他们这两个偶像出身、习惯完美准备的人来说。
权至龙接过吉他，试了试音，看向金西娅：“有想法吗？”
金西娅看着周围逐渐聚拢的好奇人群，心跳有些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将胃部的不适和内心的纷乱暂时压下。
“前辈负责主旋律和Rap部分？我来和声和副歌填词？”
分工再次迅速达成。
权至龙有些意外她的果断，点了点头，开始弹奏几个和弦，寻找感觉。金西娅则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打节拍。
几分钟后，权至龙有了初步的框架，低声和金西娅交流了几句。
金西娅点头，补充了一些句子。
表演开始。
权至龙率先拨动琴弦，明快的节奏流淌出来。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略带慵懒的磁性：
“Yo，偶然的相遇在熟悉的街角/
时间它跑得太快像阵风/
打招呼的语气带着客套/
记忆里的画面是否已不同？”
他的目光扫过金西娅，又移向观众，带着些许自嘲。
金西娅接上和声，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说好久不见，声音有点干/
练习过的笑容，弧度刚刚好/
聊起近况，话题很安全/
避开那些追问，和未接的讯号。”
权至龙的Rap加快，节奏感更强：
“想说抱歉，在舌尖绕了几圈/
变成生疏的寒暄/
忙碌是借口，我们都知道太肤浅/
但改变就像潮水，退去后剩下不同的岸线。”
金西娅的副歌部分，旋律上扬，情绪却有些复杂的低落：
“尴尬的重逢，像卡带的旧电影/
台词还记得，感觉却已暂停/
我们笑着，扮演成熟的大人/
心里那场雨，却从未真正放晴。”
两人开始合唱，声音奇异地融合：
“是时间太狡猾，还是我们太笨拙/
擦肩而过时，影子还重叠着/
也许就这样吧，礼貌地点头/
把回忆留在，汉堡和可乐的战斗。”
最后一段，权至龙的Rap变得低沉，吉他声也缓和下来：
“弘大的夕阳，还是很好看/
就像那年我们，傻笑的练习场/
未来的路还长，祝你也闪闪发亮/
这份尴尬的友谊，就交给节目播放大方欣赏。”
表演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很多人举起了手机拍摄。
显然，他们成功了，无论是任务要求，还是现场效果。
背着红色吉他的音乐家吹了声口哨，将信封递给权至龙：“酷！词写得很真实嘛！住宿基金，归你们了！”
权至龙接过，喘着气，看向金西娅。
她的脸颊因为表演和紧张而泛红，眼睛亮得惊人，胸口微微起伏。两人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刚才歌词里的每一句，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彼此心照不宣的软肋上。
那些刻意忽视的、用礼貌掩盖的东西，被旋律和歌词短暂地暴露在阳光下，又在掌声中迅速掩藏。
“配合得不错。”权至龙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前辈的Rap很厉害。”金西娅礼貌回应，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欢呼的人群。
VJ的镜头推近，捕捉着他们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不是暧昧，而是一种共享了某个秘密、共同完成了一场冒险后，疲惫又释然的复杂状态，中间还掺杂着未曾化解的过去。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这歌词！】
【“未接的讯号”“尴尬的重逢”……这真的是即兴吗？太真实了吧！】
【他俩以前是不是真有点什么？这化学反应绝了！】
【可能只是综艺效果吧，但真的好好听！已录屏！】
【GD看西娅的眼神……有点东西。】
【西娅躲闪了！她躲闪了！】
【“汉堡和可乐的战斗”哈哈哈，自嘲满分！】
权至龙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对金西娅说：“走吧，队长，去看看今晚能住什么样的地方。”
金西娅听到“队长”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他们一群练习生朋友私下玩笑时的称呼，因为她总是很有主意。她抬眼，撞进权至龙带着一丝疲惫笑意的眼睛里。那笑意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破冰。
她没有回应那个旧称呼，只是点了点头：“内，走吧。”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短暂地交叠在一起，又随着步伐分开。
第一天的录制，在汉堡的饱胀、可乐的折磨、街头表演的酣畅淋漓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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